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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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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富贵被衙役锁走的时候还一脸的茫然。
他今天正好与生意场上的朋友们齐聚一堂,在酒楼说的正高兴,忽然一众衙役冲上酒楼,二话不说将他带走,因为他反抗的有点激烈,还将他好一顿毒打。
王富贵直到跪在京兆尹的面前,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倒是挨打的伤口,一阵一阵痛得他不停龇牙。
京兆尹裴韦扶看着跪在面前的王富贵,内心一阵不耐烦,最近朝廷上不太平,连京城中最爱斗鸡走狗,惹是生非的贵族子弟们都消停了不少。
在京城这满街都是皇亲,遍地都是权贵的地方,京兆尹这个官,他当的可不轻松,好不容易可以稍微清闲一点,你说往日那些贵族子弟都没事,你一个庶民折腾什么。
“大人就是他,和我家奴勾结起来,偷了我家的宝贝啊!”
堂下一个老妇嚎啕大哭,捶足顿胸,看向王富贵的眼神恨不得将他吃了,老妇身边一老一少两个年轻人看起来应该是夫妻,不停的劝慰着老妇,听他们的对话正是老妇的儿子和儿媳。
老妇身边跪着一个五十多岁,满脸横肉的老头,一双小豆眼滴溜溜的乱转,听到老妇的话,立马对裴韦扶磕了一个响头:“青天大老爷啊!小人也是没办法啊,是王富贵绑了小人的孙子,威胁小人帮他的啊,他还答应事成后就分我五十两银子,孙子在他手上,小人也是没办法啊!大老爷饶命!”
什么!偷什么宝贝!!??
王富贵张大了嘴,一时间天昏地暗,他看向老妇和她身边的人,还有那个老头,他根本不认识他们啊!
“裴大人!”王富贵磕头,他曾经在酒桌上见过裴韦扶,他知道裴韦扶的脾气,谨慎、怕麻烦,有点爱钱,他可以靠着他摆脱这些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人,哼,靠着一张嘴就想诈我吗?!当我王富贵好欺负!
“小人从未见过这人!”王富贵用手指向小豆眼老头“这完全是诬告!”一边用另一支手偷偷的向裴韦扶比了个五字,意思是可以向裴韦扶支付五百两银子。
裴韦扶是官场中的老油条了,当下心领神会,用惊堂木重重的拍下桌子:“魏氏你没有证据,就靠着家奴的一张嘴怎么让本官信服,如果你拿不出证据,那本官就判你诬告!”
老妇人魏氏对裴韦扶的警告完全没有畏惧:“大人!民妇当然有证据!”魏氏眯着眼看向王富贵,她布满皱纹的脸上忽然显出一丝狡黠,眯着的眼睛,带着一丝嘲讽看向王富贵,王富贵心中不由得一颤,周身泛起一股凉意。
“老朱,你还不把证据拿上来!”魏氏恨声道。
老朱伸手从身上拿出一张纸,递给身旁的衙役,衙役呈给了裴韦扶。
裴韦扶看向身前的纸不由皱眉,这个富商怎得如此愚蠢,有这种签字画押的把柄不赶紧销毁,这下本官怎么替他遮掩啊,这笔买卖不划算,做不得啊。
“王富贵,你看看这可是你的笔迹。”裴韦扶让衙役将契约书递给王富贵。
王富贵睁大了眼睛,这!这的确是他的字迹,但是上面的内容却是他第一次看到,这怎么可能!
王富贵呐呐不能言,裴韦扶看向呆若木鸡王富贵,心中哀叹自己的“外快”挣不到了,越发看他不顺眼了起来。
“哼,王富贵你与家奴合谋偷盗,不但拒不承认还敢愚弄本官,本官就叛你向魏氏支付三千两银子,还罚你五百两!来人啊,让他签字画押。”
裴韦扶说完,也不管终于回过神的王富豪大喊着冤枉,就宣布退堂了。
王富贵被强迫着签字画押,便被衙役压向自己家,将三千两银子交出后,眼睁睁的看着衙役们笑嘻嘻的,将自己费尽苦心收藏的东西搜刮了不少,扬长而去。
王富贵呆呆看着衙役们离去的身影,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嗷嚎大哭了起来,这些都是他的命根啊,就这样被人拿走了!
但是谁叫民不与官斗呢,虽然本朝商人不像前朝一样地位卑贱,但是他还是一个商贾,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
虽然被这无妄之灾给很敲了一笔,但他还有本钱,有本钱就意味着能东山再起,他王富贵必要查出那魏氏老妇和那老朱的来头来,看看到底是谁在陷害自己,他王富贵誓报此仇!
“老爷不好了!有人从我们的商铺搬东西!”年轻家仆急急忙忙的跑来。
“什么!是谁?!在哪里?”王富贵大惊失色,今天是什么日子!为什么发生这么多事!又是谁!!
“是那天来的那位岳掌柜,说是和老爷你约好的,如果没有按期交货,就十倍赔偿!”
什么!时间应该还没到啊!这岳长兴是什么意思!
王富贵火烧屁股一般,甚至没来得及整理一下自己,带着满脸鼻涕眼泪,就急急奔向商铺。
当王富贵一脸狼狈的到达自己商铺的时候,正看到衣冠楚楚的岳长兴,指挥着自己手下伙计搬运货物。
“住手!都住手!”
王富贵气喘吁吁,狼狈不堪。
岳长兴倒是好整以暇,讽刺的看着王富贵:“王兄这是怎么了?想昨天见王兄,还是一脸春风得意,怎么今天就如此狼狈,好令小弟不解。”
王富贵听到岳长兴的口气,一阵气怒交加,他被官司缠身还输了好大一堆钱,这虽然不是什么惊天大事,但这时候应该早就传遍他的圈子,岳长兴怎么可能不知,听他口气非是不知,而是故意装作不知,借此来羞辱自己。
但现在不是翻脸的时候,王富贵强笑道:“岳老弟说笑了,我是什么情况,岳老弟当真不知吗?”
