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98、第九十八章

　　“啊！你又不听话了！”
　　王耀一边想着一边犯迷糊，正当他快要睡着的时候那个聒噪的声音便十分及时的出现拦住了他前往梦乡的路。
　　“本大爷就知道是这样。”基尔伯特毫不客气一屁股把对方挤到了沙发里侧。“这下好了，闻不到了吧？”
　　“怎么会闻不到？”王耀厌厌的拿开银隼怼过来的胳膊，收了收自己的被子。“这里到处都是你的味道。”
　　“可你现在也没有什么呼吸困难之类的问题嘛！”
　　“所以说，我根本没有洁癖。”
　　“本大爷只是开个玩笑！”
　　“那我也只是跟你给开个玩笑。”
　　“你叫什么？”
　　“黑骡子。”王耀应道。他不晓得银隼突然间来这一句跟之前没半点关联的话又想卖什么药。
　　“本名！除了黑骡子之外，带着姓氏的那种，有吗？”基尔伯特对黑骡子不太买账的小动作并不在意，那个可能存在的姓氏才是他现在关注期待的重点。
　　“有啊。”王耀不爽的撇嘴。人再落魄不济也总是有名字的，在他听来银隼这个问题多少有点看不起人的意味，仿佛他是天生的玩物奴隶没有姓名也不奇怪。
　　“是什么？”
　　“我干嘛跟只鸟说人名？”
　　“基尔伯特，这是我的本名。”基尔伯特以为黑骡子别扭的是自己光问不答，于是理所当然的自报家门。
　　虽然佣兵之间本名或者说原名这种东西并不重要，相对于常用代号来说更是可有可无知不知道都无所谓的存在。但是不管是基于单纯的想要更加了解自己意图驯化的爪牙，还是从早先发现黑骡子独特的视力后不久便开始的对其很可能是东方的魔族人的猜测。
　　黑骡子良久不说话，基尔伯特不晓得他是没听懂还是在等自己的姓氏，犹豫了一下还是拿出茶几下的便签纸连名带姓的拼写了一遍递上去——反正魔族人的姓氏这种东西就像是暗号，只有圈子里懂行知道的才会看出名堂辨别清楚，放到其余普罗大众眼前也就普通得像空气似的不值一提了。
　　“基尔伯特……”王耀不算太感兴趣的两根手指夹过纸片，等他挨个字母看完的刹那脑子里响了一记炸雷——贝什米特！
　　自小燕子姨教他背的“口诀”中有一个被中文音译成“贝士梅特”的魔族姓氏，现在看来恐怕就是银隼笔下用德语写出来拥有酷似发音的“贝什米特”。
　　王耀从后颈飕飕发冷到尾脊梁睡意全无，只怪自己因为那双血瞳和夜视能力的缘故先入为主——竟连见识过的银隼那开了挂似的愈合能力都没有把那家伙往是魔族人那条道道上想！
　　幸好自幼养成习惯的警戒心令他还不至于暴露灵族人的身份，可是眼前的现实也足够他吓出一身冷汗。
　　“某个小懒虫可以把它剪成基尔（Gill）会好念很多，本大爷不计较的哦。”基尔伯特见黑骡子又是半晌不做声便插嘴了。
　　“啊！呃……这半截怎么读？”王耀回神连忙掩饰装作困惑的抓抓头，悄悄在头发上抹掉左手掌心里的潮湿，紧接着用右手托腮拿左手去指。
　　“贝什米特。”基尔伯特放慢语速读了一遍。他不知道的是，自己口中的每一个音节此时都仿佛一记硬锤砸在身旁人的脑门儿上令其脑海中警铃大作，只当是黑骡子不熟悉德语听起来困难。
　　看着对方推到自己手边的便签本和铅笔，王耀暗暗咬牙抓起来迅速转身贴在墙壁上。为了安全起见，他需要遮住自己快要打哆嗦的手顺便调整一下绷紧的喉咙不要发出奇怪的声音。
　　等到了黑骡子推过来的便签本，基尔伯特兴奋的拿起来一瞧看见了两个怪异符号。右边的第一个比较简单就是四条线三一交叉，左边那个就复杂得令他很难形容了。
