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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4、第六十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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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羲和从卧室里退了出来，泰山北斗方才表示需要好好冷静一下。他完全能理解，他知道卧室里的长者需要用自己的方式来宽慰、想通。
他拉着简凝走近女人的卧室，门甫一关上，便上前拥着她，背靠在门框上，就这么拥着她。
“你跟我爸爸说了什么？”她埋在他的胸口，询问。
“没说什么，就说是真心对你的。”男人说道。
女人拍了拍他的胸口，“老实说。”
“老实说，”他解释：“说我不是为了报恩才跟你在一起的。”
女人在他怀中噗嗤笑了出来，“讨厌……”
“嗯，第一次听到你说讨厌我，我就知道你是爱我的。”似乎长久以来准备的话语说了出来，一下子消耗掉了他所有的真情实感。
“陆羲和。”女人娇嗔。
“在。”他一如既往地应和。
“羲和……”似乎有种强烈的感觉，拥着她的男人说服了隔壁房间的父亲。
“别这么叫我。”男人要求，“现在是下午。”
“下午怎么了？”
男人伏在她耳边，温柔而暧昧地说：“我想爱你。”
初夏盛午的温度夹着恼人的潮湿，让人略微浮躁，而男人这句话却让怀孕怕热的简凝更燥热难耐。许是男人的第一次，这般没了边际的话语让她无所适从，他们自婚后的夫妻生活因为怀孕而骤减，这是生理上决定的，非意志所能左右，陆羲和正式进入了自制时期，她不懂这些压抑，但也明白他话中的热烈，可是此刻她只能说：“我陪你出去走走吧。”
“去哪儿？”陆羲和问。
“去吹吹风。”女人唱了起来，“想和你一起去吹吹风……”
“是要我冷静么？”
“快点，报恩报全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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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羲和陪着妻子一路朝东走去，踏上了小镇上历史悠久的石板桥，桥面是有三块长条形的厚石架起，很古老，桥两侧没有扶手，厚石板接缝中留有半个手掌的缝隙，十分复古而具有年代感，站在桥上，一阵暖风袭来，吹散女人额前细碎的小发，将她白皙隽秀的小脸完整地呈现在他眼前，这南方小镇的流水小桥似乎与女人惯有的温婉柔和结合，让男人心中一暖，原来所有顾忌都放下后再看待简凝是这种坦然而舒适的感觉，而岳父留饭的言语应该是最含蓄而迂回的赞同了。
他的大掌包裹着简凝的纤手，不愿松开。“我喜欢这儿。”
女人拉着他下桥，“小凝，这是你长大的地方吗？”
“对啊。”简凝笑到。这些地方她从未如此兴致勃然地带着什么人游历过，第一次婚姻中的吕耀明对她的成长环境丝毫没有兴趣，反而经常兴致勃发地谈论大城市与小城镇的差距；但陆羲和似乎对她的童年十分有兴趣，兴趣盎然地陪着他，询问着各种问题。
这些小巧的景致有着她成长的记忆，每次走过这边，总是会想到小时候跟简洁和简佳一起的经历。“再穿过那条小路就是农田了，小时候我跟简洁经常去那条小路上摘苍耳子。”
“什么东西？”
“就是可以黏在衣服上的小毛球。简洁最坏，老是粘得简佳满身。”
“那你呢？”他最感兴趣的还是女人小时候的举动。
“我可不敢，我只是帮简洁摘。”简凝回过神，“你有个姐姐，小时候跟姐姐吵架吗？”
“吵架？”陆羲和牵着女人下桥，往小镇通往农地的小路走去，“我姐姐从来只耍心机，不跟我吵架，人前乖巧，人后虐打，我是被迫害长大的。”
简凝一时愣住，想象不出那个娇美优雅的陆媛书从小是这样，女人犹不相信，“真的吗？”
男人点了点头，说：“她说能打的时候就使劲儿打，毕竟时间有限。”
“羲和……”作为新中国独生子女的一代，女人从来无法理解有亲生手足的感受，她附以安慰，深表同情。
“看我的成长经历，的确是有点阴影。”男人提出要求，“以后要对我好一点，知道么？”
“哦，我没有暴力倾向，放心。”简凝牵着他的手往回走。
“怎么？”陆羲和不解，“不是说出来吹风？这么快就回去了？”
“带你去个地方，见个人。”
“谁？”
“我奶奶。”
陆羲和一怔，赶紧拉回女人，“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我两手空空的怎么去见老人家。”
“等中秋的时候再买，现在就是去看看她。”
“不可以。”
“可以。”简洁说道：“老人家不图这些，就是希望有人去看看，多走动走动。”
“简凝……”男人连名带姓地唤她。
“真不用，我跟你一样，只要有时间就会回来看奶奶，只有过年过节才买东西，我奶奶更希望我带人回去，不是带东西；再说，上次我去你家你不是拦着我吗？你奶奶还把传家宝都给我了，现在跟我这么见外。”
