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两文铜钱

13、鲛人

　　在连续几个月的相安无事的相处与法术教学中，我对与伯邑考这个人的天赋问题以及自己的教学水平，产生极其重大的怀疑。
　　我深深得感觉到，当初姬昌不让他学法术是有原因的，听闻姬昌精通周易与卜卦，他肯定已经通过卜卦算出来了，他的大儿子根本就不适合学这玩意儿，简直是木讷到了极致。
　　看着眼前的男子，还在拼命习着招式和口诀，却根本发挥不了一点半点功效，我陷入了深深的绝望当中。
　　“停停停，你别再练了，简直是太浪费时间了。”我拿了一块桃花饼子啃了起来，念叨着：“还不如让我去逛集市呢。”
　　“你想去逛集市”，伯邑考停下了动作，他也自知没有什么天赋，脸上满是尴尬和沮丧，“要不我陪你去？”
　　我眼睛一亮，就因为他，我都已经好几个月没出门了。如今有了他的陪同，想来也不会招惹些闲言碎语，忙答应下来：“妲己谢过大公子。”说完，飞也似得跑出了院子。
　　西岐的集市很是繁华，除了一些寻常的小摊小贩，卖些普通的零碎物品，还有些西边来的怪人，卖的也都是些稀奇玩意儿，例如沾水就会燃烧的布，会捕猎的鸟等，看得人眼花缭乱，我最是稀罕这种稀奇古怪的东西，每每都往这里头钻。
　　“你可真是个奇怪的女子，别的女子都喜欢些琴棋书画，你却喜欢看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伯邑考一边递给我烤肉串一边唠叨着。
　　我暗暗向他翻了个白眼，道：“我自幼就顽劣，你不是也见过我打你二弟吗？怎么这会儿就忘记了。”
　　他又唠叨了几句，不再言语什么，随着我跟着熙熙攘攘的人群走。
　　“快来看啊，惊世奇宝，快过来看啊。”几个外乡人嚷嚷着这一口语调奇怪的西岐话，就像是母牛在河边叫唤。我勉勉强强听懂了些，身子已经随着一大波看热闹的人向那边挤了过去，还硬生生被后面的人群挤到了前头。
　　面对着一张长相怪异的脸孔，我吞了吞口水，我在山中也曾见过黑熊精的模样，可以说是丑绝人寰，可是这几位长得比黑熊精还要过分了些。它们脸上竟然还长了鱼腮，一边讲话，还不断鼓动着脸上的腮，看得我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结果又被后面的人推了上来。
　　“这是鲛人，生性温和，你不必害怕。”伯邑考终于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我一脸被吓呆的表情，宽慰道。
　　鲛人，人身鱼尾，水居如鱼，不废织绩，其眼泣则能出珠。狐岐山离海很远，我从未曾看到过他们，只是听娘亲说他们长相异常美丽，个个都擅长歌舞，掉落的眼泪也能够化成夜明珠，价值连城，谁要是得到了他们，立马就能富可敌国，因此我一度非常想要去东海边抓几只回来养。没想到我现在竟然在西岐就见到了他们，可是他们的长相却与我娘亲口述中的一点也不一样。“这真的是鲛人？”我不可置信地问他。
　　伯邑考点了点头，语气和神态都不像似在欺骗我，“这确实是鲛人，大多数鲛人都是这副样子的，只有皇族血脉，面目才会不一样。”
　　“那他们会泣泪成珠吗？”我又发问。
　　“我也未曾见过，只是同你一样听过些传闻，不过看这些鲛人的样子，传闻大多都不是真的。”也是，这群鲛人都穿着破衣烂衫，形容粗鄙，确实也不像是能弃泪成珠的样子。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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