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殇》两文铜钱

12、表面夫妻

　　.表面夫妻
　　侯府的日子很是清闲，我的日常就是在园中闲逛，吃些虔婆和丫鬟们准备的吃食，看着窗外发呆，偶尔还能出了侯府去外面的街上逛逛，买些西岐的新奇玩意儿。
　　只是我做这一切的同时，都有人在暗处监视着，我不知道到底是谁派来的，可能是西伯侯府的人，也可能是苏府派来的人，我只肖装作不知道的样子，依旧表演着自己天真无邪的模样。
　　“世子妃，您回来啦！”虔婆在侯府门口早早得候着了，见了我开口道。
　　我轻轻点了点头，回头吩咐几个小丫鬟将我在集市上买的吃食和小玩意儿全部搬回我的屋内，道：“婆婆，可是有事找我？”
　　虔婆伏着身子，搭上了我的手腕，领着我往正殿方向走，“今日，夫人已经从岐山回来了，现在在殿内要见您呐。”
　　太姒她今日回府了，我浅笑道：“母亲既然已经回来了，那我自当去拜见，只是大公子久日未归，我也不识府中礼数，还望婆婆指点一二。”
　　“世子妃说笑，哪里有下人提点主子的道理，夫人她性情温和，世子妃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即可。”虔婆答道。
　　太姒，也曾经听妲己她提起过，长相端庄秀丽，为人温也是柔和善，此去应该大体不会为难我的，我略略放下了心，跟着虔婆去了正殿。
　　太姒并未见过我，我不用担心有什么行为在她面前露陷，只做了些在苏府中学过的一些礼仪。果然太姒并没有多问我些什么，只说了些寻常的场面话，做足了虚礼，也就让我回了院。
　　只是让我在意的是，在她的发髻上，我竟然看到了那只碧眼银钗。做工和材质仿佛都与我梦中女子头上的那只一模一样。我虽然看不清那女子的模样，但眼前的太姒和她分明不是同一个人。太姒太过于柔和，温柔得就如初春的浅白色栀子花，而梦中女子却是过分张扬，明艳绚丽如泣血杜鹃。
　　“母亲可会使些兵器？”我问在前方引路的小丫鬟。
　　小丫鬟摇头，怯怯道：“奴婢不曾听闻夫人会何兵器。”
　　问这么个小丫鬟，果然是无用功，能问出些什么来，我无奈。
　　正耗神想着，小丫鬟却屈膝跪下了，道：“大公子好！”
　　伯邑考？我抬眼，瞧见了几步开外的男子，果然还是一脸欠揍的老气横秋的脸。
　　我刚想朝他打招呼，却发现他看我的眼神是完全陌生的，他好像并不认识我。
　　还未等我开口想问，伯邑考就先开了口：“你就是妲己？”
　　我点头，做了一派温婉模样，道：“妾身正是妲己，见过大公子。”
　　男子仿佛是被我逗笑了，绽开的唇角宛如白茉莉一般清朗，刚才还陌生的眼神一下子变成了顽皮。他的脸上虽然已经是成年男子的棱角分明，眼里却还是少年的清婉羞涩，他大笑着说：“哈哈哈哈哈哈，妲己，我刚才演的不错吧，是不是把你骗过了。”
　　骗你个大头鬼，我气的就想咬他一口，这个小孩子，竟然如此顽皮。碍于一旁还认真跪着的小丫鬟，我没有发作，好脾气得冲他微笑道：“怎么会没认出来呢，自然是认出来了，婉菊，你先下去吧，我与大公子说会儿话。”
　　小丫鬟应声先回了院，我立刻收了我的微笑，没好气得说：“我好不容易才救你出来，你就这么耍我？”
　　伯邑考走上前几步，顺手摘下了一旁的粉色蔷薇花，插入了我的鬓边，“鲜花配美人，用这花可好报答。”
　　我打掉了他插在我头顶的蔷薇，粉红色的花瓣滚落了一地，“我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这些花花草草，想用一朵花就抵过了。”
　　“我还保证不把你会法术的事情告诉我的父亲和丞相，怎么样？”他冲我眨了眨眼睛，满是狡猾。
　　“当然不能告诉。”我还未来得及细想，下意识脱口而出。
　　他的眼里疑云凝聚，探究似得看着我。
　　我意思到自己的反应过大了，赶紧找了个理由，道：“要是告诉他们，我会法术，有损我父亲的颜面，当初我的父亲是为了让我强健身体才让我随师父炼的法术，希望大公子还是千万保守秘密。”
　　他闻言又笑了，用手轻轻抚摸着我的头发说：“我当然不会讲出去，毕竟你现在可是我的夫人，我要是讲出去我是被夫人救的，那才没颜面呢！”
　　我大囧，虽说我与他已经成为了名义上的夫妻，但是事实上我俩并无夫妻之实。
　　我一把打开了他盖在我头上的手，说：“公子还是莫要做如此轻佻的动作，毕竟成婚并非你我之愿。实话说与大公子听，妲己已有喜欢之人了。”
　　“什么，你喜欢的人是谁？”伯邑考问。
　　“自然是那日娶我进门之人。”我随口扯着谎。
　　“你喜欢我二弟？”他脱口而出，“你与他儿时可不对付啊，我记得你小时候甚是顽皮，有一次还将他打得流了鼻血，你怎么会喜欢他呢？”
　　我当然不知道他们儿时还发生过这档子的事情，不言语，权当是有这么一回事儿。
　　“可是你名义上已经嫁给了我，若是再嫁我二弟，那你的名声传出去可是不好听啊。”他苦口婆心劝道，“倒不如嫁给我，我会一辈子待你好的。”
　　“但妾身在进门那日已经禀明了女娲娘娘，告知了天地，愿与那日娶我的人共渡一生。却不知这一切都是你们西伯侯府搞出来的把戏，偷天换日骗我进门，你若是逼我去反了在女娲娘娘面前立下的誓言，我宁愿死了算了。”说着，我的泪就从眼眶中流淌了下来，生长在狐狸堆里，要是连这些一哭二闹三上吊的唬人把戏都不会，岂不是太丢我狐族的面子了。
　　他见我哭的伤心，脸上也渐渐升上了愁云，想安慰我，却又不知从何下手，憋了半天才开口：“你莫要那么伤心，我不会强逼你做什么，只与你做面上夫妻。你若实在是喜欢我二弟，过了些日子，我将你送出府外，再想法子让你们相守。”
　　“真的？”小计谋得逞，我慢慢收了眼泪，一脸哭也似的笑冲着他，抽泣了一番鼻子。
　　“当然是真的，从今日起我只是当你是我的救命恩人。”伯邑考一本正经的说，“不过有一个条件。”
　　我忙问：“什么条件？”
　　“你要教我法术，我父王从小就不让我碰这些东西，如今有你可以偷偷教我些。”伯邑考朝我露出了一个狡黠的微笑。
　　好个伯邑考，原来是在这里等着我呀。我无奈，心想，毕竟这还是他的地盘，我强龙压不过地头蛇，还是先服个软的好，遂答应：“我只会些皮毛的，你可不要嫌我教的笨拙。”
　　“放心，我不会嫌弃你教的不好的，你看你这个小哭猫，还是和小时候一样，爱哭鼻子。”他用袖帕替我擦了擦哭花的脸，像是在对待一只哭闹的小奶猫一般。
　　“你才哭猫呢。”我可是鼎鼎大名的九尾狐狸，哪里是只小猫就能媲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