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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简兮咬了左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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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校
周末过得很艰难,简兮搞不懂为什么那么忙的左惟会偏偏跟她一样休了双休。他偶尔会休工作日,可是太忙,所以也就只有一天,而上周,难得的休了两天,所以她很难过。放了陈幼迁鸽子,并且没有给他回信息的事情在她心里装了两天,偶尔跟左惟斗嘴的时候会忘记,可是闲下来又想了起来。可是没有办法,她出不去,拿不到手机,甚至没有陈幼迁的号码。
刚到学校,简兮没来得及去找陈幼迁,就有几个女生怒气冲冲的闯进他们的教室,然后简兮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被“啪、啪”挨了两巴掌。
简兮那时候只有一个念头,现在的高中女生,下手都好狠。
“苏简兮你算什么东西,竟然敢让幼迁等你整整两天。”女生很高,175cm的样子,很壮,大波浪的发型。
简兮抬起头看着她,“这是我跟他之间的事,跟你无关。”她想问的是,她怎么知道?
“呵,跟我无关?”女生不屑的嗤笑一声,“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这事就跟我有关!”
简兮看着她,没讲话。
“因为,我跟陈幼迁睡了!”她贴近她的耳边,得意的说道。
说不上难过,只是觉得哪里不太对,不犯法的吗。高中生的感情,难免经不起考验,或者就也是这么多年简兮一直没答应陈幼迁的原因。他太没有安全感了,以至于给不了她想要的安全感。
“朱敏,够了,别闹了。”陈幼迁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教室门口,依靠着门框,一副身心俱疲的样子。
也对,当然身心俱疲。
简兮看着陈幼迁,陈幼迁却没有看她。他喜欢逃避,她也是。他们不适合,两个太像的人在一起,不适合。
简兮推开挡在身前的女生,不顾周围吃瓜群众的目光,径直走到陈幼迁面前,抬着头,企图看着他的眼睛。
而他却低着头始终回避。
“什么也不想说?”她问。
“这句话应该是我问你。”他说,终于肯直视她,“我想过千百种理由原谅你。可是却始终没办法原谅你答应了,却没有做到,甚至都没有解释,这让我觉得从前到现在,你从来没在乎过我。”
这么煽情的话,简兮没办法回答。
郑世珍来了之后,发觉气氛不对,简兮脸上的两个鲜红的掌印让她差点管不住自己的暴脾气。要不是学生拉着她,她一定找那几个学生加倍奉还。
而那几个来找麻烦的女生,也许她们没见过这么疯疯癫癫的老师,一个个灰溜溜的走了。
陈幼迁是被郑世珍一脚踢出去的,“等2天怎么了?4年你还不是等了?功亏一篑了吧?!”然后关上门,又对着不守信用的简兮大骂一顿,她这个人护短,她的人,只有她能动。
简兮家里
苏简兮“旷课”了,在郑世珍的默许下,反正她也不会好好学习。但是她到家的时候,左惟竟然在。而巧的是,每次开门都能看到他从浴室擦着头发出来的样子,可惜,她还未成年。
左惟停下了擦头发的动作,双手抱胸嘴角的笑意简直就是魔鬼的笑容。
“被打了?”他问。
简兮没理他,因为谁?
“还手了没?”
还个鬼,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活该,唯一不服的是,如果这两巴掌是陈幼迁打的,她还能好过点。
“说话!”
她不想说!
简兮猛地将书包甩在地上,冲到左惟身边拿起他的右手……想了想又换了左手,狠狠地咬了下去。
“苏,简,兮!”左惟想要甩开她,却感觉到手臂上滴了一滴什么……也许是口水,也许是眼泪。然后他没动,直到简兮低着头冲回房间,重重的关上门。
左惟看了眼手臂上的牙印,去厨房拿了药箱,给自己上了药,又拿出一管药膏,然后准备将药箱放回厨房,走到厨房门口像是又想到了什么,转身将药箱放在了客厅最显眼的柜子上,毕竟最近用到的次数实在是频繁。
下午6:00的时候电话响了,两个,一个是他找的,一个是找他的。
“苏简兮。”左惟象征性的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而入。
简兮的房间没有锁,还是那句话,她没什么隐私可言。
“你不怕我在换衣服吗?”她靠着床角,蹲在角落里,抬头看着他,脸是肿的,眼睛也是肿的。
左惟不厚道的笑了,“未成年,没什么好看的。”然后又说,“饭,吃不吃?”
简兮摇摇头。
“麻辣烫。”
简兮猛地抬起头,他周末的风,还没抽完吧!但她不怎么关心,毕竟粉丝沱了就不好吃了。
他不吃这些东西的,但这次他在一起吃。
“骗人。”简兮吃了一口扔下筷子,“不辣!”
