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义不成买卖在》不知更

10、戒指与特助

　　岳启风不由得有些吃惊。他买对戒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注意戒指内圈还有字，一开始只想是送给萧衍和陈晨的小礼物，样式好看便足够，没去在乎那么多。
　　周围是其他人的甜甜蜜蜜，以前岳启风不在乎，此时此刻，却觉得又有点孤寂的意味。

　　生日会结束后的隔天，岳启风就又去了顾原的奶茶店。
　　考虑到顾原肯定不会接受对戒，岳启风特意又去了一趟精品店，要了两个玻璃的戒指盒，装作是只是装饰用的小饰品。
　　然而即使在心里像复读机一样重复了千八百遍，岳启风开口的时候还是卡了一下壳，毕竟他知道这究竟还是对戒——“顾原，这是我给你买的对……”
　　“对什么？”顾原心想，别再是对戒。
　　“……兑换码。”岳启风舌尖一个转弯，又说了一句四六不着的话。
　　顾原：“哈？”
　　岳启风道：“呃……抽奖抽中了个兑换码，兑换了个戒指。送给你了。”
　　顾原将信将疑地接过了戒指，直接伸手调了调戒围，套在了自己小指上。
　　岳启风：“……”戒指戴在小指上又独身主义的含义，顾原这是挑明了不给他机会。
　　顾原虽然也不懂欣赏什么设计，好歹能看出这个戒指好看来，总感觉不该是兑换码能兑换来的，于是问岳启风：“这戒指市面上多少钱？”
　　岳启风心想十几二十万总该有了，嘴上却道：“呃，不贵，925银和水晶做的而已。”
　　顾原“哦”了一声，心想这个档次的礼物收下还是不会有心理负担的，便没再摘下来。

　　岳启风心里那叫一个郁闷——礼物是送出去了，对方倒是没拒绝礼物，好嘛，更直接了，直接把人给拒了！
　　但是那个戒指在顾原手指上真的可以说是熠熠生辉，实在是合适得很。
　　顾原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平时看起来很随意，但是能驾驭得住各种饰品和服装，在人前也人模狗样的，好像很随和又很温柔，但是却是根本不好欺负。
　　岳启风不禁又咽了咽口水，顾原的手指纤细修长，无论是握住什么东西，都显得很诱人。
　　岳启风想，如果现在他能握一握顾原的手，就知足了。

　　正在岳启风胡思乱想的时候，顾原却有点沉不住气，想起了岳启风的公司和徐明航签的约，就抑制不住地开始担心。
　　不过顾原认为，这一切只是出于自己的直觉——他一旦有了不好的预感，必先排查清楚，更改措施，才能放心。
　　“前两天签的约，感觉如何？”顾原用一种简单含蓄的口吻，问了一下。
　　岳启风沉吟道：“这次的签约目标是将原色推入商场店铺，以前原色主要走线上销售，但是线下的销售前景目前不会有缩水，因为线下的体验性能线上目前还没法比，原色如果能推入线下，那么公司营业额将有一个大幅提升——润航是连锁的商场，我们的这次合作不止是针对本市，对于其他地市我们也将逐步开设专柜。”
　　岳启风根本没瞒着顾原什么，把他想到的东西一点不保留也一点不含糊地道了出来。
　　顾原一听到岳启风跟他讲这些，模式马上调成了已经生锈落灰了的特助工作模式：“嗯，确实，如果推进的话，与其开设独立店铺，选择步行街一类的地方，不如直接选择商场。润航开设的店铺都是中高档为主，原色的定位我也清楚，强调设计感，价格一般在千元以上万元以下，在国货潮牌当中已经很能打了。这样的话，在润航内部开店也不会受其他店铺挤压，而且深度合作的话，润航是让出了一部分利益的。”
　　顾原工作的时候习惯双手手指交叉，放在桌子上。此时此刻，他小指上的戒指显得愈发晃得人心动。
　　他犹豫了一下，心想这事儿不提虽然符合他俩现在的关系，不过如果真出了事儿，公司利润下降，当年一起和他工作的兄弟怎么办？这么一想，就算是再出手帮帮这个公司，也是有理有据的。
　　“签约时，你有没有觉得很奇怪？”顾原问。
　　岳启风踟蹰了一下，但最终还是摇了摇头。可是岳启风知道，顾原这么问肯定是有缘故的，于是问道：“你觉得如何？”
　　顾原伸出手指，碰了碰略微有点烫的瓷杯，谨慎道：“我总感觉不是这么简单。”
　　岳启风皱眉：“你的意思是徐明航？”
　　顾原摇头：“徐家人的作风不是这样的。徐明航和他父亲这两个人我都接触过，确实是很实诚的人。虽说润航是零几年创办的，但是徐家是商人世家，早就积攒了很多经验，知道怎么才能长久地干下去。”
　　岳启风道：“不是说无奸不商？”
　　顾原无奈：“是‘无尖不商’。当时商人卖米，为了吸引顾客，故意把米堆得高高的，以示诚意和本分。”
　　岳启风终于了然。随即，他手指蜷至手心中，轻轻掐了掐自己，问道：“你的意思是，我们这边出了问题？”
　　顾原的答案仍然是摇头。“这个倒是不一定，毕竟润航那边虽然两个东家本分质朴，但是底下和身边的人却不一定。徐家擅长的事是外交，但是内部的处理……我没在那里呆过，我也不是很清楚。”
　　岳启风颔首。
　　他不由得被顾原的眼睛吸引住。顾原的眼睛形状很漂亮，是不太经典的桃花眼，但更吸引人的是他专注工作的时候亮锃锃的眼珠，别人的视线会不由自主地被吸进去。
　　他开口道：“顾原，你要不要继续？”
　　顾原被这句四六不着的话冲懵了一下，问道：“继续什么？”
　　“特助。”岳启风顿了一下，补充道：“可能我以前做的事情确实是很不对……但是我希望你能回来。我想虽然现在公司可以说是平稳甚至是告诉发展，但是你仍然是公司最不可缺少的一员……我希望你能协助处理这次可能会有的危机。”
　　顾原看着他，笑了一声。
　　“既然你已经说到这个分上了……那我就勉为其难地答应吧。”
　　岳启风的嘴角不由自主地上扬，压都压不下来。
　　顾原主动伸出手道：“合作愉快。”
　　他也伸出了自己因为有点兴奋而颤抖的手，握了握。
　　岳启风心想，想摸他手的愿望这么快就实现了……还真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