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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公子百里 醒来,我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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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我发现我躺在一个从未到过的房间里。
身边似乎有动静,我朝床边看去,看见一位身着玄衣的男子,身长八尺左右,长身玉立。脸上一张面具,只露一双桃花眼和一张不点自红的薄唇。
我正欲问他是谁,他上前扼住我的下巴,力道很轻,拇指摩挲着我的唇,酥酥麻麻的,说:
“以后,我亲自教你。”
“啊?什么?”
我一时不解,疑问脱口而出。
他轻笑一声,手一直在我脸上流连:
“你不能变成她们那样。我给你的匕首呢?”
我恍然大悟,他应该就是那个主上。我在树林里用那匕首一次,后来收起来没有也忘了,我不确定的在腰上摸索,幸好,还在。
我将它拿出来给他看,他将它放在手心里,不知为何,那匕首竟散发着白色的光晕,离得近的我立刻感觉到它的寒气更甚。
他用那匕首在我手心一划,掌心渗出的鲜血立刻被它吸收,白色光晕也愈加明显。
在吸收了足够的鲜血后它终于变得与平常无异,静静地躺在我的手心。
“这是认主,此后你就不会被它的寒气所伤了。”
我听到此话轻轻握住了它的刀身,不仅没有被划伤,以前感觉到的寒冷确实没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丝丝清凉,令人舒适。
就这样,这个神秘男人成了我师父,他教我内力,功法,那匕首也渐渐与我契合,似乎真的有灵性一般,我每次握着它,就能感到心安舒适。
半年后……
“这是哪儿”
我转头问他,这半年来我与他朝夕相处,却从未见他摘下过面具,不过这并不妨碍他成为我潜意识里最信任的人。
“长风国的都城,靛京,以前没来过?”他一边回答一边给我掏钱买我念了很久的糖葫芦,转身递给我。
“没有。”
自我有记忆起就一直待在寒山寺,压根就没下过山,好不容易下了山醒来就到了大凉,对于长风国,完全没印象。
“这里倒是挺繁华的,与它的边境倒像是天壤之别。先带你去逛逛。”
他嘴角升起一丝弧度,看出来心情是真的不错,拉起我的手,向人潮密集的地方走去。
我对他的举动并无感到不适,半年来我已经习惯他时有时无的亲密。如果不是他的眼睛虽深沉但并无沧桑,下巴干爽没有胡渣,我真以为他是我亲爹。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高大的背影,他一只手紧紧牵着我,一只手不断拨开人群,人群像波浪般不断被他推开,到了我这儿又开始聚拢,我个子矮小,夹在人群中间,不断被推攘,忍不住腹语,这比肩接踵的,能逛些什么?我说这么好心还说带我去逛,这机灵人一看就知道有目的。我无趣的撇撇嘴,护住糖葫芦不被弄脏,索性由着他引路。
目的地是一座酒楼,他带着我走进去,直奔楼上而去,果然是有约。只是打开门后坐在桌旁吃饭的人,令我身体一僵。
小麦色的皮肤,强壮的身形,不正是上次在大凉遇见的么?我默默朝师父的身后躲了躲。
却依旧躲不过那双鹰一样的目光。察觉到了我的抗拒,师父反手拍了拍我以示安抚,随即掏出一袋银子,让我自己去外面逛逛,晚饭前回来。
我抓着袋子,逃似的跑出酒楼。
走在街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把玩着手中的钱袋,离开了师父才一会儿,这偌大的地方就没了去处。若离啊若离,可真没出息。
想着想着,竟没注意路,等回过神来,四周都是一样的房子,完全不知哪儿是哪儿。我先是无措的慌了一下神,随后又淡定地给自己下了定义,我迷路了。
不过师父待会儿会找到我的,小巷里人的稀少与刚才街道的繁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我看着有些安静的小巷,想到了师父以前吓唬我的神鬼传说,心里有些发毛,最后决定迈开腿,寻找附近热闹点的街道,方便师父寻找。
“姑娘,您在这儿作甚?”
我听见声音吓了一跳,转过身看见一个三四十岁的妇人,穿着轻薄,脸上脂粉很浓,走起路来全身都在扭,似水波在荡漾,却并不让人觉得恶心,只觉得妖艳。这应该就是以前不知何处听来的青楼老鸨!
