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绾君情深》寒晗

12、分手

　　只从那天依依在我家玩，我们俩聊了之后，我感觉压在自己心头的那块巨石终于放了下来，不再是压抑的状态，我可以很好的面对即将归来的顾安，也期盼着他的回归。
　　那天我专门去了一趟商场，想给顾安买一件礼物。虽然说是因为吃醋他才暂时离开的，但总归是我给他带来了不安，买件礼物也当做是赔礼了。
　　走进爱马仕的门店，我在皮带区转了许久，看着眼前的各种款式，有些难以抉择。一旁的店员笑着走过来，柔声问道：“您好，请问您是想给您先生买一款皮带吗？”
　　我点点头，有些为难地说：“这里款式太多了，我不知道选什么了，你有什么比较好的推荐吗？”问完又好像想起什么，和店员解释到：“我还没结婚，是给我男朋友买。”
　　店员笑着点点头，看出我有些羞涩，便拿出一条5382经典H搭扣深棕色皮带，递到我的手里，转移话题到：“这款怎么样？这款H搭扣是我们很经典的一款。这个搭配起来也比较方便，基本所以颜色都能搭。”
　　我看着手里被挑出来的皮带，再看看剩下的，竟也发现确实手上的好像要比剩下的突出很多，于是也不再纠结，让店员帮我包好，结了账。刚放进包包的时候，电话铃声便响了起来，我拿出手机，发现正好是顾安打来的。
　　我一边往外走，一边接起电话：“喂，顾安。”
　　“绾绾，晚上我已经定好了餐厅的位子，方便一块吃个饭吗？”
　　“好呀！啊，顾安，你已经回来了啊？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没提前通知我，我也好去机场接你嘛！”
　　“嗯嗯，刚回来。对了，我把餐厅定位发给你了。还有事，先挂了！”说完便挂了电话。
　　我看着已经挂掉的电话，愣愣的，心头浮现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重新反应过来的我看了看手机，发现已经5点了，便按照顾安发给我的定位开车前去了。

