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台》夏日的小妖怪

12、圣诞晚会 圣诞晚会上

　　江南迎来了严冬，但是伴随而来的是圣诞节热闹的气氛。大学门口的小摊摆满了各种精致包装的苹果、圣诞帽、圣诞树……图书馆、教室、食堂……到处能听到同学们在谈论圣诞节的话题。
　　平安夜，我和小台手牵手走在了学校旁的小街道，擦肩而过的都是牵着手的一对对情侣，我低头看着和小台握住的手，似乎加大了些力气。我们有说有笑的进了一家平时经常光顾的格子铺，店虽小，却满是女孩子喜欢的衣服和小饰品，发箍、围巾、小包、帽子……琳琅满目。店主也是个年轻的女孩子，养着一只肉乎乎，全身雪白的萨摩耶，名叫“白球”，每次见到小台，白球都会热情地扑过来。今天也不例外，白球特地带上了红色的鹿角，跑到小台身边蹭了蹭裤管。
　　“好可爱！”小台笑着说。
　　“你也很可爱。”我仿佛在走神，脱口而出这句话。
　　“你说……什么？”小台迟疑地问道，声音越来越小，脸一下子红了，转过身去。
　　“咳，我想看……看，那边的指甲油，好像很好看。”我连忙转移话题，可是说完才发现自己的指甲根本不长。
　　“好的呢。”小台随后有些僵硬地走到了放指甲油的架子旁，“这个紫色的好像挺不错。”
　　“你可以试试。”说着我把试用装取了下来，递给小台。
　　而小台以为我会给她涂，已经乖巧地伸出了双手，察觉到会错意的小台脸越发涨红，转过脸去，但双手仍然没缩回去。
　　我微微愣了一下，随后轻轻牵起了她的手，颤抖着给她涂指甲油，在昏黄的灯光下，紫色显得十分温柔，我感受到心跳在加速，一不小心手抖了一下，一抹紫落在了小台指尖的皮肤上。
　　“啊……不好意思。”
　　“没事，谢谢你。”小台边说边掏出纸巾进行擦拭。
　　小台本就皮肤白皙，而这款指甲油不仅是是纯紫色，还带着银色的星星，涂在手指上闪闪发光，非常好看。
　　小台看了一下定价18元，默默地放了回去，“我们走吧，去买苹果吧。”
　　确实，当时的18块对于大一的学生党而言，也需要考虑一下。
　　我和小台来到了卖苹果的小摊旁，一人买了三个包装精美的苹果，打算送给最亲爱的室友。回宿舍的一路上，充满了欢声笑语，现在已不记请当时聊了什么，只记得连西北风都是温柔的。
　　打开宿舍的大门，发现我和小台各种的桌上也放了两个包装好的苹果。
　　“哈哈，你们也买了苹果啊。”香香从上铺的被窝里探出头，开心地说。
　　我和小台洗漱完毕后，躺到了床上，四个女孩的女生宿舍开始了你一言我一语的平安夜话。
　　“明天就是圣诞节啦，开心。”
　　“明晚我们两个班一起开圣诞晚会，听说会发好吃的。”
　　“我期待晚会的节目，听说还有抽奖。”
　　“辅导员也要参加呢。”
　　……
　　越聊越精神，不知不觉到了后半夜。
　　“几点啦？睡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我在异乡的第一个平安夜，甜甜地进入了梦乡。
　　圣诞节的中午，我和小台说自己有点事，不一起吃午饭了，她一脸狐疑的看着我，想问什么又欲言又止。
　　我又站到了昨晚的紫色指甲油前，突然感到自己的行为有些无法理解，特地找理由单独行动，特地买下昨天小台没舍得买的指甲油放进包里。当时的我并没有细想，只觉得不知不觉间就变成这样了。
　　很快就到了圣诞夜，申请办晚会的大教室在离宿舍较远的地方，已经气球和彩带装饰的很漂亮。我们宿舍四个女孩坐成一排，我被班长拉去发棒棒糖，一人一根，发到小台的时候，我将自己的也放到了她手里，她看着我开心地笑了笑。
　　晚会开场是辅导员致辞，大家一片哀嚎。
　　辅导员站到台上，拿起话筒，和蔼可亲地说：“同学们，圣诞节快乐！快期末了，希望大家好好复习，在校注意安全！”
　　大家都没想到致辞如此简短，松了口气。
　　一个接一个的晚会节目十分精彩，都是同学们精心排练的结果，令人捧腹大笑的相声和小品，略显青涩却用心的合唱，整齐有力的舞蹈……
　　从侧面看小台侧脸的皮肤光洁无瑕，捧着苹果一直开心地笑着。
　　终于到了送奖品的环节了，主持人将一个可爱的海绵宝宝抱枕举高，“大家想要吗？那要完成我们的游戏，并拿第一才行。”
