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恋爱战争》Confession

12、第 12 章

　　这是场战争。
　　尽管它隐藏在日常的平静下，宛如湖底向外窥探的怪物。

　　saber一手握紧了摩托车手把，油门半分也不松，银色车身宛如划破夜幕的一颗流星。另一只手死死拉住了小玉，后者腹部被刺穿了一个洞，嘴边的鲜血将她纤细白皙的脖颈染的通红。

　　追在后面的喰种只有一个，带着面具，一头红发在背后狂舞，黑袍宛如一团乌云将她的身形罩在其中，背后两条尾巴一样的赫子沾了血而变得艳丽无比。

　　小玉看着自己那只被金发少女太过用力抓住而有些变形的手，有些无奈地笑了——他们早晚要兵戎相向，现在看似和平的合作也不过是建立在尚未击败反方阵营的基础上。

　　所以别抓这么紧了。

　　似乎能无限伸长的尾巴追了上来，一条卷住了她的腰，另一条猛刺向了saber。

　　她踩在后座的双腿发力，在金发少女惊愕的注视中顺着尾巴的拉力向后一跃，两人交握的手便因反方向力而松开，她扯住刺向saber的另一条尾巴，琥珀色眼睛只来得及一眨，这个人就被缠在腰上的那条尾巴扯进了身后无尽的黑暗中。

　　“怎么才能去一个不存在的城市呢？”

　　对于这个问题，太宰治在夜色浓重灯光明亮的地铁入口回头，看向满脸茫然的中岛敦，浓墨般地眼睛便十分狡黠地弯了起来——

　　“当然是坐地铁去了。”

　　他手插口袋，微抬头望向大厅顶上巨大的地铁时刻表。
　　“诺，横滨—秋田。”

　　但直到坐上了地铁中岛敦仍是迷茫，他看着地铁车厢里虽不多却零零星星的人，问道：“可为什么会有地铁能连接两个空间的城市？而且...这些人又是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题他一提出来就捋清了思路——
　　有这样一条地铁的存在是因为铃木叶藏需要，倒不如说是被他认可了。正如太宰治的异能力恢复那样。

　　被武装侦探社社长以‘看好他们别让他们死在外面’的由头派来一同前行的国木田独步闻言，一推眼镜，回道：“你听过某个古国学者的一句格言么，心外无物。假设铃木叶藏的能力也是异能的一种，虽然我个人认为这种能力简直是不合理至极的存在。那么他的异能就是能让他否定的一切不存在，而他承认的一切存在。宇宙即吾心，吾心即宇宙。”

　　他说到这里短暂的停了片刻，四下环顾了一周，又道：“这一列地铁的存在是因为他的承认，作为他从秋田到横滨的媒介。而他本人对此是毫无自知的，你在地铁入口看到的屏障虽然存在，但并不能阻止我们进入，所以那屏障或许只是在铃木叶藏的认知里，是一道划分两个空间的分割点而已。也可能是他在那边有想阻止的人。”

　　中岛敦似懂非懂地点头，看似迷茫却直戳重点：“那么这些人为什么能穿梭于两个空间？”

　　姜黄发男人英俊的脸上冒出愤怒的井字，挑了挑眉：“真会问啊，目前对铃木叶藏的能力我们都只能猜测而已，而且——”

　　太宰治笑眯眯地接话：“而且或许永远都不会有真正明白的那一天。”

　　中岛敦微睁大眼睛，一阵毛骨悚然的凉意直冲头顶——

　　一项能力的范畴需要其本人才能完全理清，而一旦普通人知道了自己有着造物主般的权能，那么后果会是什么？

　　“很、危险啊这样，”中岛敦垂眸握紧了双拳，“如果铃木君的能力被心怀不轨的人发现，那岂不是很危险吗？”

　　太宰治因为他无时不刻不为人着想的善意而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
　　“所以武装侦探社才要将他纳入麾下。”

　　这句话中岛敦尚不能理解，因为他还不清楚武装侦探社社长的异能力。

　　国木田独步合上手中的笔记，神色凝重。

　　隔了几节车厢之外的车厢内，下班归家的男人拘谨地捧着手中的书，但无论怎么努力都难以将忍不住偷瞄的目光收回来，因为那或坐或站的三人外貌实在是不似凡人——

　　粉发女人风情万种，五官艳丽而充满肉｜欲，一具社神赐的完美□□，那双似笑非笑的棕眸扫过人时给人感觉有电流一样，只觉得被她看到时人都发麻了。她正偏头与另一个女人说话，那人气质高傲而优雅，紫发间辫了细辫，象牙白的脸，容貌秀丽，那种美是让人无法心生亵渎之意的，宛如希腊神话中的女神，带着高高在上的冷漠。

