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不成买卖在》不知更

6、危机来临？

　　一个月之中，岳启风忙得焦头烂额，几乎没有时间再去纠缠顾原。顾原自然乐意至极，开着奶茶店优哉游哉，岂不乐哉？外加上一个不仅能用来干活儿还能用来逗闷子的小店员，岳启风这尊大神不在，他活得倒是更自在。
　　奶茶店的营收其实很高，看似一杯也就赚个几块钱，可是几块几块地加起来，一天能有个一千多，虽说离着还款差距还很大，毕竟也不算低——想到这里，顾原就想叨叨：现在的小孩到底是怎么了！枉他花费一番心思把店面鼓捣得这么整洁，没想到现在的小孩儿成天叫外卖，外卖一来十几二十杯地带走；可外卖一走呢，店里光溜得鬼也没有。
　　顾原闲来无事地打开手机看时政。旁边袁瑶凑过来瞅了瞅，嬉笑道：“老板，说你是大龄青年你还不信，你现在在干什么？”
　　顾原若无其事地熄灭了手机屏幕，道：“现在的小龄青年都干什么呢？”
　　袁瑶脑袋朝天，手指支撑着下巴，想了想：“女生一般都是口红衣服包包眼影遮瑕粉底……”顾原脑袋都大了，心想现在养个花钱如流水的女朋友是不是还不如养个佛爷容易，虽说有些人说的“我养你”是指不想让对方为了生计奔波，可仍然有直男癌固执地认为女孩子跟了自己，被自己“我养你”了，就得在家里相夫教子，看着电视机洗衣机微波炉电冰箱的脸色过日子，也没时间去倒腾自己。
　　顾原问道：“那你呢？怎么也没看你脸上身上有这些东西？”
　　袁瑶傻乎乎只是归于平日，这个时候一看机会来了，马上抱大腿抱得比谁都勤快：“老板！工资只够我吃喝，我根本没金钱来打扮自己。俗话说得好，人靠衣裳马靠鞍，我都老大不小了还没有男朋友，我认为这和我外貌不够靓丽是不可分割的……”
　　顾原不吝指出：“你能不能看看你一个月的花销都往哪里去了？你一天吃的饭顶人家三天吃的；不仅如此，你还不肯降低自己的吃喝品质。你说奶茶店里卖的东西差吗？原料你都看见了。可是你偏不要。你偏要出去喝人家的咖啡。你干脆以后也别在服务业混了，去干吃播比谁都火。”
　　袁瑶呆愣愣地看着他。
　　顾原买一赠一，心疼道：“哦，忽略了一个因素。估计你这辈子也没法成为最火的吃播了——你看看人家长的，你再看看你……”
　　袁瑶咬牙切齿道：“老板你知道吗，我从小有一个梦想。”
　　“要当歌手？”
　　袁瑶继续咬牙切齿道：“不，是踩缝纫机……我以前以为自己想当个服装设计师，在我分不清牛仔裤和牛仔裤之间的不同时，我知道我的梦想不是这个。”说罢，她继续瞪着眼朝着顾原道：“老板你知道吗，缝纫机缝纫速度还是比较快的……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我就是想缝上你的嘴！”
　　顾原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
　　袁瑶继续指控道：“看你一张嘴叭叭的，我还以为你是政法大的博士后呢……”
　　可是这次，顾原没有再接话。
　　顾原确实是政法大的学生，不过混完了本科四年，就因为心疼岳启风而出来打拼了。导师一直觉得他是个读研的好材料——他大学四年很多时间都在出去帮岳启风的忙，学习时间比其他同学少得少，考前的机动周都基本没时间去啃书。
　　即使是这样，他的GPA也稳定在3.8以上。他大概天生就是个学习的料子，静心下来非常容易，学习效率高到天怒人怨。
　　袁瑶傻乎乎的，没有察觉出顾原的沉默，气冲冲地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起来了。
　　顾原则毫无意识地按住了手机的开机键，屏幕一下子又亮了起来。
　　上面的商业精英合照就是岳启风和徐明航的签约仪式现场照。顾原虽说根本不想看到岳启风这张皮笑肉不笑的脸，但这件事也算是商界的大事，顾原前些年的专业工作让他自然而然地点进了文章。
　　通览一遍文章后，顾原总觉得哪里不对。可究竟是哪里不对，他也说不上来。他仔仔细细地又将文章里每个方块字都看了一遍，把字都看到不认识了，也看不出来究竟是哪里出了毛病。他长叹一口气，心想这不应该。
　　他的直觉是超乎常人的敏锐，而这敏锐的直觉在关键时刻保护了岳启风的公司很多次。既然他感觉到哪里不对，那就一定有问题。
　　是徐明航吗？顾原想，那不可能。不仅看面相时徐明航简直憨厚得像是刚从村儿里出来的小伙子，这人顾原也明里暗里接触过几次，绝对不是那种面上一套暗里一套的主儿。
　　顾原大概生来就带着在商场上混的能力 ，识人、决策、资源分配、及时止损，无一不精。只是他是忠心耿耿的李丞相，岳启风却是说一不二的秦始皇，说利用就利用，法家那一套手到擒来，谁都是敌人，就他一个活该君临天下。
　　他在心里唱了一段“当初是你要分开，分开就分开”，想再接“现在又要用真爱”的时候，总感觉奇奇怪怪的。想了半天，觉得大概是岳启风这次估计也不是真爱，他这人基本为了达成目标，用什么穷凶极恶的办法都愿意，更何况区区一句“我想追你”。
　　如果说一句“我想追你”可以带来千万级的年利润，岳启风大概敢对着一个面若如花的男子喊一百遍“我想追你”。顾原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出来：什么如花，被他这么一喊，入化还差不多的。
　　他想，他不是放心不下岳启风，而是放心不下这间公司。公司里，他好歹也算个元老，立下了汗马功劳，只有岳启风不把他放心上罢了……可其他人，没一个敢把他忽视掉。
　　顾原决定这几天还是坐观形势，反正岳启风发出了offer，他不愁到时候根本无从插手。
　　他想，艳阳高照，但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也是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