　　“哇哦……这是什么？比本大爷的难多了！就这边这个，你怎么画出来的？啧啧后面这描线得学多久啊……”基尔伯特微微拧着眉心，指尖饶有兴趣的跟着笔画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的描着玩儿。
　　“汉语的文字。我叫王耀，王是姓氏，中国人的名字排在姓氏后面。”王耀眼角偷偷瞥去，看见了一个成年人不亚于小孩子的兴奋劲儿。
　　“嗷——这个名字有点怪啊!Keseseskseses嗷！它听起来就像什么被打了……”
　　“是耀，不是嗷。”王耀翻了个白眼。
　　“……绕？”
　　“耀……你还是叫我黑骡子吧。”面对银隼再次张大后又噘得宛若动画章鱼的嘴唇和扭曲的卷舌音。王耀扶额表示惨不忍睹。
　　“不！这有什么难的？本大爷才不是笨蛋！”基尔伯特抓起铅笔和便签本，背过身去兀自较劲。
　　三分钟过去了，银隼还在持续发出各种类似嚎叫的古怪发音，王耀实在是服了这个突然犯倔不肯放过自己的家伙。
　　黑骡子从肩膀后面爬过来，基尔伯特心里暗喜的眼瞅着刚刚还要放弃教自己的小家伙给他在便签本规规整整的写下了一个法语单词“yaourt”。
　　“这个比较好念吧？”
　　“Yaourt!”
　　“去掉尾巴。”王耀将单词末尾的三个字母划掉。
　　“……yao？”
　　“发重音。”
　　“耀！”
　　“成了。”王耀拍拍手，瞧着身旁的大家伙不知怎么的盯着他手中的便签纸傻笑了起来。
　　“这个名字跟你太合适了，本大爷超喜欢的！耀！”
　　“嗯？”王耀倒是有点吃惊对方给会给出如此出的评价，因为他想不出一个不会中文的老外究竟从哪里得出他的名字“合适”这种论断的。
　　然而，真相在下一秒揭晓了——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耀！耀！Yaourt(酸奶酪)！小奶酪！Kesesekesese……酸奶小猫！”基尔伯特为自己的联想内容乐得快要翻天了，满脑子都是黑毛的小奶猫一头栽进酸奶里吃得满脸白花后舔嘴咂舌的呆萌。
　　于是乎，王耀在知晓银隼实际上姓甚名谁的同时获得了一串和“酸奶酪”有关的稀奇古怪的绰号。
　　“怪不得本大爷总是不讨厌你——看来是注定的！”基尔伯特兴奋的把王耀连被子一起捞过来蹭脸，他还记得王耀上回顶嘴的时候喊过他“巨型白鼠”的事情。“你还记得你上回怎么叫本大爷的吗？哈哈哈！大耗子配小奶酪这个组合很恰当啊！当然，你也可以是一只名叫奶酪的小猫咪绝对不会讨厌本大爷哈哈哈！来来来！”
　　白色的胡茬子在视觉上几乎没有存在感，可扎起人来却是像针尖儿似的丝毫不含糊。
　　“你好烦啊！起开！什么破脸跟刷子也……”王耀左躲右闪，脸上手上的皮肤很快被刮得一片片发红。
　　“小奶酪别急，过几年你也会变成刷子的——搞不好还会满脸粉刺哦！哈哈哈咔咔！”基尔伯特带着满满的自豪感胸有成竹的教训他的新兵外加来了个足以杀掉玻璃心的小小“诅咒”。“黑色的胡子和白色……”
　　“谢谢！我有胡子也不会像你这么用。”王耀扭头躲开另一面胡子袭击，嫌弃的将那块刺手的脸颊推得老远。
　　“那我祝你永远长不出胡子哈哈哈哈哈！”基尔伯特贼贼的咧嘴，上手一拧王耀的脸随即拔腿逃回房间“嘭”的一声关了门。“晚安！噩梦！”
　　妈的有病……
　　见那恼人的疯子总算滚了蛋，王耀捂着自己生疼的右脸缩进终于能够安宁的被窝儿——当然，前提是他并不知道自己中了一招在将来百分百灵验的乌鸦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