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57、第五十七章

　　呀……还有教官么？
　　王耀搬着一箱零食饮料来到火狼的小地盘，只见一个皮肤黝黑棕鬈发在脑后扎了个小辫子的大汉也坐在其中嘻嘻哈哈的打着牌。
　　“喂，娃娃来了！俺见过你哦！叫黑骡子是吧？”猞猁接过纸箱子放在一边桌上，拉着黑骡子友好的拍打了几下。
　　“黑骡子，过来！等你喝一杯了。”火狼拿着两罐啤酒走来。
　　“恭喜升级。”王耀接过啤酒打开向前一举。他知道自己远远没到法律规定可以没到喝酒的年龄，不过身处在斯莱特尔营这种亡命末法之地有些事情显然是没人会顾忌的。再者，他并不想扫了火狼的兴。
　　“哈哈……彼此彼此。我还以为你会说什么呢——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生来就没听过谁几句好话的人突然间被人郑重其事的祝贺，火狼的脸色有点腼腆，尽管他在他眼中成为中等成员并不是什么了不起到值得庆祝的事情。
　　“哎哟！可以！胆子很大嘛！”猞猁看着大大方方开了酒跟火狼对饮的黑骡子，虽说有白头鹰的情报了解从来不觉得这孩子有表面上看的那样文静懦弱，但也着实没有想到他会顶着如此一张乖脸做着一般认知里“好孩子”不该干的事情。“俺还以为你会不喝呢！”
　　“又不是毒药。”王耀嗤的一声笑了，看了火狼一眼。“再说他有事直接开揍我就不是对手了。”
　　“所以你是打不过才喝吗？”猞猁故作严肃的拿起一罐啤酒。
　　“若是打不过就得喝，咱们今天这里所有人对上你都不是个儿。”王耀笑眯眯的将脚边装着啤酒的纸箱子放到猞猁面前。“酒还很多，足够挨个来一遍了。”
　　原来是个腹黑啊！
　　“火狼，瞧明白没？人家可是智商型的！”猞猁哈哈大笑起来，他觉得这个不慌不忙反而企图将他灌醉放倒的小家伙好玩得紧。
　　火狼翻了个白眼，自顾自的应邀加入了一旁的牌局。他知道猞猁和白头鹰是一伙儿的人，但还是听话的邀请了黑骡子不免有点心虚。
　　“唉……一群没心没肺的小年轻，居然不跟俺玩儿了！”猞猁尴尬的耸耸肩，顺理成章的拉着黑骡子往边上一坐。“诶，你怕他吗？”猞猁一手搭着黑骡子的肩，一手小指了火狼一下。
　　“火狼人还不错。”王耀瞄了一眼自己肩上的那只手，心里暗暗顿了一下没有拿开，反而顺势舒舒服服的一靠。既然知道对方有意接近，他也不想无端端做出一副浑身带刺的样子。更何况酒精的作用让他有点头大，正好来了个舒服的枕头何乐而不为？
　　这么没戒心？是因为火狼吗？
　　猞猁有点惊讶眼前超乎理想的发展速度。
　　“你多大了？”
　　“快十三了……还有四个月。”王耀瞥了眼自己的指尖。
　　哦——好小啊！
　　猞猁心中想着，嘴上没有说出来。他知道小孩子大多想长大不喜欢别人说自己小。
　　“你有什么梦想或者打算吗？”猞猁一边问着，一边在心中罗列自己对于黑骡子答案的猜想。
　　“我啊……”王耀念叨着，几秒钟之后一副“想不出，放弃了”的样子摇摇头。
　　“现在这样也不错嘛！”猞猁笑笑将话题拉起来。他没有自信像白头鹰那种脑力发达者一样去说服取信于谁，即使是一个小孩子，所以他能做的只是尽量友好的相处了解。“在这里过得怎样？有人欺负你吗？”
　　“一般吧，还好。”
　　很快，猞猁就发现自己确实不擅长跟孩子聊天，话题总是濒临死亡在终结的边缘徘徊。以至于他自己都感觉到了自己话中的无聊。
　　“猞猁，你想知道些什么？直接问吧。”
　　“哈……哈哈哈！被你看出来啦！”猞猁挠挠头。“其实就是看不明白。俺知道你至今个方面弄得还都不错，人也不难处不至于找不到团队组织，为啥老是一个人飘？难道就没有一个对的上合得来的人吗？”
