《空山凉》顾辞旧

7、阿羽心中的白月光

　　夜色里，银白色的月光倾洒在大地上，透过树层落下斑驳的影子，树林里一团篝火依旧忽明忽暗的闪烁着，映上暂且歇息在林中旅者的睡颜。他怀抱着长剑，虽隐含着戒备，但也透着轻松与幸福感。
　　夜半忽梦少年事，疑是故人入梦来。
　　“阿音，阿音…”旅者呓语着，微微偏过头。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人之初，性本善。性相近，□□。”
　　小院里麻雀叽叽喳喳的叫着，像是随着孩子同先生一起一字一句的摇头晃脑，两者相得映彰，倒也是和谐。
　　“阿音…阿音…”屋子外头，阿羽低趴在窗边，轻唤着尾排正认真看书的小姑娘，时不时低头防范一下讲书的老狐狸。
　　阿音抬书稍稍偏了位置，恰恰挡住先生的目光，转头望着外头不时埋头的阿羽，秀眉微皱，小声问道。“阿羽，你怎么又迟到了。”
　　“嘘。”阿羽示意阿音小声一些，又指了指先生，陪着小心，讨好的向阿音作掬。
　　阿音了然，叹了一口气，突得站起身来。“先生。”
　　“谢了。”阿羽瞧着先生被阿音吸引走了注意，再次埋头准备伺机而动。
　　阿羽费劲的攀着窗户，幽幽的叹气，暗自琢磨着是不是该叫他亲爹教他功夫，爬窗子什么的真的是太逊了。若是阿音…阿羽想着瞟向阿音的方向。
　　“哎呦。”没看见心中姑娘的侧颜，却对上的是渣先生的那张狐狸脸，阿羽惊叫一声，摔退了回去，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忍不住咒骂。“你丫的。”
　　屋内的读书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都直直的望着阿羽。
　　“恩？”狐狸先生轻哼一声。
　　阿羽浑身一激灵，迅速起身，乖巧的问好。“先生好。”
　　“恩，进来吧。”狐狸先生平静的应了一声转身走回上首。
　　“我呸。”阿羽望着转身的先生，啐一口，望向阿音的方向，见她一脸担忧，你怎么样？他读懂了她口语，阿羽只觉得心中暖暖的，嘿嘿，她关心他。他咧着嘴笑了，揉揉摔痛的屁股，一瘸一拐的走向正门。
　　“阿羽今日又做什么好事去了。”狐狸先生笑眯眯的看着垂着脑袋的阿羽，随手拿起桌上的茶，轻呡一口。好整以暇的看着阿羽，一脸人畜无害。
　　阿羽垂着头想着在编想什么里头忽悠那只臭狐狸。便听见臭狐狸再次开口，细细数来这些日子用来搪塞他的借口。
　　“昨日是送邻家阿猫回家，前日好像是拾金不昧，大前日好像是张大伯家的阿汪丢了……对对还有……那么，今日。”
　　阿羽咬牙切齿，他竟然发现他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堵住这臭狐狸的嘴。“先生，我错了。”
　　“知道错了？”狐狸先生扬了扬眉，轻描谈写的一问。
　　“是。”狐狸先生没了下文，阿羽顿悟，低头转身出门，轻车熟路地走到墙角抱起小香炉，规规矩矩的扎起马步。
　　屋内的朗朗的读书声再次响起。
　　阿羽斜眸窥视屋内那抹身影，再次忆起她的关心。嘿嘿，他的少年心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