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爱战争》Confession

6、第 6 章

　　“中岛君还真是煞风景呢，”身穿浅棕色风衣的男人手抄口袋站在港口岸边，背后是对岸一片灯光绮丽的集装箱，“好不容易废柴君才有那样的艳遇，难道不能等他长大成人后再出手吗？”

　　“呃...废柴君？”中岛敦偷瞄了一眼铃木叶藏的神色，脸色通红而窘迫，“长大成人要等到十八才行啦！”

　　“咦，意外的保守呢，”太宰治笑眯眯地凑近他，故意压低声音，“那么已经十八岁的敦成人了吗？”

　　白发少年手足无措地一通否认，头顶冒烟软绵绵趴在了地上。

　　黑发男人调戏完他，目光又转向铃木叶藏——

　　“纽扣，”他修长而骨节分明的手指伸到铃木叶藏脖颈处，替他扣上大敞的领口。他的身高要微弯下腰才能与其平视，深潭般的黑眸与少年对视，“看不出来叶藏意外的对这些怪谈很感兴趣啊。”

　　铃木叶藏觉得自己在别人眼中的形象应该是那种没有蛋蛋的废柴高中生，典型的草食系男。

　　他错开太宰治幽深的目光，望向他背后一片绮丽的江上城市灯光。
　　“正常人对这些都会好奇吧。”

　　“嗯，”男人尾音愉快的上扬，“那么按照约定，这次带你看一看传闻中的无头骑士吧。”

　　无头骑士，近日来夜间在城市中横行。传闻是一位骑着银狼的黑色骑士会在夜晚十二点以后出现，漫无目的地在寂静空旷的城市中游荡，袭击每一个看到他的人。凡是被其看到的人都死于狼爪之下，只有一位幸存者活了下来，在被其咬断脖子前朝阳升起，无头骑士也随之消失了。只有他胸前血流不止的抓痕证实了他的遭遇并无虚假。

　　“也许对方也只是个像我一样并未察觉到自己异能的人吧...”因为自身的遭遇，中岛敦对这位无头骑士先入为主抱着一种同类的相惜感。

　　“可中岛即便是处在无意识的变身状态也没有伤过人类性命呢。”太宰治毫不留情戳破他的幻想，“而死于无头骑士利爪下的人可是真实存在的。”

　　中岛敦垂头丧气地耷拉下脑袋。

　　“话说回来，”太宰治话题指向他，“叶藏这么晚不回家家人不担心吗？”

　　“我父母双亡，没有家人。”

　　“监护人总该有吧？”

　　他们三人走在寂静空旷的城市街道里，偶尔有车辆呼啸驶过。

　　他这么一提，铃木叶藏才想起自己也许应该要给家里那三人打一通电话，毕竟那三人可能还在为他担忧。也不知道那个不靠谱的体育老师逃到哪里了。

　　“诺——”太宰治仿佛看透了他在想什么，恰到好处地递上了手机。

　　铃木叶藏刚接过手机，就见中岛敦戒备地将他们挡在了身后——

　　“太宰先生、铃木君，请小心，我听到了它的脚步声。”

　　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敏锐一般，街道拐角处赫然出现了一头通体银发微微泛着蓝光的狼。那狼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那里，一双冒着幽蓝光的眼睛死死盯住了他们，将三人看得后背发毛，油然而生出一股本能对捕食者的恐惧。

　　通体黢黑的骑士坐在它背上，脖颈以上笼罩在黑雾里，手持了两把匕首。

　　无头骑士的主角究竟是狼还是那个骑手呢？

　　“吼————！！”
　　身长足有三米的巨狼朝他们猛冲过来，几十米的距离在它脚下不过眨眼间而至。

　　“唔！”中岛敦现出白虎条纹的兽爪，悍然扛住了巨狼高抬上身砸下来的巨大爪牙，脚下的地面因不堪重负凹下去一片。

　　太宰治不紧不慢挡住他后撤了十几米远，悠闲地对满头青筋的中岛敦发出鼓励：“加油哦中岛君！我与叶藏的性命就交给你来守护啦。”

　　中岛敦欲哭无泪。

　　铃木叶藏目不转睛地看着月下缠斗的两名猛兽，似乎有些入神。

　　太宰治却低头安静地打量了他半晌，闲聊般道：“我曾告诉过你武装侦探社都是由一群身怀异能力的人组成的吧，叶藏不好奇我的能力是什么吗？”

　　闻言铃木叶藏望向他：“是什么？”

　　男人俊秀却总是苍白的脸在月色下如玉石一般，双眸幽深漆黑，透着一股不似生人的阴沉。他平日也总嘻嘻哈哈毫不正经，黑眸总是笑眯眯弯起来，但当那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时，那双黑眸仿佛能看进人内心深处，比起他平日里表现出来的人设而言，过于有侵略性了。

　　“我的能力名为人间失格，能使一切触碰到的异能力失效。”

