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9、选项是吴潜

　　“拜托，我跟他在一起的时候还是未成年，所以他不会往这边想啊，那后来，不是……”
　　“不是还有陈幼迁呢吗？”郑世珍接过了简兮不好意思说出口的话。

　　------摘自【word文稿第151页】

　　餐厅
　　简兮所在的城市也算是国内一线，好吃的东西实在是多到数不胜数。吴潜也有家餐厅，是早年就在这个城市里立足的，这几年也靠着口碑和实力得到了米其林2星的称号。
　　“这餐厅也是你的？”简兮吃着吴潜给她切好的牛排问他。
　　吴潜点点头，抿了一口红酒。
　　简兮瞥了眼自己杯子里的果汁，哀怨的看了他一眼。
　　“首先。”吴潜说，“我自己有餐厅，味道也还不错，所以没必要去给别人家送钱；其次，我家的餐厅口碑还不错，收入也不错，还不想毁在’向未成年人兜售酒水’这样的罪名上。”
　　“你不说，我不说谁知道我是未成年？再说，你又不是没向未成年兜售过酒水！”
　　“那是晚上，现在……”吴潜看了眼窗外的已经只剩余晖的夕阳，“我良心上过不去。”
　　“啊，天哪，我替国家谢谢你！真该颁给你一等良民的勋章。”
　　“哈哈。你暑假去哪玩了？这么久不见人影？”
　　“哈佛。”
　　“哦？”吴潜挑了挑眉，“怎么样？”
　　“嗯！不错，我第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学术氛围。”现在回想起来，所有的一切还都像梦一样，却历历在目，“可惜我一辈子都跟哈佛无缘。”
　　“那可不一定。再说，国内的院校不见得比哈佛差！”吴潜看简兮吃的差不多，眼神示意服务生拿来了甜点。
　　“那我也考不上……”
　　“考不考得上不是现在就能下结论的，至少要了解，要有理想。吃完饭，我带你去升华一下灵魂。”
　　简兮迟疑了一下，“我要6：30之前回家的，我有门禁。”
　　“6：30的门禁？！”吴潜看了看手表，“马上6：30了啊！再说这是假期啊，姑娘！你后天开学了吧！最后的美好时光不抓住？再再说，6：30，这不叫门禁，这叫囚禁吧！”
　　“不要挑拨我和家里人的关系。”
　　“哟，这会儿又维护他了，之前谁跟我一通控诉的？”吴潜眼眸闪烁了一下，他，还真是无论走到哪里都受尽爱护呢。
　　简兮没说话，拿着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拿起手机，“也是，最后的撒欢时刻了。那我报备一下试试。”
　　“嘁，出息。”
　　简兮发了短信给左惟，她不敢打电话，怕打扰他，但也担心他忙起来看不到她的信息：
　　【我在外面吃饭，等下想跟朋友一起去看电影，会晚一点回去。】想了想，她又加上了，【可以吗？】她觉得今天吴潜的话没错，她应该过自己的生活，但如果想日子好过一点，她就要先跟左惟和好。
　　短信很快回复了：【9：00】
　　“你要带我去哪里？我几点能回家？”简兮问吴潜。
　　吴潜眨了眨眼睛，“我还能卖了你不成？！”
　　“不是，我家人在问，你快点。”
　　“10:30之前。”他原本以为自己很了解那个人，但……看到简兮最近的反应，他又觉得似乎并不了解。
　　简兮点点头，继续编辑短信：【10：30行吗？电影稍微晚了一点。】
　　【仅此一次。】是左惟的回答。
　　简兮向吴潜伸了个剪刀手，开心的吃了一口上来的甜点，眉飞眼笑。
　　吴潜看着简兮孩子气的样子，无奈的笑了，喝了口红酒，压抑着心底的躁动与不安。

