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江湖》乌伦奶啾

28、八卦小天王渔子都

　　第二天清晨，众人早早地集合，准备启程回无花宫。
　　“阎兄，这次多了。”连尘留对着阎景道，嘴角有一丝笑意。
　　“哈哈，尘留，说这话可见外了不是，等我哪天找你喝酒去！”
　　连尘留颔首。
　　一行人很快地离开了。
　　等他们走后，阎景低叹一声，“小哑巴，你还有反悔的机会。”
　　阿瞳还是摇了摇头，不太敢看阎景，低着头将匕首拿出来想要还给阎景。
　　“给你。”
　　阎景伸出去的手顿住了，想着这小哑巴上次的匕首已经丢在洪山派了，身上也没个防身的武器。
　　不如...
　　“算了，你收着吧，这把匕首名为倾城，是我的宝贝，好好保管，别弄丢了。”阎景说完就觉得自己疯了，这匕首是他娘留给他的唯一东西，二十年了从未离身，没想到被个小哑巴“骗”去了。
　　但阎景说出去的话也不好收回来，只好再三叮嘱要好好保管倾城。
　　阿瞳从阎景说要把匕首留给他的时候就抬起头了，眼睛亮得不可思议，手紧紧将匕首抱在胸前。
　　阎景说什么都乖乖点头，就像个得到了心爱的东西的小孩子。
　　最后阎景嘴巴也说干了，只好放阿瞳离开。
　　“去吧，有事就来找我。”
　　阿瞳点点头，深深地看他一眼，转头走了。
　　阎景看着他的背影，直到消失在眼前才收回视线。自嘲一笑，小哑巴才走了没多久，就开始想他跟在自己身边一声不吭只露个黑乎乎的小脑袋的样子。
　　算了，有缘自会再见。
　　阎景抬目分辨了一下，确定黑云堡的人所在方位，几个腾身就消失在密林间。

　　本来无花宫众人顾及着连尘留的身体特意放慢了行进速度，但连尘留要求大家赶路回无花宫，众人只好全速前进，晚上有几天更是夜宿在外。
　　渔子都一开始想要自己先去照玉山找照玉泥，等找到了再去无花宫。但连尘留说自己自有方法，不必太过着急。
　　渔子都自然也想和连尘留多待一会，又看连尘留说这话的样子胸有成竹，便答应了。
　　在大家走了三天后，更是来了一个不小的惊喜。
　　“翠儿！”渔子都惊喜地看着落在肩膀上的小鸟。小鸟脖子上被系了一根红绳，绳上挂着一颗粉色富有光泽的珠子。腿上还绑着一卷纸条。
　　渔子都把纸条解下来摊开，最上面几行字迹娟秀有力：蕴珠，千禾草，破露花，照玉泥。四样缺一不可。蕴珠于翠脖。破露花于无花宫，照玉泥于照玉山，千禾草不知。
　　下面一行字迹遒劲有力：宝蛋儿，什么时候回来啊，爹爹想你了。照顾好自己哦！打不过就跑听见没！
　　渔子都欻地把纸条合起来，脸有点红。
　　林清越等人原本就在渔子都身边，自然也看见了纸条，林清越用肩膀撞了一下渔子都，笑道：“哈哈宝蛋！弟啊你这小名真可爱啊！”
　　其他人也有些想笑，不过都忍住了而已。
　　渔子都偷偷瞥了一眼连尘留，发现他应该也看到了，嘴角微勾。
　　几年前连尘留来蜉蝣阁后，也知道渔子都的小名不是嘟嘟而是宝蛋儿，没想到渔子都都十六了，他爹还叫他宝蛋儿。
　　嘟嘟也只有连尘留能叫，渔子都在心里小声地道。