　　男人只从书本间偷瞄她们一眼便觉得脸颊通红，不能再讲目光投向她们了，只好将目光转向了沉默站在一侧的男人——

　　这一眼却看的他更加窘迫，难以置信自己竟然会被男性的外貌惊艳至极。
　　那鸦羽般的黑发，大理石雕像般的五官，壁画中走出来的人一般，更别提其眼角下能使人魂牵梦绕的一颗泪痣。只是他双眸中的神采实在暗淡，一双暗红色眼睛静静掩映在浓密的睫毛下，死水一样无波。

　　男人四下看了看车厢内零星几人，都像他一样在面色通红地打量那三人，莫名感到了一股释然，那股坐立不安的压力也少了一些。

　　“我感兴趣的只有小库，”梅芙坦然自若地对上紫发女人从不放松戒备的目光，“这样合作对你没有坏处，况且，消灭对方阵营以你一人之力恐怕也办不到吧？”

　　紫发女人只是冷淡地勾唇一笑，不置可否。

　　这即将是命运的长夜。
　　而此刻在破旧的面包车上，漩涡中心的主角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

　　“你不是要送我回家么。”看着越开越偏僻迷宫似的的路，铃木叶藏过目不忘的记路能力也派不上什么用场了。

　　“会，”男人言简意赅，望着窗外心不在焉地回道，“只不过是顺序问题。”

　　看样子她教唆的野狗并不听话，也不好控制。
　　对此铃木叶藏是喜闻乐见的，对他来说，被食人的喰种绑架都比回家面对她来的能接受。

　　面包车驶进诺大的废气工厂楼下的停车场内，男人拉开车门，一转头不知从铃木叶藏鲜少有情绪外露的脸上看出了什么，下唇唇环被口中的舌头舔得轻晃了一下，银光一闪。
　　“你很开心？”

　　“还行吧。”铃木叶藏如实回答。
　　他话音刚落，就被人拎着后颈提了起来。

　　开车的喰种估计只比紫原敦矮一些，大臂臂围比他头还要宽，拎起他宛如拎起一只刚出生的小鸡仔一样毫不费力。

　　粗脖子一头硬茬短发的男人实在忍不了他身上的味道，将鼻子凑近他后颈领口里嗅。

　　是可忍孰不可忍吧。
　　铃木叶藏漠然地看了一眼并无阻止之意的唇环男，一拧腰踹在大块头腹部借力跃上了他的后背。

　　“...”
　　他两手交叉箍住男人的脑袋反方向用力，力道能将普通人的颈椎掰错位，但很明显对这个大块头起不了作用，被对方一甩臂就从背上拽下来扔了出去，不过这也正合他心意，他借力一滚站起来，毫发无伤。

　　大块头觉得自己遭到了戏弄，不由眉毛一横就要发怒。

　　“好了。”看戏的男人出声制止。

　　铃木叶藏从后座扯出背包背上，对他道：“怎么称呼。”

　　男人玩味地瞥他一眼，冷淡道：“呗。”

　　这栋大楼似乎是喰种们的聚集地，从电梯上看有13层，也难得电力仍能供应让电梯运作，大块头在六层出了电梯，剩下他与呗继续往上，在13层停了下来。

　　也不知道是谁设计的这栋大楼，十三层竟然是直通天台，这天台也不是普通意义上全露天的顶楼天台。以电梯的位置为圆心向四周覆盖了一百多平米的屋顶，除了四周没有墙，俨然就是一个私人房间。

　　让他惊讶的不是顶层奇葩的设计，而是那个被当作实验动物一般绑住全身躺在床上的那个少女——

　　“小玉？”

　　她清醒着，却让人心生不忍到希望她昏迷过去就好了。
　　那样不用再去忍受那条仿佛是因为好奇才在她身上刺来刺去留下可怖血洞的尾巴的折磨了。

　　但偏偏血洞在她莹白的皮肤上愈合的十分迅速，哪怕是见骨的伤，更引得那条血红色的赫尾疯狂般的折磨。

　　“有意思吧？”红发女人唰的将赫尾从她腹部抽出来，血溅在唇边被她舔去，“明明是人类却有我们这样的愈合能力。”

　　“叶藏亲...”她被痛楚折磨的气若游丝，琥珀色猫眼无精打采看向他，像只可怜兮兮的猫，“无铭那个不称职的监护人，猫一定要咬死他。”

　　铃木叶藏握住她的手：“放心，他们会来的。”

　　小玉仰头看他浓郁的祖母绿眼睛，在浓密睫毛下眨动时好看极了。她反握住少年骨节分明而纤长的手，琥珀色眼睛看上去几乎要在水光中融化了一般。
　　“不能再喜欢我一点吗，叶藏亲。”

　　能有70那么多就好了。
　　那样猫就能为你咬死这些野狗。

　　可惜少年不明所以，还以为她在撒娇，只伸手摸了摸她的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