　　“猞猁，你在这和谁比较合得来？”
　　“俺嘛……都还行啊，俺没什么合不来的。”猞猁耸耸肩，发觉这个问题还真不是斯莱特尔营里的人能够轻易答得出来的。人人都背负着不同的前因后果各怀心事，能相安无事就算好的，哪里来算得上交好一说？硬要说起来，或许可以拿共事搭档的白头鹰来充数。可是偏偏白头鹰在之前又跟黑骡子不太好的接触经历，因此所有的话题为了避免被黑骡子反感还要避开白头鹰。
　　很快，尴尬的聊天被黑骡子以加入游戏为由终止了。
　　方才那两口啤酒的酒精似乎已经被消化分解完毕了，王耀起身来到一张正在玩着刀插指缝的桌子前开始了挑战。
　　在男孩子的圈子里，有一技之长便很容易打开交际。血族的动作天赋令他不管是左手还是右手都能够无比精准不断提速，一个多小时下来他便实现了十一连胜，在其他人佩服的目光中和大家熟络了不少。
　　“俺觉着吧……那娃娃也没有你想的那么复杂。”猞猁接过白头鹰的递来的香烟掏出打火机。“俺今天问过了——他还不到十三岁嘞！”
　　“是吗。”琼斯低头到猞猁的打火机上借火。
　　“你不是说他早先在别人家里当下人过得苦吗？俺今天看他和人交际也没啥问题，戒心也不是太重，搞不好只是性格里有点不合群呢。不行的话你在和软点跟他相处试试？”猞猁咬着香烟道。
　　“嗯。”琼斯吹出一口烟气，含糊的应了一声。
　　十二三岁的小少年不管经历了什么变得如何成熟老练也终究不过是个孩子。尽管时间不是唯一的标准，可时间的唯一性也是不可替代的。他不难理解猞猁说的情况，他开始反思自己先前对黑骡子的态度——或许，还真不能太把那小鬼当做成年人对待！太生硬了……
　　对呀！
　　琼斯脑海中灵光乍现——安全感！
　　没错！问题就是出现在安全感上！
　　琼斯兴奋的手指一哆嗦，将剩下的半截香烟掉在了地上，所有的情节一下子流畅的串联了起来。
　　结合实际接触的情况排除黑骡子当初蠢到只用一张照片就被骗出来的可能，剩下得正是黑骡子逃离布拉金斯基家的主观意愿。仔细想来，黑骡子若是本意就想离开布拉金斯基家的话，看似只得了一张照片而冒超大风险的交易其实也没有那么亏，反而还多少从自己手中得到了一些对逃脱有利的信息。
　　再想想那时候亚瑟这边雇的那些人被布拉金斯基家派出的追捕者强势消耗的状况，结果还要自己急急忙忙各个渠道花大价钱找人紧急顶班……
　　那小鬼是一开始就在利用两边互斗呢！
　　琼斯想生气却已经没了脾气。他现在清楚上次见面时，黑骡子那副知道对方会要命却似乎还有余地的态度。
　　所以目前看来，黑骡子暗中掌握了主动权，有意将两家设计成一个两蛇首尾互咬的死循环——布拉金斯基家对自己的东西分毫不让，而A先生这边也不可能轻易放掉灵族人这种肥美的特殊资源。在两蛇相互咬住尾巴不放的情况下，自己则安全且有一定活动性的待在这个环形中。而想要破解这种局面的方法理论上很简单，可实际操作上除了某一方不复存外在直接go die之外几乎不可能。
　　当然，还有一个办法就是让黑骡子对于某一方彻底失去价值，或者让某一方认为黑骡子彻底失去了价值。不过，这显然不是两家所希望得到的。
　　一阵激烈的脑内活动结束后，琼斯长长的叹了口气。他怀疑自己的大脑如果变成一个人的样子，长期如此费力的运转是不是早就变成身材一流的健美先生了。
　　还好，当他回到宿舍上楼梯的时候，肚子上硕大无朋却不提供半点脱离地心引力向上的力的“救生圈”们很快告诉他——纯属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