　　白虎少年在他背后被轰然砸进路边的大厦中，尘烟滚滚中不见其人，只能听到他凄厉破音的大喊——

　　“快躲开——！太宰先生——！”

　　“你相信吗，叶藏？”

　　男人伸出一只邦满了绷带的手，五指张开，螳臂当车般指向重型卡车一样摧枯拉朽冲向他们的巨狼，利爪下碾碎迸开的石子划过他俊秀的脸，留下一道血痕，而他却连眼睛也不眨。

　　为什么不相信呢。

　　“不行——！太宰——呃？”
　　白虎少年的心跳都快因为他不自量力伸手去阻挡的动作而停止了，瞳孔皱缩，以为会看到下一秒他们血肉模糊横飞出去的画面。

　　男人身后因狂风而扬起的风衣腰带扫过他的睫毛，在那片莹蓝的光带中，巨狼的利爪碰上他纤细的手掌，那么一秒钟的静止，庞大的身躯顷刻间化为了碎片消失了。

　　“哎呀，”太宰治抹去眼角下的血珠，笑眯眯道，“真是危险呢。”

　　中岛敦猛地从废墟中一跃而起向他们奔过来，在亲手确认他们还活着后，双腿发软瘫坐在了地上。
　　“太宰先生...实在是太乱来了！”

　　他浑身都是血，衣服破破烂烂，然而那染满了血的衣衫一下却似乎看不到伤口的痕迹。

　　踏着初升的日光，太宰治与中岛敦将他送到地铁站台，止步于大厅入口。
　　“回去好好休息哦。”太宰治冲他挥了挥手，“下次再带你去看更有意思的东西。”

　　铃木叶藏感觉前所未有的疲惫，拖着步伐走进了因时间太早而显得空旷的地铁站。

　　望着他离开的背影，太宰治将手抄近口袋，仰头望向了城市森林中那片朝阳微光。

　　“太宰先生，”中岛敦伸手碰了碰面前那水波纹一般的屏障，脸上有着难以掩饰的惊愕，“铃木君到底是什么人？”

　　“这个嘛——”太宰治眯起因为直视日光而感到刺眼的黑眸，难得露出了些许严肃的神色。

　　中岛敦咕咚吞了口口水，被他散发的与平日不同的气势震慑住了，竖起耳朵等他的回答。

　　“说不定是田螺小姐呢！”他转过脸，笑嘻嘻道。

　　中岛敦眼角抽搐，转身拖着疲惫的脚步走开了。

　　铃木叶藏强撑着排山倒海般袭来的睡意打开大门，怀疑自己困得厉害出现了幻觉。他揉了揉困倦的眼睛，涣散的目光勉强聚拢起来——

　　他家宽敞的客厅里坐了一堆人，见过的有四个，没见过的有两个。

　　小玉，saber，无铭，体育老师。

　　还有两个，一名橘粉发扎长麻花辫的少女，一名波浪般银色长发身着蛋糕裙的小女孩儿。

　　“叶藏亲？”小玉蹦蹦跳跳地迎上来，神色委屈抱住他的手臂，“猫如果惊吓过度可是会死的，那个体育老师突然冒出来说碰到你被人绑架了，我们都担心的不得了。”

　　小玉粉嫩的樱唇在他越来越模糊的视线中开开合合，说出来的话宛如天书一般，他实在撑不住，眼皮一阖便不省人事了。

　　小玉略受惊吓地接住他瘫软的身体，将他放在沙发上后体贴地盖了一条毛毯。

　　六人面面相觑，过了好一会儿，蓝发男人神色略带歉意地开口：“这个...呃，该不会是被梅芙玩弄的太过了吧？”

　　小玉十分有探索精神地伸手拨开少年系得一丝不苟的纽扣，衬衫下一片滑腻温热的皮肤，并无任何痕迹。

　　“哎？这就是那个人啊。”橘粉发少女趴在沙发边好奇地打量他，却被小玉一把按着脸推开。

　　“不许对他有觊觎之心哦。”小玉舔了舔葱白的手指，瞳孔在日光中竖成一条线，“不然小玉真的要生气了。”

　　橘粉发少女一脸不明白她在说什么的神情：“哈？你又不是女主角，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小玉炸毛：“猫可是比你们都了解叶藏亲呢！”

　　“你不过是早来那么几天啦，说什么了解叶藏亲呢。”橘粉少女并不退让。

　　“叶藏亲才不是你能叫的称呼！是猫专属的，猫、专、属、的！猫要生气啦！”

　　两名粉发少女目光相触针锋相对，各不相让。

　　saber从未遇到过如此让人头疼的状况，比起这种修罗场她宁愿上战场挥剑流血，毕竟她可是个被部下一致认为‘不懂人心’的王呢。

　　她下意识看了眼无铭的archer，莫名找到了份安稳，毕竟这种形式的战争对男性来讲应该更为辛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