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7、左惟今晚又不在家

　　5：20am简兮起身离开酒吧。

　　5：40am简兮到家，试着开了下门，果然打不开。

　　6：00am她终于可以打开门，洗澡，换衣服，收拾书包，虽然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上学。

　　郑世珍的车里 去医院的路上
　　简兮刚到学校的时候先是把门卫大爷吓了一跳，猪头，还早到；到了教室又把同学们吓了一跳，昨天的几个丫头下手也太狠了；然后就是把郑世珍吓了一跳，她叫嚣着要找那几个女生算账，教室门大开，声音大到足够让隔壁班听到，刚好，陈幼迁就在隔壁。
　　下午郑世珍没课，她“好心”的给简兮向自己请了假，一定要带她去医院不可。
　　“其实校医务室也有药膏的。”简兮坐在副驾，好心的提醒到，她不想去医院，一点都不想。
　　“你昨晚是不是没有上药，才这么严重？！就这种情况下，校医务室的药膏能管用？！”郑世珍义正言辞的说着，看到红灯踩下刹车，看着简兮的脸，“你家里人没问你？”
　　简兮扯了扯嘴角想笑笑不说话，但是，她笑不出来。
　　郑世珍没再追问下去，也许是想到了她父母已经离婚的事情。绿灯，她继续发动车子走人，“没事，别担心，说不定江医生知道什么更好用的内部药呢，涂上就好的那种。”
　　简兮闭上眼睛不想理她，她是为了江医生，不是她。唉，女人！

　　京基医院
　　外科门诊的医生看到简兮的伤口直摇头，悄无声息的瞪了简兮几眼。医生也许知道简兮今天肿的像猪头是喝酒导致的，但是没有拆穿她。她乖乖的不说话，低着头。郑世珍拿着医生开具的药单，听着医生的嘱咐，最后还又拉着诊室门口的小护士多问了几句。
　　“这个伤口是不是要特别注意什么？”
　　“刚才医生没跟你说？”小护士看了郑世珍一眼，“郑老师你是来找江医生的吗？”
　　“啊？”郑世珍诧异的指着自己，“你认识我？”
　　“江医生从昨晚接了紧急手术，从手术到手术之后开会，现在还没停下来休息过。如果您想约江医生，今天不是好时间。”小护士拿过医生给郑世珍的药单，“哦，这个药膏，江医生今天刚到医院就拿走了两支。”
　　“哦，是这样的啊，哈哈，好，谢谢。”郑世珍有点尴尬，或许又有点心疼，还有点开心，总之，表情错综复杂。
　　简兮没理会她多变的感情，拿了药，随即走出了医院大门。
　　“简兮！你走那么快干嘛？”郑世珍追出来。
　　“郑老师，这里快成你的太医院了。”
　　“哈哈，哎哟，你听到啦，今天也见不到了。”
　　“你可以打电话约他啊。”
　　“我没他电话。”上次忘了要。
　　简兮默，其实，她觉得，他们不适合。

　　简兮家
　　简兮在郑世珍车上的时候，就对着镜子往脸上涂了厚厚的药膏，她有点后悔，关于昨晚的行径。可家里并没有人，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悄悄地松了口气。
　　简兮对着打开的冰箱发呆，然后拿出手机发了条微信。
　　【你今晚回来吃饭吗？】
　　信息意外的回的很快。
　　【不回】两个字，没有标点。
　　“咚”简兮关上冰箱门，刚好，她不想吃饭。
　　她走回房间，躺在床上挺尸，一整天，陈幼迁没来烦她。课间偶尔遇到，面面相对、擦肩而过，那场面，有点尴尬。
　　9：30pm，简兮看了眼墙上的表，心跳开始加速，是不是今晚，左惟也不会回来？
　　9：53pm，大门声响，简兮的希望破灭。她闭上眼睛，强迫自己将呼吸放平稳，假装入睡。但是下一秒，她翻身起床打开门，看着左惟正一脸疲惫的开着房门。
　　“你吃晚饭了吗？”她问。
　　“没有。”他打开自己房间的门，“回来拿衣服，就走。”
　　“我给你煮面吃好不好？吃完了再走。”
　　“不了。”
　　“我也没吃呢。”
　　左惟收拾东西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为什么不吃？”
　　“自己一个人，不想吃。”
　　左惟没说话，简兮只听到包包拉链的声音来来回回，左惟出来的时候看到简兮还杵在那里，“还不快去做，愣着做什么？”
　　“好。”简兮给他一个大大的笑容，跳着转身奔向厨房。
　　将两碗面端到餐桌上时，简兮特意低着头。
　　左惟伸手捏住简兮的下巴，抬起她的头，左右摇晃看她的脸颊，然后又丢出两管药膏给她，“早上没涂药？怎么没效果？”
　　简兮有点心虚，只能嘿嘿笑了笑，将药膏宝贝一样握在手里。
　　左惟还说了一句臧情绪的话，“苏简兮，你是不是要考试了？”
　　考试，考完试，他们好像就要高三了。
　　简兮点点头，没关系，她一点也不紧张。
　　左惟离开的时候，简兮已经假装回房间学习了，只是在他离开的第10分钟后，简兮也同样出了门。

