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六十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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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洁将车停在了酒店的地下停车库，坐着电梯来到了八楼的会场，穿过可容纳数百人的宴客厅，这间宴客厅的面积其实并不大，布置的还算简单，但宴客厅穹顶上数百盏水晶吊灯一一对应着下面的圆桌，两边木质的楼梯上是意大利罗马凯旋门的雕琢，显尽了这间近百年酒店的低调和精致，一条数十米长的白色婚纱之路通向最前端的台阶上。
她往楼梯走去，大理石界面的阶梯配合着扶手上的雕花，奢华的质感不同一般。简洁暗自低叹，能挑选到这家极具海派文化特色的酒店，可见陆家的用心和重视。转弯后，她推开了眼前欧式的带有玻璃窗棂格的木门。
“简凝。”她唤了一声。
“简洁，你来了。”坐在化妆台旁的新娘站立起来，欢雀般地迎了上来。拉着她的手，坐到了化妆台旁的双人沙发上。
“你儿子呢？”简洁询问着。她仔细看了看眼前方生产完三个月的女人，她皮肤因为刚生产完的关系显得细腻白皙，身材恢复到了怀孕前的纤细，不过因为哺乳的关系，将向来以清新时尚著称的vara wong的抹胸婚纱衬得颇为性感。
“羲和的姐姐抱去了。”新娘子说道。
“都去哪儿了？”简洁不解，“我刚去了你们的宴客厅看了一眼，没看到他们。”
“应该在酒店顶楼的露台，那边环境不错，你要不要去看看？”新娘子对着堂姐露齿一笑。简洁莞尔，她回想起了一年前，在医院见到简凝的情形，消瘦苍白，整个人看上去颇为抑郁，萎靡不振；而此刻，她亦然为人母，全然散发着母性和即将为人妻的温婉柔美。
“你怎么不去，一个人呆着这里。”她询问着堂妹。
“我刚被赶下来。”女人回答：“我妈说我还没满百日，不能吹冷风。”
“那你等下办仪式和迎宾怎么办？”
“我……我就不出去迎接你们了。”简凝略微不好意思，“在大堂里迎你们。”
“简凝……”简洁略微不可思议，“这么精致复古的酒店，这么好的草坪，你们不打算出去办？
那你们租这酒店干嘛？显阔吗？”
“在宴客厅办也挺好的，现在天气冷，你们不用出去吹风。”新娘子笑着，满眼的幸福。
“对了。”简洁想起一件事情，“为什么把宝宝的百日和婚礼放一起啊？分开来啊。你看你今天多漂亮，却被儿子抢了风头。”
简凝噗嗤笑了出来，继而略有扭捏，说道：“我以前结过婚，亲戚都出过礼钱，再结婚，给宝宝办酒要让你们出两次份子，不好意思。”
“你就为这个？”简洁难以置信。“你这丫头还真把简佳的话放心上了。”
看到堂妹沉默，简洁忍不住又说：“那陆家也肯，人多帅一儿子，结婚居然跟孙子的百日放一起，人礼金就收一次，亏了。”
“简洁……”新娘子娇嗔一唤。
“干嘛？我说错了？”简洁继续，“简佳这次来不来？她这个铁公鸡不是最怕出人情份子钱。”
“还没到。”简凝说道：“跟我消息过，晚上来。”
“她……她跟华致辉怎么样了？”简洁从母亲那边听说过一点大堂姐的事情，不过知道的并不详尽，眼前的新娘子可能还比她清楚点，但这个堂妹完全不来事儿，也是很恼人。
“挺好的，他们一家三口一起来。”简凝说道。
“简佳从小就爱欺负你，这次来不知道会不会又要甩脸子。”简洁预测。
“不会的。”新娘说道：“我们排场不大。”她明白简洁的意思，当然这种话也只有两人私下的时候才会说。
当时选择酒店和婚庆公司，简凝的唯一要求就是不要排场。不过话说她自己真的是对有钱人的理解有误区，把夫家跟土豪联系在了一起，完全想不到最后陆羲和挑了这家有百年历史的酒店，她还记得自己甫一进入就被环绕的新古典主义的建筑自带的精致低奢震惊到。她知道自己的丈夫很有眼光，陆羲和当时跟她说过，这栋百年的意式酒店糅合了独有的海派风情，是城市中难得的风景。
“排场的确不大，但对面是千亿的景致，你当我土包子吗？低调奢华，这比秀排场狠多了，好不好？”简凝白了堂妹一样，暗叹她不懂别人的一番苦心，“看得出陆羲和用心了。”
