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62、第六十二章

　　“怎么样？有没有很想本大爷？Kesesese……居然随便溜个号就撞见了——真是缘分不浅啊！你有没有觉得本大爷其实还是蛮帅的？小鸟的大哥会帅如小鸟没毛病kesesese！”总算有个能痛痛快快说话的对象了，基尔伯特自嗨自乐的嘴巴暂时停不下来。
　　喂喂！也不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啊？老先生你就在那自己噼里啪啦满嘴倒豆子……
　　王耀神色中透出毫不掩饰的嫌弃。他现在只想考虑一下待会能是个什么死法，如果可以的话他想选择被一枪爆头而不是其他更加磨蹭痛苦的方式。
　　“Kesesesekesesese……你浑身弄得可真脏啊！哈哈kesesese!黑骡子！那是什么鬼名字逊毙了——不过本大爷喜欢！感觉超合适啊！”基尔伯特依旧兴高采烈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喋喋不休。“哎哎！怎么了嘛？都不回个话！本大爷跟你说话呐！喂！答应一声呀！”
　　你在野外海岛蹿这么些日子，看看能有多干净？
　　“闭嘴。”王耀几乎要翻白眼。
　　“啥？”
　　“你太吵了。”
　　“对呀！对呀！本大爷就是这么帅！”
　　王耀放弃沟通，甚至有些后悔自己刚才居然开口跟这聒噪烦人的家伙说话。他现在最担心的是如何能够避免被扔进海里溺水这种死法。他在前些天看到过晚上黑漆漆如邪恶墨水般的海面，现在光是想一想都会眼花胆颤。哪怕不能用最痛快的方式死去，他也希望能够死在陆地上。
　　“哎哎！想什么呢？绷着个小脸干嘛呢？闹脾气？”基尔伯特弯起手腕够到小家伙瘦得快要陷进去的脸，掐了两下不太顺手便干脆戳了戳。
　　横竖都得死，爱怎么这怎么着吧！
　　见银隼毫不正经的耍滑，王耀干脆不怂抛下双手抱头不准动的命令伸手去打。
　　“哎哟！你这就要打本大爷啦？胆子可以嘛！”基尔伯特眼角一溜，大手一叉拧住黑骡子左手往回又抓住另一只手握在一起。
　　“你话真多！”双手被制住，王耀有些不服。
　　“本大爷也就被你这么说过。”基尔伯特刻意把“你”字咬得很重，语气中带着“是你的问题哦”的调调。
　　“你打算磨蹭到什么时候？？来一梭子就完了。”
　　“啧……哪来这么刺儿的小畜生？”基尔伯特咂舌，半晌后开腔时语气变了调——虽然一照面讲话开口他就觉得似乎有什么不对，可他没有想到黑骡子会认为自己要杀死他。他希望这只是黑骡子一句不作数的气话，但是事实上看来却是这骨子里硬汉一条的小家伙儿认真了。
　　跟黑骡子僵着等了几秒，基尔伯特发誓自己从来没有这么期望过哪个人在自己面前情绪失控撒泼耍赖什么的。然而，黑骡子这个仿佛命里作对般始终不如他意的家伙却怎么也不再开口了。
　　“有你……唉！还真是头犟骡子哈！”基尔伯特心里有气，但更多是被沮丧占据之后选择的妥协——他只好先笑了。“跟了本大爷，或者一颗子弹。本大爷推荐你选择前者。”
　　“你有什么目的？我值得你什么吗？”
　　“这么现实很不可爱的。”
　　“一个脏兮兮臭烘烘的兵猴子怎么可爱？别告诉我你其实好小鸟那口……”
　　“哎哎哎！怎么说话呢？本大爷虽然不太喜欢女人——因为麻烦。但是不代表本大爷的取向就会是个变态好吗？你忘了之前本大爷怎么跟你讲的？兄弟！你还不认本大爷吗？”
　　“我不幽默，认真的不随便跟人做兄弟。尤其每次都转移换话题，嘴里连句实话都……”
　　“好吧！”基尔伯特突然间提高了音量打断，一嗓子吓得树上的鸟儿弃巢扑棱。
　　王耀也不可避免的哆嗦了一下。
　　“本大爷要你确实有自己日后任用的打算，而你的价值点就是速度快动作准脑子不笨。”基尔伯特压下声音低头耳语。
　　王耀能感受到在自己耳畔拂扫的温热鼻息，后颈汗毛悚立。
　　“还有，这双眼睛特殊的视力。”基尔伯特微微推起黑骡子的下巴，让他望向密林的方向。“还你的小测试，那里有什么？”
　　“人……”
　　话音被几乎同时发出的枪声掩盖。
　　“合格通过。”基尔伯特收起抢，完全放手。
　　王耀后颈僵僵的转头用后眼角去瞄银隼。
　　要知道，刚才那颗子弹几乎是擦着他的左边太阳穴飞出去的。
　　银隼冲他抬了抬下巴，示意他去林子里查看那个不速之客。
　　望着黑骡子跑进树林里的背影，基尔伯特情不自禁的捏住了自己的左手腕。他要等的结果很关键，因为这招欲擒故纵并没有充足的把握将放跑的牲口牵回来。不过在认识到自己遇上的是个又野又倔的家伙时，他还是决定搏一搏——跑吧跑吧……你尽管跑远点想清点，本大爷对你的耐性还剩下不少时间。
　　风声和虫鸣伴随着海潮的呼吸声令时间一分一秒的流淌，高高的白色头颅瞪着一双血红的眼眸伫立在黑暗中。直到东方即白之时，他才知道或者说肯相信自己的赌注失去不再。
　　他愿赌服输，但是不代表他没有一个失败的赌徒所拥有的情绪，例如：失望之后接踵而至的沮丧和愤怒。
　　基地把守的人员眼中映出从海岛上奶白色的晨雾走来的人，看见那颜色几乎融入雾气中的头颅上一双怪物似的红眼睛，近看只见那眼青中也是血丝纵横。