　　京基医院
　　江医生放下手机，坐在椅子上，双手交叉放在身前，仰头闭着眼睛，似乎在闭目养神。
　　“咚咚。”敲门声响起。
　　“请进。”说着，他起身坐好。
　　“江医生。”步履蹒跚的走进来的是满头银发的老奶奶，她有些驼背，手里还拿着粉色绸布包好的食盒。
　　“陈奶奶。”江医生走过去，接果奶奶手中的食盒，将奶奶扶到沙发上坐下，“陈奶奶怎么过来了？”然后端了一杯水给她。
　　“江医生，我听他们说，之后你就不接晚上的手术了。”
　　江医生点点头，假期结束回来工作之后，接了几场手术，之后按照他和院长的约定，不再接晚上时间过长的手术了。
　　“是，你们当医生的的确是太辛苦了，不接也好，好好休息，只是，很多病人，怕是要担心了。”
　　江医生笑了笑，“陈奶奶，比我医术好的同事大有人在。我不接晚上的手术，还有他们。这样明确好时间，我们每个人都能保持精力充沛的去做好每场手术，对患者和家属都是更为负责的做法。”
　　陈奶奶点点头，伸手擦了下眼泪，“我知道，可是，我就相信你。”
　　江医生将纸巾盒递给陈奶奶，“陈奶奶，你放心，陈爷爷的身体没什么大碍，今晚的手术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手术。”
　　陈奶奶没说话，拿纸巾擦了擦眼泪，过了一会儿稳定了下情绪才开口，“我跟你陈爷爷，不像你们现在自己相互喜欢，自己谈朋友。我那个时候家里穷，赶上饥荒，什么草根树皮都得抢着吃。”陈奶奶顿了顿，“你陈爷爷家有钱，当地的地主，后来，我就去了你陈爷爷家当童养媳。我13岁，你陈爷爷19岁。他看不上我，但是对我也好，像妹妹一样的好。我那个时候，也没心没肺的，什么也不管，天天跟着你陈爷爷后边转，他说什么我就听什么，因为那样他会高兴，他一高兴，我也高兴。我不知道什么是喜欢不喜欢的，就觉得你陈爷爷就是我的天，我的全世界。后来，打地主，家里都被抄了去，我跟你陈爷爷就搬到一间草屋里，他懂写字，就靠着给别人写字赚点钱。日子一来一往这么久了，两个人就也过习惯了。”陈奶奶边说，边摩挲着手上的玉镯，“你陈爷爷让我嫁给他的时候，我18岁。那之前你陈爷爷没日没夜的给别人写字，我以为他是为了要赚钱，也就日日夜夜的陪着他，之后才知道，他赚钱是为了给我买个镯子，套住我。”陈奶奶说着，露出了些许害羞的笑意，“年轻人，天天吵，天天闹。你陈爷爷年轻的时候长得帅，有学问，靠着自己的本事挣了些钱，日子一顺啊，矛盾就多了，鸡毛蒜皮的小事要吵，看见你陈爷爷和女同事走得近了也要吵。可是吵归吵，我们啊，从来没想着谁要离开谁。这么多年了，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来没想过。”陈奶奶一时没控制好自己的情绪哭了起来，好久才缓过来，“就算是，日子到了，也得我先走啊。我什么都不会，什么都不懂，这么多年都靠着你陈爷爷这么过来了，他要是先走了，我该怎么办呢？他怎么能丢下我呢？”
　　江医生沉默的听着陈奶奶的话，思绪随着陈奶奶的每一句话而流转，“陈奶奶。”他看了看表，“你放心，陈爷爷不会丢下你的。今晚陈爷爷的手术我去做。”
　　“哎，哎，谢谢，谢谢你。”陈奶奶边哭边笑，“江医生，我跟你说这么多，不是非得让你给陈爷爷做手术不可，我知道，其他医生也很厉害。只是，有些话，我不知道说给谁。说给孩子怕他们担心，说给你陈爷爷，他又不让我提谁先走的事。”
　　江医生笑了笑，“没关系。”
　　离开病房前，江医生又看了眼手机，没亮，终于才安心的离开办公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