　　渔子都脸红红地取下小翠脖子上的粉色圆珠。“连大哥！这应该就是蕴珠！”
　　渔子都把蕴珠给连尘留，转头吧唧一口亲了亲小翠儿的小圆脑袋。
　　小翠好像害羞了一般叽叽叫了几声，把头埋在翠绿的翅膀里。
　　渔子都让小翠儿带信回蜉蝣阁，问问爹娘知不知道浆灵丹的解药，没想到与许茹说的并无出入，而且还把蕴珠送来了。
　　连尘留拿着蕴珠，轻轻开口，“谢谢。”
　　渔子都有些不高兴连尘留这么客气，一指自己的脖子，露出一个笑来。
　　意思是你送我玉茹珠，我送你蕴珠，应该的。
　　连尘留明白了，不再言语，将蕴珠贴着心口收好。
　　林清越有些犹豫地凑到连尘留身边，“宫主...那照玉泥...”
　　连尘留淡淡道：“回宫再说。”
　　这蕴珠真是难得的宝物，现在连尘留感觉自身都有些暖融融的，经脉温热。

　　一路上除了连尘留和非野不太说话，其他人都有说有笑，经过洪山派一役，众人俨然将渔子都当成自己人了，不仅救了他们，还为宫主找来了解药。
　　就连一开始看他不顺眼的严玉也经常跟他说话。
　　渔子都这才了解到，严玉和严石都不是他们的真名，他们也不是亲兄弟。
　　几年前，他们的村子被土匪洗劫了，几乎所有人都被杀死，只有他们俩逃过一劫。他们因为自身的先天原因，本就在家里受尽白眼。
　　之后便结伴来到无花宫当了弟子，连尘留也根据他们俩的体型为他们量身打造了一套只适合他俩练习的武功，还改了名。
　　而非野则是月关带回来的，沉默寡言，擅长御兽。
　　据严玉说，无花宫里的所有弟子几乎都是自己找上门的，有些是月关带回来的，但只有林清越是连尘留亲自带回来的，只知道他原本是五阳岳家这一代最有天分的弟子，可不知为何突然加入了无花宫，而且岳家对外界宣称将林清越彻底除名，并且对其中的缘由缄口不提。
　　“而且...”严玉悄悄的跟渔子都讲，“听说林坛主原本是个瘦子，后来才变胖的。”
　　渔子都张了张嘴，看了看林清越，觉得他瘦着的时候应该会挺俊的。
　　总之，虽然赶路枯燥，不过渔子都每天都过得美滋滋的。在家里人人把他当菩萨似的供着，哪能交到这么多的朋友，还能听这么多的八卦。

　　“连大哥，你知道为什么严玉老是跟付一笙吵架吗？”渔子都趁周围没人，凑到连尘留耳边，悄悄跟他八卦。
　　连尘留面无表情地摇摇头。
　　渔子都一脸我就知道你不知道没关系我来告诉你哦的迷之骄傲感，“因为他觉得付一笙的名字难听。”
　　说完自己捂着嘴偷笑。
　　连尘留：“......”
　　这已经是这几天渔子都第八百次单方面给他透漏这些“秘密”了。
　　渔子都看他没反应，“不好玩啊，那我再给你讲一个。”
　　连尘留连忙揪住他的嘴，闭嘴。
　　渔子都眨了眨眼，“嗯嗯嗯！”干什么！
　　连尘留放开他，迅速从怀里掏出蕴珠，转移话题：“帮我系在手上。”
　　渔子都一愣，拿起蕴珠两边的绳绕过连尘留骨头分明的手腕，“蕴珠有用吗？感觉怎么样啊。”
　　连尘留点点头，又想起渔子都正低着头看不见，开口道：“很好，多谢伯父伯母了。”
　　渔子都嘿嘿道：“反正留在蜉蝣阁也没什么用，给你多好啊。”打结的手一顿，“系什么扣啊，活扣还是死扣。”
　　连尘留想了想，轻阖上眼淡淡道：“活扣。”
　　渔子都应了一声，手上刷刷地系好了。系完就跑。
　　“好啦！”
　　连尘留低头一看，不禁有些好笑。
　　这小孩，什么时候会系蝴蝶结了。

