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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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居然又一次让叶藏亲被他们带走了。”
小玉情绪很不稳定，头顶猫耳一般的粉发因愤怒而紧贴着耳侧。
面对她的愤怒与质问，库丘林并不做回应。
“为什么你们还能这么无动于衷？”小玉身为被赋予了狂化属性的英灵，天生疯狂与缺乏理智的本性在此刻终于显露了些许，“不觉得奇怪吗？明明所有人的目的都是要获取好感度攻略叶藏亲，可是反方阵营存在的意义是什么？为什么他们全是由恶属性英灵组成的？这样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
她说的语无伦次，看似毫无逻辑。
但其实却意外地抓住了违和之处——
正方阵营的全员或多或少都被赋予了接近铃木叶藏身份的加持，而反方成员没有，甚至一出场就直接给铃木叶藏留下了不是好人的观念。作为获取好感度的攻略战争而言，赋予正方的光环未免太多了。
如果反方英灵的目的同样是获取好感度，那么杀人、绑架、威逼利诱，这些手段能让铃木叶藏的好感值增加吗？显而易见是不能的。
除非他们要从铃木叶藏身上得到的，不是好感度。
saber拍了拍她的肩：“冷静，现在外面病毒爆发，各位英灵的气味会格外吸引喰种，给搜寻叶藏的行动带来了许多不便。耐心一点，我们会找到他的。”
“按你所说的，”无铭将目光投向库丘林，“铃木已经亲眼见到了对方施展魔术，魔术的存在也被这个世界所认可了，那么我们接下来还要担心的一点就是魔力来源——”
坏消息总是能让雪上加霜。
先前这个世界并没有魔术的感念，他们于是作为人类而现世，但现在魔术的存在被承认，他们也就恢复了原本的身份，作为英灵而存在。
而英灵是需要通过令咒与御主建立联系，从而通过御主的魔力供给才能存在与现实的。
对他们来说，要想存留在这个世界继续参与圣杯战争，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这个问题。不然除了有单独行动职阶技能的无铭能勉强再称个三天，其余的人能否撑到明早都是个问题。
不同于正方阵营这边平静而又略带绝望的愁云惨淡，铃木叶藏正处于极端的大起大落中——
他没料到这些人能窝里反到大打出手，但也不耽误他趁乱出逃，还不忘趁机报了紫发女人让他昏迷的仇。然而他从别墅逃出去没几步路，就被闻到他味道不知从哪钻出来的大批喰种给团团围住了。
他背靠着墙，四面八方全是喰种独有的红眼睛，但细看又似乎与他之前见到的那些有意识的喰种不太一样——呗那些人是红眼珠黑眼白，而这些被病毒感染的人整个眼睛都是红的。
幸运的是有人出手相救，不幸的是，这出手相救的英雄，似乎跟绑架了他的人是一伙的——
“不听话半夜乱跑的人，是要被惩罚的。”男人额前铂金色的发丝垂落下几缕，一双湖蓝色眼睛静静注视着他。
男人眼中望向他的饥饿与渴望跟燕简直如出一辙，铃木叶藏终于沉不住气，感到了十分的厌烦起来。
他放弃了跟太宰治一走了之的机会留下来，一是为了救出小玉，二是为了处理与自己脱不了干系的喰种病毒的散播。不是跟这些目的不明层出不穷的人纠缠不休的。
“你们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他问。
“想要你。”容貌英俊的男人低头看他。
铃木叶藏深深压下那股烦躁的情绪，轻声道：“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神秘的魔法协会组织？我这里有你们想要的什么？告诉我，说不定我们可以合作。”
有女人的笑声在背后响起。
“合作？眼下确实有件事需要你帮我们做呢。”
铃木叶藏转身，粉发女人款款朝他走近，踩过地面上蜿蜒杂乱的血迹。
“你啊，”她伸手细细抚摸着他的侧脸，“对我们来说是个补充魔力的源泉。”
“那么你们是想通过我来恢复魔力。”铃木叶藏并没感到太过意外，“一定有更合理的方法吧，除了像这样把我与你们寸步不离的绑在一起。”
女人低低笑了起来：“聪明的孩子，来猜一猜方法是什么？”
她眼中满是任性妄为的恶趣味。
一般来说，要源源不断的向另一方供给什么，那就只有签订契约了。
“签订契约。”铃木叶藏给出一个猜测。
“答对了，”女人的手指扫过他的嘴唇，“再来猜一猜签订契约的方法。”
铃木叶藏却没有那个耐心了：“既然契约是需要经过我同意才能签订的，你们就要拿出诚意来。”
秋叶市一向以格外绚丽的夜景闻名，而这个血月下的城市与往日不同，爆炸与硝烟点缀了这座不夜城，有些区域寂静无声，有些区域拥挤不堪，充满了尖叫与鲜血。
