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山凉》顾辞旧

12、六月雪

　　而在持剑错愕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一声冷笑，“那些人，现在就容不下我了？”
　　持剑翻窗出了房间，便见一个女子清冷站在院子中，冷眸就这么对着自己，不起情绪。
　　她是怎样一个人呢？持剑脑子一滞，莫名想到这个问题。
　　“你不是来杀我的，为何不动手了？”
　　是呀，他是杀她的！持剑挥剑逆而顺之，长剑凌厉抽向女子。
　　女子却不躲不闪，只是静静的伫立，仿佛他要杀并不是她。
　　持剑皱着眉宇望着女子，心中衍生出来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不禁开口。“我要的不过是一个结果。”
　　这算是提点？！
　　“你要的不过是结果。”
　　持剑失言，他本就不擅长说话，更何况面对要杀的人，他从来都是无话可说。“你的名字？”只是这次的刺杀对象，持剑茫然了。心中衍生不明的情绪，让他觉得他不像他！
　　面对持剑的心思百转，女子面上依旧平静的看着眼前男子，不做声响。
　　看着女子波澜不惊的面孔，持剑有些懊恼自己去询问女子的身份。
　　那些都与他无关，不是么。
　　他仅仅只是一个杀手呀！
　　“阿羽……”
　　听到这一声阿羽，持剑双目骤然睁大，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多年不曾听到这个名字！这个熟悉的名字！
　　持剑不可自信的看着眼前清冷的女子，微微颤动的嘴唇。“你的名字叫阿羽？”持剑只能这样想。
　　“我有一个故人。她叫阿音。她说她认识一个小鬼有趣的紧。”
　　阿音，阿音，持剑觉自己的手在颤抖，女子后头的话他再也听不真切。
　　阿音，阿音！一个消失许久名字，一个徘徊在脑海里多年的名字。今日，竟然再次被人轻轻的叫出来。持剑震惊了。
　　童年的恶梦再次出现在脑海里，黑色的夜，火红的天。
　　今日，不论是为什么，大抵他是杀不了她！
　　持剑将剑锋一转刺向了自己，杀手都有自己的规矩，而他的规矩就是长剑出手，不见血就不回鞘。
　　“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持剑将自己身上的穴位封住，看着眼前的他怎么也看不懂的女子。“消遣我的后果是很严重的。”
　　女子没有理会持剑的威胁，倒也开口，“早些年遇到过一个身受重伤的小姑娘，疯疯癫癫的，似乎受了什么刺激。”
　　“然后呢？”持剑微微颤动着，他的阿音，“她现在在哪里？”
　　“家父看她可怜，遂收留了她，替她治病，替她调理。但是很不幸，她还是去世了，跟家父一起，死在那些人手里。”女子平静的说着这些话，哪怕是提起她父亲也是那般平静，她的眼眸如一汪净水，波澜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