“不行，第一次。”
“走啦。就去看一下，等下回家吃饭。”
“我……我这样合适吗？”男人忍不住整理着自己的仪容。
“帅死了，”女人快速而敷衍地回答，“快点。”
被简凝带到走，经过了小镇的小学，邮电局，再转入一条小径，到了一栋单层带有庭院的老宅前，小镇与大城市的节奏截然不同，甚至连建筑都透露这上世纪的观感和气息，岁月斑驳的痕迹，很悠闲静谧。
“到了。”听着妻子的言语，眼前的老宅应该就是简凝口中的奶奶家。虽然已经到了，但陆羲和犹自觉得不妥。
老宅的大门前有三节阶梯，门口伫立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短袖的白色衬衫被束在黑色的西装裤内，腰上是一条Dunhill的棕色皮带，戴着金丝的眼镜，看上去斯文得体，但浑身散发着国家公职人员的气息。
“华致辉？”简凝询问着男子。
“简凝。”男子回答：“你回来了？”
陆羲和难以控制地上前，搞不清状况的前提下先将老婆搂在怀中。男子似乎意识到他强烈的存在感，抬眼看了一下。
简凝说：“我丈夫，陆羲和。”
“你好。”男子与陆羲和握手，“华致辉。”
“你怎么不进去呢？”简凝询问华致辉。
“简佳还不愿意见我。”
“简佳在奶奶这里吗？”
“嗯。”华致辉回答：“她前天住过来的。”
简凝即刻理解到了他话中的意思。简佳是奶奶的第一个孙女，从小,大伯母就将孩子放在老人家这边，奶奶带简佳的时间最长，感情也很深，可能华致辉一直往岳父母那边跑，简佳欲躲，便来到祖母这边回避。
“那……”简凝也略有迟疑，不知道是否应该上前敲门，引着自己丈夫进门。
“简凝，你能帮我带句话给简佳吗？”华致辉有些懊恼，“她电话也不接，短信也不回。”
“那……行。”一向不会拒绝别人的女人答应了，“你要我带什么话。”
华致辉说道：“就说……孩子想妈妈。”
她侧身，对着丈夫说道：“你陪陪我姐夫，我进去跟我姐说句话就好。”不知为何，简单地来看望一下祖母，变成了参与到了堂姐的婚姻纠葛之中。
看到丈夫点了点头，简凝瞧了瞧祖母老宅的木门，其实门是虚掩着的，祖母在家从来不会关上，她推了进去，走到后面满园植物的院子里，看了看，见到了祖母，“奶奶。”
正在给猫喂食的祖母转身，“小凝来了。”
女人迎了上去，勾住祖母的手肘，“奶奶，简佳在您这儿啊？”
“这丫头倔得很，劝不回去。”老人家又询问：“她那个负心汉在外面呢？”
“奶奶，”简凝震惊于祖母的称谓，“别这么说。”
“你们啊，结了婚的都让大人操心，”老人家说道：“你倒是爽快，直接离婚了。哎……”
简凝一愣，体会到祖母口中的意思，回想起了当时自己离婚时的心境，对简佳颇为同情。
“也不知道简佳怎么想的，是不是要学你。”老人家走到自己的客厅中，坐了下来。“你来也好，去问问她究竟是什么意思。”
“好。”简凝走向祖母的卧室，转动了一下门锁，锁着。“简佳。”她敲了敲门，“是我，简凝。”
伫立片刻，卧室的门被打开了，消瘦的女人出现在门口，发型有些凌乱，面色很是憔悴，“你怎么来了。”堂姐的眼神扫过她身怀六甲的腹部，难以绘意的神情。
简凝走进卧室，坐到了祖母樟木箱旁的太师椅上，“华致辉就在门外。”
“怎么？”简佳看了她一样，“你也来替他说情吗？”
女人知道了，应该不少人参与她的纠葛中，并且很多人在替华致辉说情，“他让我带句话，说……说宝宝想你了。”
“孩子，孩子。”简佳原本冷漠的口吻起了怒气，“每个上来说情的都让我想到孩子，为什么他做错事情，要用孩子来绑架我。”
“简佳。”其实简佳虽然带有怒气，但说的话却十分有道理。
“去，告诉他去。”她指着窗外，“告诉华致辉，别想用孩子来要挟我，我不吃这一套。我要跟他离婚！”
话甫一出，简凝还是略微震惊，“你别这样，不要这么儿戏。”
“什么儿戏，这样的事情你没有遇到过吗？”简佳眼中带着愤恨，“为什么你可以离婚，现在反而来劝我？”
“我……我不是这个意思。”简凝对话的脑筋向来转得不好，“我们不一样。”她上一次的婚姻因为太多的缘由走到了尽头，吕耀明对她毫无留恋，迫不及待地将她扫地出门；而华致辉却从妻子的娘家守到了妻子的祖母家，云泥之别。
“什么不一样？你觉得你离婚了可以找个小鲜肉，我离婚了就找不到，是吗？”
简凝一滞，随后扑面而来的不甘和怨恨让她很是无措，她嘴笨，但情感上还是很敏感的，堂姐的这种情绪不光是对于丈夫出轨的恨意，似乎还夹杂着对她的怨怒。
“去啊，去告诉他，我要跟他离婚，孩子我也不会要的。”
“简佳……”这样的话让她怎么说得出口，本不豫卷入别人情感生活的女人更是尴尬。
“你去不去说？”简佳的口气不容置疑。
“好。”从小就被大堂姐指挥习惯的女人起身，悻悻然走至客厅的木门前，打开出去，从阶梯上走下来，女人明白，有些话可以传递，但有些话还是要经过自己的润色，“那个，华致辉……简佳还在气头上，要不你过两天再来吧。”她不想卷入这样的争端中，除了安抚彼此之外，似乎也找不到其他的言语相劝，“先回去吧，她还不想见你。”
“简凝，你告诉她，孩子不能没有妈妈，你让你冷静思考一下，不要意气用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