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语无忧》江黎Lucifer

21、子嗣

　　亏欠？连带着对皇后的爱意，才能让我成为现在这样吗，以前对我很是忌惮，现在已经破罐子破摔了不是吗。我又欠你什么呢？
　　我用力推开他，质问到：“你为什么为什么害顾府一家？”
　　他猛然清醒，看清楚了我的脸，有一瞬间的错愕，又转而笑着，抓住我的脸，阴狠地说：“你喜欢我的皇兄对吧，还故意引诱我，想害我？若不是母后，说不定还真能遂了你的意。”
　　我呆愣在那，我从来就不记得我居然这样做，即使嫁不了所爱之人，我又怎么会去害一个无辜的人？也因此更惹先皇猜忌？
　　“怎么不说话了，不是质问我吗？”他情绪很激动，但却逐渐安静下来，睡了过去，我唤人将他安置，自己却不知如何自处。原来一切都是我的过错吗？
　　翌日，醒来他已经不在身旁，小芸一边服侍着我穿衣打扮。
　　“陛下还在等着娘娘一起用膳呢。”小芸说着是想让我开心一些，我却开心不起来，我不知道如何面对，因为这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又怎么会惹得先皇忍不住动手，我又如何苟活于世？
　　我看着皇帝就在那静静坐着，他没有理会我行礼，淡漠地说：“你要如何都好，你现在怀有身孕，你自己选择是否愿意生下来。”
　　我竟然怀孕了，我站了起来，笑得很是凄凉，“老天都不肯让我这么早死啊。”
　　皇帝有些震惊，他起身抓住我的手，“你什么意思，宁愿死也不想见到朕了吗？”
　　我推开他，声嘶力竭地喊：“我本就不该活在这世上，我这样的罪人，早就应该随着顾府的覆灭而死！”小芸在一旁不知所措，过来抱住我。
　　“的确，你早应该死的。”皇帝面无表情地说出这句毫无起伏的话语后，失魂落魄地离开了。
　　我跪坐在地上，无声地哭着，指甲陷入肉中，痛苦让自己十分清醒，最后是根本哭不出来了，覆上自己的小腹，至少护好这一个生命，自己不能了无牵挂地去死。
　　开春时，陛下要办祭天大典，我已经有近八月的身孕，祈福祭天，高位的妃嫔都要参加，除贵妃外，他人都不知道我已经有身孕。陛下不喜欢别人提起我的名字，我也称病，没有去过每日的请安。
　　显然这将是陛下第一个孩子，再想动什么手脚也摆脱不了这个现实，但第一个又如何，淑妃失宠整个宫中都是知晓的。
　　皇后已经与以往不同，她与沈婕妤没有了那么亲近，也有了皇后该有的气魄，看向我还是恨意，只是掩饰的非常好了。
　　祭天大典在华阳山上的祭坛进行，为表诚心，我们都要步行上山。
　　我跟在后面有些吃力地走着，一切都很顺利，山间无风无雨，静得出奇，我有些不安。看着身旁的太监侍卫，他们有些人目光有些危险，似乎在等候什么。
　　还不等我反应过来，前面发生了骚乱。山路有些不稳，开始往下塌陷，已经有几人跌落山崖，大家都开始往里面挤，乱作一团。小芸扶住我，但还是被人撞倒，我的肚子开始阵痛。
　　许久才安定下来，陛下还是决定继续进行祭祀大典，我已经顾不上他，只能去庙中休息，我觉得我应该要生了。
　　不等我到山腰的寺庙，羊水就已经破了，生产是半步鬼门关，只要孩子能平安出生，就这样死了也好。
　　我的脑子中难得清净，剧烈的疼痛让我无暇顾及其他。持续许久，从白日到黄昏，最后终于还是熬过去了。孩子有力的哭声，让如释重负。
　　我脱力地倒在床上，汗液已经浸透了衣衫，我感觉很冷，我难得笑了，又有点紧迫地问：“是男孩还是女孩？”
　　“恭喜娘娘，是个男孩，陛下的第一个皇子，快去禀告陛下！”
　　她们都高兴，我只是想，是个男孩就好，孩子给了奶娘洗净喂养，我也可以安心地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