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爱战争》Confession

9、第 9 章

　　身为一名父母双亡的未成年高中生，他的名下资产为下——

　　一栋市场估价在130万的房产，尚未出货的投资股三支，总评估价值在二十万左右。近年打工存起的积蓄去掉税收加上利息有五万，

　　因为时间紧急，房产与股票着急脱手可能会使价格比评估价稍低一些，但总积蓄加起来，也足够他衣食无忧的过上几年。

　　铃木叶藏并不担心财产，如果必要他甚至可以完全抛弃来不及变现的房产走人。所以在三天内连着面谈了三个意图买房却拖泥带水的客户后，这次他准备好了所有的材料，对方同意那么就直接签协议转账，不同意他也不会再等了。

　　那人已经在来的路上了，他的预感一向不会错。而一旦墨菲定律阐述了它的合理性，他这些年所做的一切努力就要前功尽弃了。

　　法律上来讲未成年是不具备卖房产的民事行为能力的，而他也没时间再去找一个‘监护人’，所以只能拜托无铭出面陪同。

　　无铭第一眼见到上门面议的客户时，差点没捏碎手里递出去的茶杯。
　　这人跟他的相性极差，差到他忍不住想动手将对方赶出去的地步。

　　金发男人一身简单的白衣黑裤，手腕脖颈与耳垂戴着黄金饰物。一般来讲大面积的黄金配饰会过于喧宾夺主而且显得浮夸，可在这男人身上却仅仅只能算作点缀，锦上添花。

　　“你若是需要钱财，倒不如好好求我予你临幸。”
　　他闲庭信步在客厅沙发上坐下，俊美到只适合出现在古油画中的脸让二手市场淘来的沙发立刻变得蓬荜生辉起来。

　　铃木叶藏被他半白不古的措辞弄得迷茫：“你要包养我？”

　　金发男人嗤笑，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你若是如此理解，那也未尝不可。”

　　“喂，”无铭挡开他的手，将铃木叶藏拉到自己身后，“与未成年发生这种关系可是违法的，你再不走我就要报警了。”

　　金发男人慵懒地将手臂搭在沙发背上，一双夺目的红眸里却浮动着凌厉地光芒。

　　“我能赐予你的远比你能想象的还要多，比如一个庇护。”他不急不慢道，“从你现在最担心的一人手中。”

　　金发男人慢条斯理饮了一口手边的茶，便露出嫌弃地神色将其放下。
　　“好好给我考虑吧。”

　　那盏茶还冒着热气，两人坐在沙发上看着茶几上的一张名片相对无言。

　　铃木叶藏伸手拿起那张名片，黑底金字，只印了一行地址。他将名片紧紧攥在手心里，双眸中那抹祖母绿浓郁到要滴出水一般。

　　当晚六人又在小库老师的公寓里开会——

　　“对方阵营里的一骑居然大摇大摆的出现了？”小库老师咋舌，“能猜出他是哪位英灵么。”

　　“对方并没有隐藏身份，从他身上佩戴的首饰基本能确认他就是那位人类史上最古老的英雄王——”

　　“吉尔伽美什，乌鲁克第五任国王，拥有三分之二神性。”

　　“这可不妙啊...”

　　如此强大的英灵却在反方阵营，简直是雪上加霜。

　　“而且对方似乎用千里眼看到了什么，”无铭眉头紧皱，“关于铃木的一些事——”

　　听完无铭的一番分析，抱着童谣基本不怎么发表意见的阿福叹了口气，一向乐观的她都感觉到了眼下局面的不利。

　　“对方已知的英灵里，梅芙与英雄王都身怀黄金律，这项能力在正常形式的圣杯战争里并不算什么，但对目前的局面来说却至关重要，财富的诱惑对于正常人类而言是巨大的。”

　　在场一个比一个穷的六人相对无言了片刻，saber开口了：“我认为当务之急是找出铃木叶藏急于转学的原因。”

　　“说到这个，”小玉道，“你们不觉得叶藏亲比起一般的人有很多特别的地方吗？”

　　在场的所有人生前全是特别到能在史上留下篇章的人，所以对特别这一词的理解比起一般人来说也苛刻了不少。

　　“你看，”小玉举起手机，将铃木叶藏没有任何记录的社交账号给众人看，“明明处于一个做什么事都想要引起别人注意的年纪，叶藏亲却不引人注目到了一定程度。而且总感觉叶藏亲隐藏了很多东西呢，无论是那份总是波澜不惊的从容，还是那副看似孱弱实际特别却美味的身体——”

　　“打住！”阿福双手交叉示意，对怀中安静乖巧的女孩儿道，“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玉无辜地一摊手：“就是这样咯。”