　　V酒吧
　　简兮今晚比昨晚还要兴奋，昨晚带点紧张，今晚只有兴奋。人开心的时候气场就会特别吸引人，简兮也是，所以她第一次遇到了跟她搭讪的人。
　　“嗨，能请你喝一杯吗？”男人栗色的发丝柔软，比左惟的还要好看，但是咖啡色的眼眸却不如左惟的黑色眼眸深邃。
　　简兮笑了笑，摇了摇头，换了个坐姿转了个身。
　　男人又绕到她面前喋喋不休的说着什么，但简兮依旧笑笑不说话。
　　而后男人似乎觉得无趣，耸了耸肩离开了。
　　男人离开后，简兮身边的位子上坐了另一个男人，他跟简兮一样看着窗外的街道，手里拿着的却是一杯马提尼。
　　简兮喝了口杯子里的酒，“天，叽叽喳喳的在说什么？”
　　马提尼的男人似乎被酒呛了一下，咳了两声。
　　是了，跟简兮搭讪的是位外国人，一口流利的纽约腔，可简兮是个学渣，一句也没听懂。
　　身边马提尼的男人转了个身，倚在吧台上，面向舞台。视线的左方有个男人端着酒跃跃欲试的朝简兮的方向走来。马提尼的男人给场中的酒保一个眼神，立刻便有人上前截断了男人的道路。
　　只是这背后的一切，简兮并不知道。
　　她在想考试。她听说，如果这次曹彦约保持正常水平，那么下学期，他就可以直接参加名校举办的自主招生了。只是，那些自主招生的名校，不能让她这样的去考考试试看吗？

　　学校
　　酒精让简兮的脸消肿的很慢。在走廊里遇到打她的那几个女生的时候，动手的女生还一脸怀疑的看着她，问她是不是故意做了什么，所以伤好的这么慢，故意让这件事的影响持续在校园发酵。简兮冷漠的看她一眼，继续走自己的路，现在的女孩子脑洞都很大，但是她说对了，她的确做了什么让伤口好的很慢，但原因不是她。
　　郑世珍上课的时候接到了一条短信，然后就对着手机傻笑。所有没回答上来问题的同学也都得到了表扬，没听写出来的单词也都只是被罚抄十遍。大家面面相觑，大气不敢喘，他们的不良教师从不按牌理出牌。
　　下课后，郑世珍把简兮叫到办公室。
　　“来来来，我看看你的脸怎么回事啊？一点也不见好，药膏有擦吗？”她让简兮坐在身边，然后按着她的脸摇来摇去。
　　“有。”简兮点点头。
　　“嘿嘿。”郑世珍贼贼的笑了一下，“没事，老师今晚去见江医生，让他给我点更好的药。”
　　“江医生？”
　　郑世珍嘻嘻笑着，靠近简兮偷偷地说，“刚才江医生发信息给我，听说我前几天去医院拿药膏，就问我怎么了。哈哈，哎，你说，我是不是有希望？”她推了下简兮的肩膀，捂着嘴巴笑的猥琐。
　　“所以？”
　　“他约我呀。”
　　哦，简兮点点头，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人师表的在学生面前表现的这么露骨真的好吗？
　　“哦，不好意思。”郑世珍摸了摸简兮的头，“忘了你才刚失恋，老师不该在你面前炫耀的。”
　　呵呵哒。
　　她要有一点当老师的自觉性就好了。

　　V酒吧
　　简兮觉得左惟一定是遇上了不得了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接连几天不在家。刚好，她最近需要酒精。
　　简兮像之前一样坐在吧台喝酒，马提尼的男人终于再一次走到简兮身边，看着她，今晚她来的有些早。
　　“怎么？我长得像你前女友？”简兮没看他，低头淡淡的说了一句。
　　“不算。”马提尼的男人大大方方的走到她身边坐下，“顶多睡了几次的女人而已。”
　　“切，失败。”
　　“什么？”
　　“我说你真够失败的，都睡了几次，还没搞定。”
　　男人愣了愣，随即笑了，“小小年纪，倒是牙尖嘴利。未成年？”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简兮喝了口酒，点点头，然后转过头看着他甜甜的一笑，“怎么？想知法犯法？”
　　男人又愣了，“哈哈，姑娘，到底是谁在知法犯法？”
　　简兮笑了笑，“我，跟你前女友真的长得很像？”
　　“哈哈，你不觉得这样搭讪很老土吗？你认为我会用？”
　　简兮摇摇头，“不会。”她又喝了一口酒，“因为我觉得你说的是实话。”
　　马提尼男人的嘴角笑容僵硬了一下，一口气喝光了杯中的酒，举着空杯对简兮晃了晃，“没酒了。”然后离开，回到吧台。
　　简兮对着空气笑笑，身体坐在椅子上随着店里的音乐摇摆。
　　男人走回吧台，碰了碰正在忙碌的调酒师。
　　“这小丫头什么来头？”
　　“不知道。来了几次了，每次都是自己一个人，每次都是一杯单一麦芽威士忌，不加水，不加冰。”酒保意味深长的看着他。
　　“嗯，倒是符合她的性子。”
　　“是啊，谁搭讪也不理。除了我，您是第一次跟她说话的人。”
　　男人看了他一眼，“知道她未成年，还卖给她酒？”
　　酒保擦着杯子的手一顿，一脸惊恐的看着他，“老板，你别吓我！”
　　男人怔了下，笑了笑，挥手走向后台工作室，像做他们这行的，还真的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