　　十天后，众人终于赶回了无花宫。
　　无花宫建在大夏国一座名为盐城的城镇郊外。背靠山，面朝河。
　　山名为掩山，河名为瑶河。
　　盐城虽然不像大夏城般繁华，但地处交通要道，又依山傍水，风景秀丽，自也是大夏城一座重要的城镇。
　　“终于回来了。”林清越看着盐城巍峨的城门，有些感慨。虽说前后不过一月，但经历的都是些生死之事，险些没命。
　　进入盐城后，两旁的小贩叫卖声不绝，沿路随处可见一些装潢大气，占地广大的客栈。
　　众人沿着主街道走，要穿过这里，到达盐城的另一个城门，才能回无花宫。
　　令渔子都有些惊讶的是，路上的一些百姓对他们这么一群浩浩荡荡的人无半分惧色，最多侧目瞧一眼，有一些人甚至跟无花宫的一些兄弟打起了招呼，而且看样子还挺熟悉的样子。
　　苏宛看他一脸疑惑，轻笑出声，“无花宫没有太多的规矩，弟子可以自由出入，所以长此以往，跟盐城的一些小贩百姓们关系倒是不错。”
　　渔子都点点头，心想连尘留看起来那么刻板严肃的人对待下属倒是宽容。
　　盐城虽说不小，但两座城门离得很近，不一会众人便出了城门来到郊外一处密林。
　　穿过这个密林就是无花宫了。
　　连尘留回首对渔子都说了句，“跟紧我。”
　　渔子都点了点头，他在蜉蝣阁的典籍中看过，无花宫因地处平原，恐敌人来犯，故布下十二位玄罗阵可攻可守。
　　看来这密林就已经在玄罗阵内了。
　　连尘留脚步无规律可循，在林中也并未走直线，反而绕了一些小弯。其他人也都认真对待，唯恐走错一步触动了机关。
　　大约一刻钟的功夫，走出密林，眼前是一片开阔的青山绿水，无花宫就坐落在这幅美景中。
　　无花宫占地虽不大，但亭台楼阁雕梁画栋都极为精致，假山喷泉修得恰到好处。
　　众人沿着小路走，林清越和严玉给渔子都介绍着沿途的景物。
　　苏宛笑道：“久闻蜉蝣阁美景美食数不胜数，宛如人间仙境般，子都恐怕在那待惯了，也看不上我们无花宫吧。”
　　渔子都忙摇头，“哪里会，再好的景看久了也会腻，这里就很不错，风景不比蜉蝣阁的差。”
　　连尘留心里有些好笑，要是让渔子都他爹知道他特意花数万金打造的蜉蝣阁在他儿子眼里已经看腻了，恐怕得气得不轻。
　　就连渔子都经常躺的那块在雪梨树下的石头名为落英，有养身集灵之效，价值连城。

　　无花宫虽然名为“宫”，但其实也是游一些院落组成。宫内的弟子住一院，四位坛主住一院，连尘留的院子虽然房子不少，但始终只有他一人，仆人也不过二三之数。
　　众人走到无花宫正厅门口，就见月关已经在门口等着了，后面站着黑压压一群人。而且武功都不低，见到连尘留后，一齐抱拳弯腰。
　　“恭迎宫主。”
　　连尘留淡淡点了点头，“辛苦你们了。”
　　月关领着众人进去，连尘留坐在主座，三位坛主坐在下手，代表着天坛坛主的座位空着。一些分堂主等依次坐在末位。其余人整齐地站在大厅中央。
　　渔子都看了看不知道自己怎么办，正准备问连尘留，就听连尘留用再平淡不过的语气道：“子都，你坐到这便可。”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张空着的椅子。
　　无花宫众人大惊，一些人甚至想出声阻止，但感受到连尘留冷冷的视线，只得把话先咽进去。
　　渔子都倒是高兴地应了一声，笑嘻嘻地坐下了，之后便感觉无数道目光射在他身上。
　　看我干什么？我长痘了？
　　渔子都摸了摸光滑的小脸，没痘啊。

　　突然他看了看苏宛，月关和楼易云的位置，一下反应过来，他坐在了天坛坛主的位置上？！
　　不过渔子都也只是惊讶了一瞬，屁股依旧在椅子上并未离开，反正连尘留让他坐的，他怕啥。还悄悄对连尘留眨了眨眼，眼睛里满是信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