　　当我刚进入餐厅，找到顾安和我说的位子，发现顾安已经坐在那里等着我了。我快步走过去，脸上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
　　当我走近：“顾安！我有迟到吗？不好意思啊！”
　　“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让我注意到他整个人。他的话简单直接，脸上的表情有些呆板，就连整个躯体都显得有些僵硬。这样的他让我心中那种不祥的预感久久不能沉下，就连包包里为他准备好的礼物也忘了拿出来。
　　我呆呆地看着他，问到：“发生什么难解决的事情了吗？有什么是我能帮上忙的？”
　　“没事，绾绾！我们先看看吃点什么！”边说话边递给我桌上的菜单。
　　我接过菜单，也没认真看，只是随意点了几个菜。心中总有一种预感，感觉今天晚上这顿饭，吃什么根本无所谓，重要的应该是顾安将要和我说什么。
　　我们就这样将沉默延长到服务员将菜上完，我随意地挟着桌上的菜，有一口每一口的吃着。
　　“绾绾，我相信你已经看出来了。今天，我有些很重要的事情想和你说。”
　　“嗯！”我想要逃避，只是应了一声，便拿起桌上的汤匙舀着汤。
　　“绾绾，我们分手吧！”
　　我好像一瞬间有些失聪，手里的汤匙也跌落在汤碗里。好像顾安说的每一个字我都知道，但是连起来却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然而，顾安每一个字中蕴含着的悲痛却好像穿透了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同时，心头却又好像突然松了一样，好像之间所有的预感都得到了验证。
　　“顾安，你···这是什么意思？”
　　“对不起，绾绾，是我不好！”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好像希望将我镌刻在脑海里那样的深刻，“其实，从四年前一直到现在，我都知道，你心里的那个人始终没有变过，始终都是宣辰。”
　　那个熟悉的名字像是钉魂针，将我整个灵魂都牢牢地钉在柱子上，不得动弹。我瞳孔放大，呆呆地看着眼前的顾安，又像是被父母抓住撒谎的孩子一样，被钉在羞耻柱上不得动弹。
　　他转过头去，眼神散漫在我的旁边，平静地叙述着，好像讲述的只是别人的故事：“我刚认识你的时候，你已经和宣辰在一起了。从那时起到现在大约也有五六年的时间了。这些年里，我看着你笑过，也看着你哭过。自从四年前你们分手后，我好像就再也没有看见一如初见般灿烂的笑容了。四年前，你逃去了伦敦，我默默地跟在你身后，在你看不见的地方看着你为了宣辰悲伤到自我放逐，又用超人般的意志修完所有课程，投入到超高强度的工作中，就是为了忘记那个人。”
　　他的声音平静地好像在给孩子讲述睡前故事，拉动我的心绪，打开记忆的大门，从前浑浑噩噩的点点滴滴如潮水般涌入脑子，填满了所有的思考空间。
　　“后来，在我的请求下，你回国了，来到我的公司工作。我以为你可以放下了，我以为自己这些年的等待有了希望的曙光。直到那天校园汇，我亲眼看见你和宣辰站在一起，我明明知道你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可是那种熟稔融洽的好像再也插不进第三个人的气氛让我真真正正、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发现，原来我不过是爱情游戏里的小丑，上演着不属于自己的故事。那一瞬间，心里又好像有一种一切都是注定的徒劳。其实我知道，自从你回国，你是真的努力忘记过去的，我也知道你答应做我女朋友不是什么可伶和补偿，你是真的想要和我开始我们的时光。是我太懦弱，绾绾，我没有勇气再承受这样等不到尽头的等待了，我太累了！对不起，绾绾，我不能陪你重新开始了！对不起！”
　　我看着眼前的顾安，他的声音低沉沙哑，眼角带着闪光，没由得一股内疚深深的锁住我的心。其实造成眼前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是我。顾安从前是一个多么开朗的人，于我而言，他就像一个太阳，温暖着我，他的脸上永远带着笑容，永远明媚；而现在的顾安让我心一阵阵的疼痛着。我喏喏地说：“对不起，顾安。是我不好，是我不能放下从前的事情，是我拉着你一起陪我痛苦。”
　　“别这么说，绾绾！我明白你的，你放不下是因为你太重情了，不管是友情还是爱情，或是亲情，你放不下的东西太多了。是我没有勇气和能力陪着你放下了！”
　　我愣愣的，唇蠕动着，想说又说不出什么，最后只是拿起自己的包包，对坐在另一边的顾安说：“好！我们分手吧！再见！”再见了，我的太阳男孩！
　　声音平淡的不蕴含一丝感情，我不能再给顾安留下任何可能的希冀了，我已经害了他四年，不能在害他四年了。
　　在我转身离开的时候，顾安喊住我，我站在原地，却没有转过头去。
　　“绾绾，昨天我见了宣辰，这四年，你没能忘了他，他也不曾忘了你。如果可以，我还是希望你们能重新在一起，毕竟从前站在他身旁的你的笑容是我见过的最美的风景。”
　　脚下的地板里好像伸出数条藤蔓，将我牢牢地锁在原地不得动弹。我什么也没说，片刻后，头也不回的离开了那家店。

　　无目的地走着，当脚步停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走到了地下停车场，站在自己的车子旁边。我好像突然想起什么，伸手向自己的包包里摸去，摸出一个包装好的盒子。原来是还没来得及送出手的赔礼。我无意识地笑笑，眼前又浮现出吃饭前去商场里挑礼物的情形。那时候的紧张和羞涩，选礼物时的纠结和忐忑，选好礼物的希冀和平静都清楚地渗透到我身体的每一个细胞中。对比现在，却感觉是沧海桑田，不过是吃一个饭的功夫竟有如此大的变化。我无意识地笑着，自己都感觉不到的笑容。如果此时有人在我边上看着，那我此刻脸上的笑容便可以纳入演员的笑容升级课，就是那种研读别人笑容里的所以情绪的课程。因为我的笑容实在复杂到值得研究的地步了。
　　我站在远处呆愣了许久，脑子里过去的和现在的场景交替着轮转，让人分不清是现在还是过去，是幻境还是现实。
　　当我重新反应过来的时候，我沉沉地叹了一口气，走到了垃圾桶边，将手里拿着的准备好的赔礼扔了进去，好像一同扔掉的还有自己的回忆和过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