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端（aph耀中心）》古月凝弦

128、第一百二十八章

　　“明天你去伊万那里吧。”王耀寻思了大约一根烟的功夫。
　　“嗯？晚餐后……”
　　“不，天亮就去。”王耀挣开基尔伯特的手。
　　基尔伯特看着王耀跑出去不知从哪个旮沓弯儿里摸回来一根细细的铁丝儿，正抓在手里用指甲盖儿拧着。
　　“走，下楼。去你房里把你的手牌拿来。”王耀把钥匙拿了揣进兜里，转头拎了基尔伯特的鞋子放到床边。
　　“呃……好。”基尔伯特一时没懂王耀想要干什么，本能的答应后踩上鞋子跟着他关门下楼。
　　虽说开锁本不是什么太稀罕的本事，但是瞧着王耀那人小鬼大的样子把铁丝探进锁孔里进进出出捣鼓的那几下基尔伯特还是禁不住新鲜劲儿看得眼都不眨。
　　两人变戏法似的进了屋。
　　趁着基尔伯特去抽屉里拿手牌的空档，王耀放缓呼吸环顾了屋内的陈设一番，突然想起了什么径直上前打开基尔伯特的衣柜在对方疑惑旁观的眼神中挑挑拣拣的翻出一身衣裤鞋袜。
　　“穿好，要紧的东西都现在拿走。”王耀踮脚从基尔伯特手中抽过手牌把衣服推到他胳膊上。“这里恐怕是不能安心呆了。”
　　“你想到什么了？”
　　“今天对你动手的那帮人面孔不大熟对吧？”
　　“对……你怎么知道？”
　　“得亏是这样，不然就真栽了……”王耀一边说一边替基尔伯特拉扯衣角。“他们有麻药应该是想制造你喝醉了溺亡的假象，有刀伤可就不像了。”
　　“是有那么多……三、四——光本大爷确实瞧见的有八个。有两个是后面来帮手的，起先应该是在望风。”基尔伯特接过王耀递来的腰带。
　　“那么多人大动干戈还带着麻药对付一个人还亮刀子，大抵是有人慌了。”
　　“所以你想说他们可能是临时集结没有什么默契？”
　　“对。而且最后留下来的扔你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副官衔，可我却对那张脸没什么印象——这里的副官恐怕不止明面上的那几个，大约是类似弯刀那样的状况。相比之下，倒是那个下等成员手条子够辣。”王耀边说边帮基尔伯特一起收包些细小的要紧物件。
　　“他们还活着？”
　　“留了一个活口，那个副官。他快吓疯了，你的秘密应该还没有暴露。”王耀随手拍了一下基尔伯特的侧腰。
　　“那两下子没轻没重的可疼死本大爷了，换其他人现在恐怕要跟马克思上课去了。”心理阴影消除的速度远远比不上伤口愈合的速度，基尔伯特用鼻子闷闷的哼了一声
　　“哦。替你下水的那个挨了十几下，你赚了。”王耀摊了摊手。“活着的那个也得瘸些日子，应该是没啥机会了。”
　　“你可真够凶残的。”
　　“呵……谢谢老板夸奖。”王耀眼角睨过基尔伯特，对这不知是不是真缺心眼儿还是假慈悲的话全然不屑。“脏活才净派些连手脚都不利索的虾兵蟹将，搞不好精锐还在后头呢。记得对外装伤员，考验你演技的时刻到了。”
　　“是，长官。”基尔伯特有些明白王耀拿他手牌的想法了。“你的意思是，明天你去校场顶班让那些幕后的家伙以为本大爷真……”
　　“嘘……对的，你说对了。”王耀捂住基尔伯特的嘴，点点头。说他不害怕是假的，他现在不想听见不吉利的字眼。“改变策略的时候到了，去做伊万的良师益友吧——伊万喜欢你认同你比什么都重要！大少爷的综合教育势在必行，把机会让给他们那么久现在也算是仁至义尽了。逃不开的，不是吗？”
　　基尔伯特被人抱着耳朵灌输了一番，脑内的信息处理量骤增令他的脸僵得如同冬天在桌上放凉了的浓汤上结出的白色油脂似的。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应该点头赞同，或者摇头反对。准确的来说，他作为一个成年人在一个孩子面前没主意了。
　　“另外，伊万床头腿后面。”王耀没有放开基尔伯特的耳朵，伸手在他眼前比了个“手枪”的姿势。“耳朵在博古架上，沙发下面也可能有。”
　　听到对方已经开始向自己讲述伊万住处的秘密了，基尔伯特意识到王耀根本没有给他留下摇头的选项。他渐渐感觉到在这快要过半的6周时间里，王耀已经成为了他们两人当中的计划和决策者。
　　“别怕，基尔。我想跟你回去，想为黑羽工作……我们将不会迷失在这里。”
　　当王耀捧着他的脸用那双熔岩色的双眸凝视着他的眼仁的那一刻，他认为自己对王耀会读心术深信不疑。
　　“我猜你不舍得失去布拉金斯基的力量，你需要莉维雅或者说日后的伊万。”王耀两手微微用力散发出不准基尔伯特的头部从自己手中挣脱的讯号。“我确实不喜欢他们，但我的提议目的是争取他们的好感，争取只是对你的好感。你难道不需要吗？还是说你在犹豫要不要相信我这个刁蛮的毛孩子？”
　　“不、不是……没有啊，我只是、只是有点还没习惯。”基尔伯特掌心有点冷汗。王耀的举动和目光令他感到压力，他知道自己事到如今既没有什么理由也不应该质疑王耀，但是某些事情和感觉似乎就像是一个坏习惯似的阴魂不散令他无法马上无忧无虑的跟上对方的节奏和指引行进奔跑。
　　“伊万认为你是个容易受人欢迎的家伙。他可是个童年缺乏父亲也没有兄弟的小孩儿，你觉得他会不好奇向往拥有一个除了女性和宠物之外的男子汉朋友吗？”王耀松开手。
　　“可……可是本大爷不知道该怎么带小孩儿……啊——难道你就没有感觉到本大爷跟你相处的表现很糟糕吗？简直是狗屎！而且伊万还是个年龄比你更小的家伙……我该怎么办？”基尔伯特绷不住抓狂的逮住王耀坐到床上，掰着王耀的手指细数自己将面临的问题。“伊万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有什么禁忌把柄？他拒绝服从怎么办？他无法沟通怎么办？他发脾气哭闹怎么办……”
　　王耀的听力被基尔伯特口若悬河不带标点停顿的一大堆疑问词淹没。他十分同意基尔伯特前两句的自我认知，那的确是个与人相处交往水平实在不咋地的怪家伙，时常抽风中带着死板的脑回路影响下粗枝大叶的做起事来情商清奇得令人发指。
　　“等等……等一下——停！”
　　基尔伯特又说越激动，王耀几次口头打住都被盖过忽略。无奈之下，王耀只好拿手肘冲着身后基尔伯特的肚子用力一顶，随即得以挣脱站起来转头对上那双委屈巴巴的红眼睛。
　　“你要当逃兵吗？”
　　“不！”基尔伯特脑袋一仰，脖子倔强的梗着。
　　“那就出发吧。”王耀在基尔伯特肩头用力一拍，掉头大步到门边。
　　房门一开，基尔伯特这才发现屋外的夜色已经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