　　接下来介绍了一下游戏规则，大致就是“你说我猜”，由两位同学面对面完成，其中一位背对观众，面向大屏幕投影，而另一位面对观众，背对大屏幕投影。此时大屏幕上会显示汉字，由一位同学进行描述，另一位同学猜出屏幕上写着什么，在规定时间内猜出最多的组获胜。
　　当小台看到海绵宝宝抱枕的那一刻，眼睛一亮转头看向我，我顿时明白了，说道：“那我们一起参加吧。”
　　主持人依然声音洪亮，“奖品只有一个，所以我们只让四组同学参赛，我说完圣诞快乐，最先来到台上的才能参加，圣诞……快……乐！
　　”
　　我和小台，还有其他同学早已到舞台两侧准备，主持人话音刚落，我就拉起小台一个箭步冲到台上。经过抽签，我们是最后一组参赛嘉宾。
　　前几组的表现都可圈可点，分别完成了4个，6个，8个词语。
　　“你说吧，我来猜。”小台在上台前轻轻地说。
　　我看向大屏幕，第一个词语，“武术”。
　　“两个字，香香经常在宿舍做的……”我想起了体育快考试了，选课武术的香香一大早便在宿舍打起了太极，有一次我一睁眼，一个拳头挥在眼前，吓得我一骨碌爬起来。
　　“放屁？”小台握着话筒的回答引得哄堂大笑。
　　“我没有啦。”香香在台下大声地笑着反驳，破了音，大家笑的更厉害了。
　　“香香的体育……”选课两个字还没说完，小台立刻精准地回答了武术。
　　渐入佳境的我们非常默契。
　　“三个字，你说你喝醉……”
　　“鸡尾酒。”
　　“四个字，昨天晚上，红衣服白胡……”
　　“圣诞老人。”
　　……
　　我听到了台下同学们的惊叹声，“这都可以？”“这也能……猜的出来？”“太厉害了吧。”
　　我们一共回答出6个词语，而此时时间还剩20秒，再回答出两个词，就能超过现在的第一了。
　　最后一个词语，“室友”。
　　同学们发出哇的一声，我心想这也太简单了，“我是你的什么？我们住在同一间……”
　　出乎意料的是，小台并没有迅速回答，而是考虑了3秒左右，迟疑地说：“喜欢……？”
　　我的脑子懵了一下，脸上烧了起来，心跳加快，突然有一个瞬间，觉得周围的一切仿佛消失了，只剩下现在对面光影中的小台。而她不只是紧张还是害羞，左腿微微弯曲，紧紧握住话筒，低下了头。我隐约看到她在咬着嘴唇，却看不清她的表情，
　　台下已经炸开了锅，“怎么回事啊，快说啊。”“这个超简单。”“诶呀，急死我了，你倒是快说啊。”
　　等我回过神来，想说话时，主持人响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时间到！”
　　下台的时候，我的脸还在持续发烧，不敢看小台，小台好像也一样低着头。
　　接下来的节目变得没有心思看，脑袋懵懵的，一直在回想那句没听真切的喜欢，旁边的她也是心不在焉的样子，有时还会刻意转向另一边。
　　圣诞晚会在9点左右完美落幕，宿舍的另两个小伙伴打了声招呼先走了，我和小台慢悠悠地向宿舍走去，一路上看到很多班级和社团也在举办圣诞晚会，路过一间小教室门口时，我随着小台的目光向里面看去，同学们正井然有序地收拾着活动会场，五颜六色的气球散落在地。小台拉了拉我的手，走了进去。
　　几位同学不解的看着我们，她指了指气球，怕生的向我身旁靠了靠，水汪汪的眼睛看着我。
　　“不好意思，可以给我们几个气球吗？”我成了她的代发言人。
　　“好的，拿一串去吧。”其中一位同学豪爽地拎起地上一串用彩带连接起的气球，递给我们。
　　小台和我开心地接过气球，连声道谢。向宿舍走去的路上，小台左手提着这串气球，蹦蹦跳跳，从后面看非常可爱，我不自觉的拿起手机，拍下了这个背影。
　　走到主教学楼旁，我停了下来，小台也随后停了下来，抬头看着我，我抬头望向眼前金碧辉煌的大钟楼，再随着钟楼向上，一片幽黑的天空中，零星点缀着几颗星星。我微笑着缓缓从包中掏出指甲油，示意小台伸手，略微的颤抖着放到她温暖的小手心里。小台先是一愣，接着举高指甲油仔细端倪，露出了甜甜的笑，她的双眼在深冬的夜里，昏黄的路灯下，仿佛和紫色交相辉映，闪闪发光，不停有人从我们身旁走过，嘻嘻哈哈聊着天，远处还时不时传来圣诞节欢快的歌曲。
　　“圣诞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