只见那老鸨扭动着她的水蛇腰与翘臀,向我缓缓走来,眼神还一边打量着我。看来是看上了我,想拉我去青楼。早听说这地方既是纨绔子弟市井富贵的聚集玩乐之地,又是政治人士打探消息之处,反正鱼龙混杂,去瞧瞧也不错。于是我答道:
“从乡下来,初到宝地,想找地方逛逛,却不想孤身一人,不识得路。”
我看到那老鸨闪烁着算计的光,心想我的容貌还是可取的,果不其然便听见她说道:
“那就让我来位姑娘引路吧。”
她带着我左拐右拐,不一会儿便到了目的地,外面看不过是简单的四合院,门前一棵大柳树,像是寻常人家,不过能闻见一股若有若无的女子馨香,可想而知里面的香艳。我没等老鸨说话便自己走了进去,这令老鸨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到了里面才知道什么叫做别有洞天,耳边阵阵莺声燕语,扑鼻而来的是奢靡的味道。院子里有一座不小的水池,四周都种着花卉,花香混着女子的脂粉香,的确令人沉迷,不禁想起闺房之趣。
一个男人迎上来,老鸨对我说:
“以后你就跟他学习。”说完便开始打眼色让人拦住门,岂料我却只是点点头,对那男人说:
“走吧。”
那男人似乎没想到我这么爽快,愣了一下还是带我上楼,留下有些莫名的老鸨。
进了房间,那男人还是忍不住问我:
“你知道是让你学习什么吗?”
我点点头,不以为意道:“学习接客嘛!”
他似乎还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只化为了一口叹息,最后说了一句:
“我叫小三。”
我点点头,心想这小三看样子倒是心善,就是窝囊了点。等他出去了,我才开始打量房间,房间陈设齐全,琴棋书画笔墨纸砚样样不少。还有各种脂粉,各种房中秘术的图样。
我咂了咂舌,忽然听到隔壁有压抑的喘息声,青天白日的,还得工作,真是辛苦。
觉得实在无趣,便想出去找师父。
结果刚踏出门,就被拦住了。早知道就跳窗得了。
这么想着,老鸨便扭着她的腰来到我身边,
“去哪儿啊,姑娘。”
“去......你娘那儿”我话音一落,便一掌拍向我最近的小厮,虽然在地煞堂最弱,但在小喽啰里还是拔尖的。那小厮因我没控制好力道,被我一掌拍飞,狠狠摔在街上,吐了一口污血。我也是吃了一惊。师父要是知道我随便欺负弱小,又该揍我了。
想到这儿,不敢再打人,拔腿便跑。
然后街上的人就看见一群夹刀带棒的男人追着一位看似柔弱的少女满街跑。
跑了又不知几条街,身后的人还在追,也许是那老鸨今天被我一连串超乎寻常的举动给整懵了,又或许是让我最后那句话给羞辱到了,竟让人死命追着我不放。
我闯了祸一时情急,竟忘了会轻功这件事,愣是傻傻的跑了几条街,跑着跑着看见前面有一辆马车停着,有马车的人肯定非富即贵,反正那老鸨不敢惹,我想着便趁守车的侍卫不注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进马车。
马车里只有一个男子,看见我又有些吃惊,摇摇头让侍卫不要打扰,轻笑着问我:
“姑娘可有事?”
我很没出息的看呆了,突然想起师父曾叫我读过\"出落唇红齿白,生成眼秀眉清。\"
看着他十分有礼的微笑,一直记不住诗歌的我竟似开窍般冒出了“谦谦公子,温润如玉。”“公子春衫桂水香,远冲飞雪过书堂。”等诗句。
我呆呆看着他,感受到了心跳得有些快,脸有些发烫,如果师父在场,一定会恨铁不成钢的告诉骂我被一个俊秀公子的美色迷住了心神。
我看着他,脑袋里冒出一个词“一见倾心。”
等我回过神,我已经傻傻盯着人家出神了好一会儿,可这公子不骄不怒,反而依旧挂着耐心地笑。
我鬼使神差的问他:
“小女名叫若离,公子贵姓,今年贵庚”幸好在我问出可曾婚配前神识回归,想到自己刚才一定是一副女流氓的样子,我就有种想代师父清理门户的想法。
“我叫百里珩,今年十八。”
他含笑看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