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58章 牡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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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里的温暖隔，隔住了门外的寒冷，我坐在云山常常坐的书案前，等着牡丹的到来。从我回到山上以后，一直没有见到她，想必她是在为了那件事躲着我。
“牡丹见过夫人！”
牡丹进了门，垂手立在一旁，跟我隔着书案，远远的。牡丹一如我初见时般美丽，除了岁月加上的成熟味道。她的脸似乎圆润了许多，全身散发着一种母性的光辉。我微微一怔，云山说牡丹的生死交给我，我有什么理由让牡丹死呢，牡丹喜欢云山我是知道的，可这不是她的错，难道云山已经知道了。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
“牡丹，不知。”牡丹抬头看了看我，又低下了头，双手下意识的合握在小腹前。
她的迟疑，更加确定了我的判断。我喝了口茶，慢慢放下茶碗，轻轻问道，“几个月了？”
“夫人饶命！”牡丹惊呼一声，扑通跪倒在地。
我没有吱声，漠然看着眼前的牡丹，恨不得她立刻就死掉的样子，俨然是一个可恶的妒妇。我得知道牡丹到底存的什么心思。
“夫人，我知道你是个好人，求求你放过我和孩子吧。”牡丹一下子泪如泉涌。
“孩子，还有谁知道？”
牡丹张了张嘴，不知道我这么问是什么意思，看着我怯怯的回答，“应该没人知道，我没跟任何人讲过。只是，这阵子身子不舒服，小翠常去看我，不知道她会不会查觉。”
“云山呢？”
“我，不敢告诉老爷。”牡丹咬了咬嘴唇。
“若是你和孩子，我只能留下一个呢？”我没给她喘息的机会，直视着她的眼睛，逼问到。
“啊！？”牡丹倒吸了一口冷气，不相信的看着我，终于咬了咬牙，“请夫人代牡丹抚养他长大成人，牡丹愿一死以报夫人。”
“起来吧，地上凉，对胎儿不好。”我缓缓走到牡丹面前，伸手把她拉了起来，“来，这边坐。”
牡丹满脸泪痕，我看不出她眼睛里有没恨意，只怔怔的看着我。
“别哭了，胎儿不好，这茶我就不请你喝了，喝茶对胎儿发育也不好。”
“你的事，云山已经告诉我了，有些事，不用说，他也会知道。你跟在云山身边的时间比我还要长，我想，你比我了解云山的心思，他宁肯不要子孙，也不想让他的后代因为身份的原因委曲求全的过日子。我想你正是清楚这个，才不敢告诉他。所以，他把你的生死交给了我。可我想听听你的想法，毕竟这孩子也是你的骨肉。若是不想要，现在还来得及，若是留下孩子，以后会面临什么样的日子谁都无法预计。你，可要想好了再回答。”
“夫人，我想留下他。”牡丹眼里还存着探究。
“你可想清楚了？这不仅违背了云山的意愿，也冒了很大有风险。”
“我想清楚了，无论如何，我都会保护好他的。”牡丹眼睛里的坚毅让我有些激动。
“好！既然你主意已定，一切就要听我安排。这几天你先继续休养，我让小月来照顾你，她不是云山的人，就算知道了什么也不会传出去。山上你不能再呆了，下山的事情就这几日我安排好了，会再通知你。下了山以后，得给这孩子找个父亲，要对得起孩子，就只能委曲你了。你要好好的生下他，把他养大，不可让他有半点委曲。至于以后，要不要告诉他身世，由你作主。”
牡丹走后，我考虑再三，还是叫来了老虎。
“老虎，有件事，姐姐要你帮忙。”
“姐姐有事只管吩咐。”
“你先不要急着答应。你是我能想到最让我放心的人，虽然我希望你能答应，但是你要想好了，若是答应了，就一辈子不能反悔，就意味着从此以后，剥夺了你的一切，包括任何权力和自由。你要想清楚了再回答我。”
“什么事情，这么严重？”
“在你没答应之前我还不能说。”我知道这对老虎不公平，可我只能自私了。
“姐姐，我只有小月一个牵挂，就算是姐姐今天要了老虎的命，老虎也舍得，只请姐姐照顾好小月。”
“你可考虑清楚了？”我再次确认。
“姐姐说吧！”老虎毫不犹豫。
“我，要你，娶牡丹。”
“姐姐，牡丹姐姐的病得厉害了，这两日都吃不下东西了。要不要找个大夫给牡丹姐姐瞧瞧？”小月风风火火的跑进门，一脸的着急。
“夫人，前几日我还去看过牡丹姐姐，她吐的厉害呢。”小翠见我没表态，也插了一句嘴。
“咱们山上也没有个懂医的，可若是带人上山终是不妥。小月，你和老虎带牡丹下山去看病吧，找个好点的大夫，治好了再回来。”
“是，小月这就去。”
牡丹，我已经准备好开始了，一切就看你的造化了。
牡丹下山三日后，突然来报说老虎只身回山，我迎了出来。
“姐姐！”老虎一脸的悲伤。
