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凉》顾辞旧

13、六月雪

　　持剑一直看着眼前的女子，企图看懂她，但是都是徒劳。
　　烦烦烦。
　　“你好自为之。”持剑身形微侧，越上屋顶，她是救了阿音的人，他姑且饶她一次，权当替阿音还了救命之恩。
　　阿音，阿音……
　　持剑只觉得自己气血翻腾，他只想杀戮。
　　却不知在他离开之后，他一直看不懂的目光微变。
　　谁轻叹一口气，阿羽，你为何变成如今这般？
　　乱乱乱。
　　持剑紧握着那把剑掠过屋顶越长街出了小镇。
　　阿音，阿音！
　　他突然停住了脚步，仰天长啸，只见得银光一闪，挥剑生风。
　　他用的不是这些年来所用的剑术，他只是在发泄自己的满腔不满与怨恨。
　　此时，无招胜有招。
　　亦是，毁敌三千自损八百。
　　疯狂的剑舞终是停了下来。
　　持剑直挺挺的躺在地上喘着粗气。
　　周围，一片残骸。
　　他似乎已经好久没有那么疯狂过了。
　　纵然是刺杀，面对以少对多的以弱敌强的局面。
　　他的都是镇定的！
　　阿音阿音！
　　持剑沉沉闭目，有谁再次入梦而来。
　　“还真是狼狈。”女子缓缓走近持剑，望着持剑胸口溢血，脸色苍白，颇感无奈的叹了口气。
　　女子细致温柔的替持剑处理起伤口。
　　“呐呐，你就好好养伤吧。”
　　将剩下的伤药放在他的怀里，她利落的起身，女子来得奇怪去得也潇洒。“再会，阿羽。”
　　再会阿羽。
　　持剑睁开双眸，只觉得阳光刺眼。
　　有多久没有这般的感受了呢？
　　寻野采果，长虹贯日。那份悠然的日子。
　　似乎，又忆起了。
　　“阿羽，谢谢。”记忆里的她前一刻还是笑靥如花，却又一刻异常狰狞。
　　幸福与痛苦交接，大抵就是这样。
　　他躺在那里，微微遮住双眸，遥望着天空。
　　一沉不变。
　　持剑伸手想要去抓住什么，握住的却只是空气。
　　“还真是狼狈。”他喃喃，支手起身。
　　昨日的伤口依旧隐隐作痛。
　　这些痛对于他并不算什么，作为杀手的日子他已经习惯了满身伤痕，更何况，心尖的痛更让人难熬。
　　只是，青色的瓷瓶滚落正映入他的双目。
　　他微微一愣。
　　还真是狼狈。
　　呐呐，你就好好养伤吧。
　　阿羽，再会。
　　下一刻。
　　那是真的！
　　持剑嘴角勾起，那是难以抑制的激动？！
　　也许，他的阿音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