　　“啊……银隼。”
　　“早安。”基尔伯特回话敷衍得几乎没有张开唇瓣。
　　没有人胆敢继续问些什么。
　　“哎呦！俺的个天地大老爷诶！你可总算是见着个囫囵个儿的了！”
　　王耀刚到门口，一个人影飞快的冲来张开手脚像是一只大海星似的将他罩住搂在怀里又揉又搓。
　　“你再下手我就要散架了。”王耀伸手挡住青牛脸上的鼻涕。
　　“黑骡子！”
　　一手推着青牛，王耀循声望去，只见白头鹰拖着肥胖的身躯大汗淋漓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看那副白得发青满脸油光的肥腻宅男形象就知道，从他所在的教工宿舍到办公楼这段不到五百米的距离对他来说有多要命。
　　琼斯总算跑到了目的地，他顾不得平复自己的呼吸，急匆匆的伸手将黑骡子拉到自己面前上下左右打量了个遍。直到黑骡子凌厉的在他手上留下一个火辣辣的巴掌印子停止了他的触摸之后，他才足以确认黑骡子安然无恙稍稍安下心来。
　　“得嘞！你搁这儿干嘛呢？走走走嘞！”青牛不满的塞到两人中间。
　　火狼心不在焉的戳着桌面，他知道白头鹰这无事不登三宝殿的胖子八成又是因为黑骡子如何如何的事情来找他跑腿。虽说他决定归属柯克兰是事实，帮主家干活做事似乎也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心里的不爽也是确实存在的——自打他认识白头鹰起，那家伙的所有指令里一门心思装满的都是黑骡子。
　　如果说偏好挂念黑骡子只是白头鹰的某些“个人原因”，那事情也就以白头鹰的为人恶心作结，他多少为自己类似于“拉皮条”性质的跑腿感到不齿。可要是将黑骡子作为重点是主家的意思，那么照现在这个势头看来似乎会注定自己在将来进入柯克兰麾下不得重视的命运，哪怕他扪心自问并没有哪点在黑骡子之下。
　　他原本认为自己只是不看好有些讨厌那个瘦小的亚裔，可是事情发展至今他却不得不承认自己对其非但没有厌恶甚至是恰恰相反的不知在何时出现了些好感——以至于他甚至亲口向黑骡子透漏了自己的本名“艾伦·琼斯”。
　　“看住黑骡子！千万不能再让他跑出去玩命找不着人了！”
　　耳边响起白头鹰语气极强的说话声，火狼感觉自己一口气从胃里酸上鼻梁。他想离开这里，不再看到那张讨厌的胖脸和那张喋喋不休要求很多的臭嘴。
　　烦死了！
　　火狼幽幽的抬眼盯住白头鹰释放威压，在对方被视觉冲击带来的制住时“腾”的一声站起身。常年养尊处优一身肥膘的中年宅男对上枪林弹雨里干玩命活儿的精壮小伙，要说瞪眼不怂那是假的。火狼果然看见了那又白又重大胖子噤声时怔住抖了一下，略有快意的抬腿离去，剩下他独自一人坐在自己手下一众人中间好似一头软弱流油的大肥牛掉在了一群豺狼虎豹之间。
　　琼斯不晓得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宿舍的，只知道自己周身冷汗津津两腿发软。他不明白火狼今天是在哪里吃错了什么的药，白天还好好地捎了口信来知会黑骡子回来了的事情，这会儿却又一副莫名其妙的老马跳缰绳不听说道的自个儿撒腿撂了。
　　心惊胆战的锁好门，来到沙发里坐下打开一瓶可乐喝掉一半后，琼斯这才有点缓过神来了。他不想回想起方才在那一帮年轻的“屠夫”或者未来即将成为“屠夫”的孩子之间自己宛若一块砧板上的鳕鱼腩肉的场景——太可怕了！那一双双眼睛悄无声息的盯着他，似乎在考虑着怎么烹调为佳之类的问题。
　　打开电脑，亚瑟已经回了电邮。
　　“你……你根本不知道这里有多可怕！”电话通了，琼斯生生的咽了口唾沫。“那群……”
　　“嘿！你这时候打个电话就是为了跟我像个老妈子似的抱怨？你今年几岁了自己没点屁数吗？”亚瑟皱眉喝了一口骨瓷杯里的热咖啡。“有这么多时间啰里啰嗦不如多下点功夫干好你的事情。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那里是你可以躲开家里那个东瀛老女人的避难所。”
　　“胡说！樱还没有惹人厌到那个地步好不好？Hero被扔在这里担惊受怕压力山大还不是为了你那个什么小鸟黑骡子的人肉血包吗？”琼斯气不打一处来。
　　“喂喂！你说话小心点！付出与收益同在……”
　　“你这个魔鬼！”
　　“不不不！作为你可爱优秀的金主大大，我一定，也只会是——天使。”亚瑟放下咖啡杯。“老实说，你的工作时长决定于你的工作能力——黑骡子早先已经是中等成员了，理论上早就达到了可以正式提请走常规程序离营的条件。接下来的事情因该就不用我多说了，你清楚的。”
　　琼斯不做声了。
　　“你也知道，作为一个买家我是不希望黑骡子的等级窜得太高的，因为买出来的时候价格可能会因为有人竞价而变贵。”
　　琼斯不敢再听下去。他知道自己的表哥也有一个精明的头脑，在这么说下去的势头肯定会变成数落他的工作过失借机在他的报酬中敲竹杠。于是，他赶忙点头哈腰的截断谈话挂掉了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