中岛敦不很能理解太宰治对于高处的热爱，更看不下去他那与诺大城市夜景比起来显得纤细而单薄的身躯，在大厦顶楼边缘的夜风中摇摇晃晃的情景。他看着太宰治俊美而无生气的侧脸，城市灯火映在眼中，却越发让他的眼睛显得空空荡荡起来。
“太宰先生，”中岛敦出声拉回他的注意力，“我们这次来不就是为了要带走叶藏君吗？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我们现在在等什么？”
太宰治答非所问：“中岛君不记得自己是怎么加入武装侦探社的了吗？”
中岛敦脸上露出难以言喻的表情：“唔...那个炸｜弹魔的考试。可是这跟叶藏君有什么关系？”
太宰治漫不经心回头看他：“想要成为侦探社的一员，就必须要通过考试才行。”
中岛敦脸上越发迷茫：“所以叶藏君现在也在经历一场考试吗？”
男人笑了起来，黑发被夜风吹动，完全露出了额头下那双眉眼，与冬日的夜风一样，冷的让人发颤。
中岛敦挠挠头，感觉自己还是有很多不解：“叶藏君一旦意识到自己的力量犹如思绪一样不受控制且庞大无边界后，那岂不是对这个世界都很危险吗，就算能将他纳入武装侦探社，我们怎么才能成为容纳他力量的保护壳？”
“这个嘛，”太宰治笑眯眯起来，“就需要一些技巧，加上社长的异能力了。”
中岛敦还想再问社长的异能力是什么，就被国木田独步打断——
“他现在逃出来了，正在往回家的方向移动。”
“回家的方向？”中岛敦惊愕不已，“可他之前不是还想跟我们离开来逃避他的家人吗？”
“这就是考试的关键了。”太宰治又将目光投向脚下硝烟弥漫暴乱不堪的城市，仿佛在轻声吟唱一般，“是逃避还是面对？选择为了正义而战，还是放弃正义因怯懦而退缩呢？”
无铭找到他的时候，他正在独自一人站在路灯下明亮的光圈里，光亮外的黑暗中横七竖八倒着许多感染了病毒的人。他目光专注地看着自己的手背，安静地如同一幅画。
这幅画却不如看上去那么平和，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气息，那双祖母绿眼睛就向他看了过来。
“你们的目的也是补充魔力吗？”铃木叶藏出声询问，并没有带着一丝质问不满的情绪，他只希望这些无论因何目的接近他的人从他身上得到想要的东西后，就能从他生命里消失，结束这段荒谬的缘分。
无铭不知道反方那些人具体跟他讲了什么，谨慎地沉默着。
铃木叶藏视他的沉默为默认，轻轻一点头，拽住他的衣领将他扯得低下头，正方便与他接吻——
无铭无法控制地感觉到了一股几乎是发自灵魂的颤栗，他们是早已埋葬在古老过去的英灵，魔力是他们存在于世的核心。世界都在眼前震动起来，模糊而虚幻，只剩下少年柔软的嘴唇是真实的，他觉得自己像一个重新焕发生机的庞大机器，生锈的齿轮都因强大动力而生生不息的转动起来。
“好，”轰鸣的震动中，他听到少年平铺直叙地语气慢慢道，“我是你的御主了。”
无铭还在震惊与魔力满盈的冲击中不能自已，发热的头脑因为他的这句话渐渐冷静了下来。
反方到底告诉了他多少？对他做了什么？
他这时才明白铃木叶藏刚才在看什么——
他苍白而单薄的手背上一个浓墨重彩的令咒，细看那其实并不止一个，而是由三四个图案交叠在一起而形成的。
无铭看他仍是那副神色淡淡，天塌下来似乎都能面不改色的模样，不由生出一股油然的愤怒。
“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吗？”他得十分控制着自己的语气才能让它听起来不像是吼出来的。
铃木叶藏不明白他的愤怒从何而来，有些莫名其妙。
“你们想要魔力，就得签订契约才能从我这里源源不断的获取不是么。”
无铭发现眼前这少年简直有一股能把人逼得发狂的本事。
“你连他们是什么人都不知道就敢相信他们说的话，胆子大得很啊。”他一把掐住少年的下巴，咬牙切齿地低吼。
“我也不知道你们是谁。”铃木叶藏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不是讽刺也不是难过，只是一股发自内心的情绪，非得是轻笑才能表达出来而已。他的目光透过长而密的睫毛抬起，是片浓郁而幽深的翠绿海洋，“我能相信你们吗。”
铃木叶藏看他一副哑口无言的表情，感到那股无法遏制的笑意涌了上来。
他似乎是忍俊不禁，非得把眼睛笑弯，露出一排上牙中两颗略长的尖牙来才行。
一切都太荒诞而滑稽了。
接吻就能签订契约，听起来就像在故意作弄他一样。对那些拿看笼中鼠的眼神看他的人来说，如非必要，又何必说这种谎言？
但他确确实实感觉自己是在被玩弄，站在混沌的暴风眼中，一叶障目，承受着四面八方遮天蔽日的注视。不知那些目光是来自这荒诞离奇的现实，还是别的什么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 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