休息室的门被敲了敲，还未等有人应，就听到陆媛书的声音进来，“小祖宗抱不住了。”她抱着三个月大的孩子走了进来，给她开门的恰巧就是今天的新郎官，陆羲和，男人一身黑色的西装，简单又修身，胸口戴着白色的玫瑰，梳着油头，比平日的俊朗更填一道凌冽。
新娘子起身，将陆媛书怀中的婴儿抱了过来，哄着哭泣的小宝宝，“怎么了？”
“饿了，”陆媛书松了松自己的胳臂，“谁抱都没用，这是真饿了，简凝，你赶紧喂喂。”
“简凝这穿着婚纱呢……”简洁说道：“这喂起来要大动干戈了吧。”
一直站在休息室门口的新郎官说话了，“简洁，顶楼的露天咖啡厅很不错，去试试。”，说得十分客套，其实明显是让她们回避。
“哦，哦。”简洁挽着陆媛书的手臂，“那你们抓紧时间，还有两个小时要开席了吧……还要迎……”话未说完，简洁已经被陆媛书拉了出去，顺便关上了房门。
剩下的小夫妻各自看了对方一眼，简凝略别扭，说道：“你……你也出去。”
“我说可以给他喝点奶粉，你还不让。”陆羲和转身，将门锁好，继而走到妻子身边，看着她抱在怀中嗯嗯凄凄的儿子，“今天这样的日子还得伺候他。”
“这顿吃好可能要睡了。”简凝解莞尔。儿子出生后一周就在她的坚定执着下全母乳，这娃别说奶粉，连奶瓶都不肯要。而简凝也知道，陆羲和原来心心念念的女儿变成了儿子，失望之情过了三月似乎还未缓和过来。
“那你现在怎么喂呢？”男人看着她身穿着抹胸的婚纱，一副待嫁的美好，这光景都让怀中的小子给破坏了。简凝生产完后，完全没有为人母的慌乱和无措，她特别淡定从容，出院后，她就将孩子的小床放在了他们的卧室里，有时夜晚醒来，他会看到女人坐在床边，解开衣扣给孩子喂奶，特别温婉而充满母性，有时他就撑起手臂看着她坐在那儿，昏黄的小灯笼罩着她，将她细腻晕白的颈脖和胸前的肌肤称得异常诱人，却又让他心中一片安详恬荡。就如此刻一样，他轻轻将女人的婚纱后的拉链拉开，看着她哺乳着怀中的儿子，他倾身下来，欲抑却难忍，嘴唇游离与她的肩颈上，与方开禁的二人鱼水一般，温柔而热烈，间隔中，忍不住嘴角扬起，异常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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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客厅的大灯被熄灭了，独有一束灯光照在了意式双开门的雕花上，甫一打开，随着昏黄而清晰的灯光照射下，他的妻子挽着她的父亲，庄重而略带艰难地缓缓走来，她的父亲、他的岳丈，当年那个说着‘我要把你救出来’的警察，他右手拄着拐杖，左手说是被挽，实则被女儿搀扶着，两人一步一步慢慢走向陆羲和。周遭灯光的熄灭让除了简凝之外的一切都变得暗淡失色，陆羲和时常觉得这个女人只要驻留在他视线里，就有无限的魅力，仿若当年他浑然无意识的一瞥，从此便驻留在了他的心尖，无人可媲。
正在走向他的女人说过，她的父亲一定要站起来，因为她的父亲想一步一步亲自将女儿送进婚姻的殿堂。简凝还说过，第一次婚姻父亲没有办法这么做，一直是他的遗憾，甚至她的父亲曾经觉得女儿第一次婚姻的不幸就是源于此。
陆羲和在这一百多人前面带微笑，却忍不住用食指和拇指摁去眼中难抑而出的潮濡。他看着简凝，看着略带艰难行走的岳父，应该没有谁的婚礼能像他这般充满了爱意与救赎，他全心全意地爱着那个女人，也终于为曾经救过他的丘壑明山报以感恩。
“你叫什么名字？”
“陆羲和。”
刚成年的他或许不知道那响彻云霄的金属撞击声贯穿了他整个人生，他的生命、他的意念、他的救赎与感恩。
“爸爸，你别死。”
躺在病床上的他匆匆一瞥那梨花带泪的模样，惊起他心中的一滩鸥鹭，簌簌飞扬，荡出天际转而又悠悠然然飘落与脑中，烙成了他整个情感上的印记，自此难忘。
若羲和携云雾而来
穿过间隙，照入雾霾
如空中金色的界幕
凝于千里，悠悠弥漫
……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六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