左惟看她一眼,“没点自觉性。”
也对,他能给她叫外卖已经不错了,她哪能有那么高的要求,还能让她顾忌她的口味。
“嘶,疼。”鱼丸什么的,她咬不动,脸疼。
“就这战况,怎么好意思喊疼。”
简兮丢给他一个白眼,他别提这茬,她会怪他,但看在“麻辣”烫的份上,她又不忍心,内心纠结的矛盾,会让她食欲不振的。
吃完饭简兮就跑回房间了,换了睡衣躺在床上装死人。
左惟进来的时候,没开灯,她正用手臂挡着眼睛。“嗒”,灯被打开。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手拿开。”他坐在床边,打开药膏的盒子,这只药膏最近用的特别快。
简兮没回应。
“苏、简、兮。”照往常,他这样一字一句的叫她的名字的时候,她一定会乖乖听话,但今天没有。
她在怪他。
左惟眸光暗了下,气场温度下降8°,按着简兮的身子,用力把她的手臂从脸上拿开。
她没在装死,她在哭。
左惟看了她一会儿,然后起身离开,“苏简兮,别没完。”
简兮不敢跟左惟撒娇或者闹脾气,她没这个胆量,也没这个底气,更没这个资格。而且她胆小,尤其是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惹谁生气,然后那个人转身,就再也不会回来了。
所以她是看着左惟的身影离开的,但是眼泪却止住了。
“啊!疼!”她笑,牵动了下嘴角,肉疼,因为左惟拿着毛巾回来了。
“还知道疼。”他顺着泪痕,擦了擦她眼角两边,“你应该坐着哭,让眼泪往下流。”
“为什么?”她以为他会说,因为躺着会弄脏枕头之类的话。
“你不觉得那样会很像,往伤口上撒盐吗?”他扬着嘴角,冷水毛巾擦着她的脸颊。
呵呵哒,太冷,她没办法接。
上完药膏已经9:00多了,冰冰凉凉的,让她感觉瞬间就消肿很多。
然后左惟离开,回了房间,再出现的时候已经换好了外出的服装。
“你要去哪里?”简兮坐在床上可怜巴巴的问他。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包扎好的左手,举到简兮面前,“去打狂犬疫苗。”走了,又回来命令道,“睡觉。”
“嘭!”随手将门带上,脚步声在客厅里响起,然后又是“嘭”的一声,他走了。
简兮等到10:30,医院离家很近,开车15分钟路程,打完针,15分钟回来,1个半小时很充足。但他没有回来,也就是说,他今晚都不会回来!以前也有过这样的情况,只要这个点他离开,不到太阳高照,他是不会回来的!
所以!简兮一个打滚翻身下床,然后匆匆忙忙的开始换衣服,拉开抽屉,翻出平时左惟给的零花钱——没花完的那些,终于溜出了门!
不行,今晚,没有酒,她会疯的!
V酒吧
他们这个城市新城区和老城区通过一条河泾渭分明。他们住在老城区,老城区有好多很有情调的酒吧,虽然离他们小区不近,但也不远。V酒吧就是一家,每晚8:30营业,凌晨5:30关门,是一间live house,据说刚开1年,生意火爆到不行。
简兮到的时候已经人满为患,还好她就自己一个人,随便窗边吧台坐一坐就好。
窗外是一地梧桐的身影,在橘黄色路灯的照耀下。屋内和屋外是两个世界,屋内是年轻人的世界,屋外是一片祥和的老城。
她喜欢纯粹一点的东西,就像威士忌不加冰也不加水。
吧台后没穿制服的男人拿着一杯马提尼,碰了碰正在为客人调酒的酒保,下颚朝简兮的方向一指,“盯着点。”
酒保余光看了他一眼,手上的动作没停,意会的点点头。
简兮不懂品酒,所以也没有太讲究酒的品种,即便如此,一杯88大洋的价格,也让她吃不消。左惟对她很大方,零用钱按周给,每周200块。简兮不知道她爸妈离开前有没有给过左惟钱,如果没有,那左惟对金钱也太没有概念了。因为平时,她也花不到什么钱,家里的冰箱总是满的,饭总是她在做,菜总是他在买,看见什么做什么,也好过每天要想着吃什么。所以,整体来说,简兮还是小有积蓄的。
她想了一些事情,发现想不通。而台上的乐队表演实在是太棒了,那个打鼓的小哥哥染着墨绿墨绿的头发,灯光偶尔给到他,脸上的笑容总是邪魅不羁,可是那张脸明明像是没有长大。
酒精让她的脸颊火辣辣的疼,头脑竟然越发清明。有个瞬间她想到,也许左惟给她“山寨”的麻辣烫,是因为她的伤,不能吃辣。但这个念头刚出现,就被舞台上的架子鼓solo打断了。
吧台后的一双眼睛时不时地盯过来。
随着时间推移,人群逐渐减少。乐队的表演变成个人的低声吟唱,太阳逐渐有了初生的预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