　　揭露这个秘密的时刻来得让人措手不及。

　　那时他正在无铭的课上发呆，等着放学后让无铭陪他办理转学手续，他仍是照常盯着楼下那棵老树，就看到一人在众人簇拥下从校门口走了进来——

　　他蹭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在班上同学惊讶地目光中拉门跑了出去。

　　无铭那远异于常人的视力能清楚地看到从学校正门走进来被簇拥在中心的那人——是个能让人一见倾心的美人，无论是那浑然天成举手投足的优雅，还是那副完美无瑕的脸与身形，都足以让人感叹造物主令人无法嫉妒地偏袒。

　　铃木叶藏并不生气冰辰室也的朋友上传了他的照片。他只对其造成的后果感到恐惧，而且仍然没有做好面对它的准备。

　　“这节课自习。”无铭扔下议论纷纷地班级，大步追了出去。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狼狈过了——
　　疯狂地奔跑，跃上墙头，反方向逃出那个人踏足的区域继续狂奔，仿佛生命安全受到了威胁那样。不，即使连生命安全受到威胁时他也没有这么狼狈过。

　　小巷里无所事事抽烟打嗑的一群混混被从墙头冒出来的人吓了一跳，口出恶语辱骂了起来。
　　几乎是从墙上摔下来的少年只是沉默地蜷缩在那里，不说话也不反抗，那副柔弱的姿态简直像在明晃晃地告诉别人快去欺负他一样。

　　反正这么弱小，估计连反抗的勇气也没有。
　　他们也就遵从本能那么做了。

　　被当作泄愤的沙包拳打脚踢时，他才仿佛重返了人间一样，想起了应该要去呼吸。

　　“喂...这鸡仔不会有哮喘吧，当心打死了晦气。”

　　见他几近疯狂地扣着地面喘息，有人看着都触目惊心，一群人一哄而散，小巷里又归于寂静。

　　呼吸，快呼吸。
　　他十指与地面摩擦扣的鲜血淋漓，然而都比不上胸口窒息的痛楚。

　　“看着我...”幻觉中有人捧起了他的脸，声音低沉且坚定地对他发出指令，“呼吸，铃木叶藏，给我呼吸。”

　　指令。
　　必须得接受才行。

　　呼吸，他可以做到。

　　新鲜的空气争先恐后涌进肺部，将他从死亡沼泽中拉了出去。

　　夸奖我吧，他满脸生理泪水，祖母绿的眼睛不知望向何方。
　　我做到了你下达的指令，所以夸奖我吧。

　　“看着我。”那双手不容置疑地捧起他的脸，飘忽宛如从天边传来的声音越发真实。他涣散地目光终于落在了现实中，与对方鸦羽般漆黑的双眸对视。

　　“夸奖我吧。”他动了动嘴唇，声音因为缺乏中而气微不可闻。

　　但对方还是听到了，神色郑重：“你做得很好。”

　　乖孩子，你做的很好。

　　那双完美无瑕总是散发着清淡玫瑰香气的手指奖励般爱抚他，不容拒绝，即使他颤抖、抗拒、失声也无济于事。

　　他在那臆想出来的清淡玫瑰香中干呕起来，恨不得把五脏六腑都吐出来才舒坦。

　　深秋的秋田多小雨，淅淅沥沥地拍打在落地窗上，水珠蜿蜒而下画出杂乱无章的线条。

　　六人围在宽大而柔软的床前，神色各异注视着躺在上面面色苍白陷入昏迷的少年。

　　这不言而喻对他们攻略铃木叶藏来说是个极大的突破口，一旦找到了方向，就能轻而易举地探进他最隐秘而脆弱的防线。

　　小玉弯下腰讲脸颊贴在他冰凉的掌心里，一向乐天派的脸上露出了少见的痛苦。
　　“叶藏亲...”

　　人类与那头冷不丁拍死腹部牛虻的牛有着让人发冷的相似之处。暴怒的本性隐藏在温顺外表之下，格外让人无法接受。

　　他第一次看到那头牛甩尾时只有九岁。
　　不同于其他同龄的孩子，他的懂事程度让见惯了各式各样大家族后代的校长都惊叹不已，仿佛那份沉稳与安静是刻在骨子里与生俱来的。

　　许久未归家的父亲终于在圣诞节回了家，让平日里古墓般阴冷沉闷的宅邸热闹了些许。
　　只不过那份热闹是以贬义的形式出现的。

　　自他出生起就没见过几面的父亲在那个寒冷的冬日突兀地现身，带来了大门外夹杂着雪花的冷风，以及一个从未谋面的阿姨和一个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的母亲花间早织是名门望族里培养出来的大家闺秀，从小就明白什么是教养以及礼数周全。即便是对着抢走了他生父的第三者家庭。

　　只是越来越压抑，越来越压抑。

　　温顺的牛因此甩了第一次尾巴，他遭到了人生中第一次体罚。

　　不应该有不完美，他本应该像母亲期待的那样完美无瑕。但是一切都失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