“唉,小弟当真不知啊!如果有得罪的地方,小弟在此致歉。”
王富贵不耐与岳长兴再纠缠,当下就直言道:“其他的事我们就不说了,岳老弟现在是什么意思,我们当初说好的可不是这样,时间还没到,愚兄虽然遭逢大难,但是还有余钱,足够在约定的时间备齐货物,岳老弟这样是要乘火打劫吗?”
“王兄才是在说笑吧,今天就是我们约定的时间啊!”岳长兴将手中的契约书打开,只见上面白纸黑字写好的时间,居然正是今天!
王富贵摇晃了几下,几乎摔倒,勉励自己站好,再仔细看向契约书,真的就是今天的日期,霎时王富贵灵光一闪,不认识的老妇、未曾见过的契约书、自己的笔迹、改变的日期,这一切一切忽然都串联了起来。
“是你害我!”王富贵红了眼睛扑向岳长兴,被早有准备的岳长兴躲过。
“我早就觉得你虽然自私贪婪,倒是还有一点小聪明的。”岳长兴冷笑着一脚将王富贵踹飞。
“为什么害我!我和你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为什么啊!”王富贵痛叫着,怎么也爬不起来,但一双怨恨的眼珠子,死死的看着岳长兴,恨不得将他生吞活剥。
“哟!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好像你自己多么冤枉,”岳长兴走在王富贵面前,将脚踩在王富贵头上,“你是和我没愁没怨,但你自己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应该清楚!”
岳长兴向前方喊得:“柳家小郎君,你出来吧!”
王富贵愣住,岳长兴将脚收回,不屑得蹭了蹭鞋底,离开了,有些事还是要当事人亲自来解决才是。
“柳正文是你?”王富贵怎么也没想到,原来真正要害自己的,居然是这个自己一直不放在心上的柳正文。
柳正文在王富贵心中,一直是胆小懦弱的代名词,所以就算自己对他借钱不还,还将他一顿毒打,也实在是没想到老实巴交的柳正文,居然有胆量对自己进行报复。
“哈哈,王掌柜这样说,也未免太让小弟伤心了,想到不久之前我们还以兄弟相称呢。”柳正文讽刺的看向倒在地上,狼狈不堪的王富贵,这种人自己之前怎么会将他引为至交兄弟呢,自己真是瞎眼不自知啊!
难怪自己会被欺辱,但是如果王富贵只是欺骗自己一个人就算了,他可是将姐姐的救命钱骗走不还,而且还将父亲气病,想起此事,柳正文心中一阵怒火中烧,狠狠一脚踢向王富贵。
“柳正文你今天敢这样对我!来日我必让你尝胜我百倍的苦楚!”王富贵对柳正文咬牙道。
“哼!王掌柜今日真爱说笑啊,你哪来的往日呢?”柳正文对王富贵冷笑。
“你难不成想杀我?!你敢!光天化日之下你想行凶?如果你真要杀我,一命抵一命,我王富贵怕什么?!”王富贵什么都没有了,往日那股凶狠劲又回来了。
柳正文道:“你名下所以的铺子都归岳大哥了,但是你知道吗?岳大哥全部都给我了!”
什么?!王富贵看向柳正文,柳正文继续道:“你以为我会让你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吗?没了本钱你王富贵算什么?”说完柳正文又狠狠踹了王富贵几脚,再不看他,扬长而去。
柳正文来到一处偏僻小道,恭敬的低下头行礼道:“多谢小姐!小姐真是小生和家姐的救命恩人!”
娇子被一双纤纤玉手掀开,里面的人正是苏文蓉。
苏文蓉看向柳正文道:“你可知道你做错什么了吗?”
柳正文垂首道:“小生不该误信小人,置家人于险地……”
“你说得没错,你确实信错了人,”苏文蓉看向柳正文,“但是事你没做错!”
柳正文不敢置信地看向苏文蓉,苏文蓉道:“我不希望经过这件事,你就变得愤世嫉俗,我记得鸳鸯说起你的时候,对你很是骄傲,你的姐姐不曾怪你,你自小就生活在父母的爱护下,难免对世事看得单纯了,但赤子之心难得,经过这件事,你须知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柳正文激动得浑身发抖,经过这件事他一直很责怪自己,认为都是自己太过心软,才会造成这种结果,在他决心改变自己的时候,忽然听到有人对自己做的事情表示肯定,这代表以前的自己并不是一无是处的,虽然这件事发生后,他确实无法回到最初,但他会记得保持自己的初心。
柳正文感激道:“多谢小姐教诲,小生谨记!”
苏文蓉微笑,鸳鸯一定会很高兴弟弟这番话,做人确实不能由人欺辱,但也不可将人人都视作敌人,这样都会很累的。
苏文蓉与柳正文又说了些话,约定好来为鸳鸯赎身的日子,就与锦绣一起回苏府了。
但苏文蓉却不知有人将她的话完完整整的听去了。
在苏文蓉远去的时候,两道人影出现了:“这小姑娘真是有趣,泽璀你之前说有人故意布局来整那个富商我还不相信呢,没想到是真的,更没想到是这么一个小姑娘!”
“哈,我什么时候说错过事?你啊,输我一壶眼儿媚可别赖账。”
“当然,我纳兰承平什么时候说话不算数了!”纳兰承平看向苏文蓉远去的方向,剑眉微挑,这小姑娘真是有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