“老虎，出什么事了？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回来，牡丹和小月呢？”我看了看他的身后，只有老虎一个人。
“姐姐，你千万不要难过，牡丹她已经药石无灵了。”
“你说什么？牡丹她，怎么了？”
“牡丹，已经，死了！”
“死了？不可能，不可能，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会，不会的，不会的，她在哪，在哪？我要见她，我要见她……”我向老虎身后冲过去，被许多不知是谁的手臂拉了回来。
“姐姐，你冷静点，我也不相信，可这是真的。牡丹就在山下的杨大夫家，小月在那里守着。我回来问问姐姐牡丹的后事。”
我的人整个瘫软下来，小翠把我扶进了屋里，“就别抬回山上来了，就地安葬，入土为安吧。”
处理完牡丹的后事，我把山上的众人都召集到了聚义厅。
“今天把大家召集到此，有事要和大家商量。云山已经过世快一个月了，他虽然把这个家交给了我，可我一介女流，不懂的东西太多，怕对不起大家的厚望。你们都是跟随云山的旧事，既然云山不在了，我也不会强求大家一定要跟着我。愿意留下来的，照旧做自己的事，我会待你们一如既往，想走的我也不会阻拦，我给你们准备了些本钱，足够做个小本生意，生存也不是问题。以后若是遇到什么难事，只要我还在，你们也还信得过我，尽可上山来找我，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大家伙若还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可以到书房来找我。无论如何，我在这谢谢大家伙。”
众人散了以后，我把老虎、小月和初七留了下来。
“老虎，小月，你们跟着我也吃了不少的苦，受了不少的委曲，我若是留你们在山上，反倒是耽误了你们，你们也下山去吧，隐姓埋名好好的过日子。”
“姐姐，老虎愿意留在山上。”
“小月要跟着姐姐。”
“老虎，这里是一些文书和地契，是云山以前在广东那边的生意，现在我就都交给你了，你带着家人去那边，有了这些，衣食温饱不成问题。只是我有两个要求，一是照顾好你的家人，不能出半点闪失；二嘛，我不要你把生意做的有多好，但是这些产业都是跟着云山的弟兄们一点点的打拼出来的，无论时候，都要保证他们能有口饭吃。”
“初七，你是云山身边最可信的人，老虎一家远去山东，路途遥远，而且老虎没做过生意，我多少还是有些不放心，你和老虎一起走，路上也好有个照应，到了地方，多帮老虎些，务必保证老虎家人的安全。若是有什么事想不通的，只管问老虎。一切都听他的。”
三日后，山上的人走了大半儿，大部分是知情的那些人，看着反清无望，假山寨变成了真山寨，也都死了那份心思。
转眼到了七月，初七回来了。
“夫人。”
“初七，你还好吧。快跟我说说，广东那边怎么样？”初七黑了，也瘦了，可我更想知道老虎的情况。
“我是给夫人报喜的。老虎的夫人生产了，是六月初八。”
“生了？男孩女孩？顺利吗？”我的兴奋溢于言表。
“是小姐，母女平安！”
“好，好！小姐长的像谁？”我控制不了心里的激动。
“小姐长的，像她爹。”初七意味深长的看着我。
我会心的笑了，初七这样回答我，说明他已经全都知道了。云山，我给你留下了血脉，不知道是对是错，但至少她会衣食无忧，不会因为身份的问题困扰一生，有一个父亲，一个母亲，一个完整而富裕的家，这样，你会不会安心呢。
“广东的生意交接的都很顺利，老虎很有经商头脑，生意做的都不错。老虎已经改了姓雷，当地都认为他是外地来的一个富商。”
“雷老虎？”我眼睛睁的大大的，我是说隐姓埋名，可他怎么偏偏选了这么个姓？“那他老婆岂不是应该叫李小环了？”我暗自嘟囔了一句。
“夫人怎么知道？”初七倒是一愣。
“真的叫李小环？”这回换我吃惊了，牡丹呀牡丹你还真有创意。
“雷夫人请夫人给小姐赐个名字。”
“就叫婷婷吧。”我想了想，雷老虎的女儿应该叫婷婷吧，我尊重原著。
“谢夫人。夫人，我还有一事。”初七吞吞吐吐的。
“还有事？”
“初七斗胆，请夫人将小月许配给初七。”
“小月是什么意思？”这又是唱的哪一出呀。
“我与小月情意相投，只是小月要我问过夫人的意思。”
“只要你二人两情相悦，我也乐得成人之美，你和小月也算是天作之合。只是小月现在还小，你若是真心对她好，就再等两年，两年后等小月满了二十岁再迎娶小月过门。这两年，你就先在广东帮老虎打理生意。你也跟了云山许多年了，我这就去把福建的生意整理一下，明日交给你，算是云山和我给你们的贺礼。婚嫁之后，你和小月在福建，老虎在广东，虽不近却也不远，互相有个照应，尤其是婷婷。”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58章 牡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