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8、简兮成为替身的原因

　　V酒吧
　　简兮和吴潜面面相觑，这是一场无言的战争。
　　“这个事我帮不了。”吴潜拒绝的很直接。
　　“为什么？”
　　吴潜无奈的摊了下手，“我为什么要帮？她是谁我都不知道。”
　　简兮递过来一个红色的小本，“这是她的学生证。”
　　“那也不行。我们酒吧不缺人手。”
　　“那就换一家酒吧，餐厅，或者拳击馆也行。”
　　“你别没完啊。”
　　“吴潜，你体会过绝望吗？”简兮走近他一步，抬头几乎要低到他的下巴，“你知道活在绝望里是什么感受吗？”没等吴潜回答，“我知道。所以，我不想让她也这样。”
　　吴潜别过视线不去看简兮，“收起你的圣母心，把你的善良用在该用的地方。”
　　“她不是圣母心。”王楚婷突然开口，“如果不是她多管闲事，也许我现在已经躺在太平间了。那些钱对我而言就是全部了，它关系到我能不能完成学业，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工作，接下来的人生又该往哪里走。也许今天一天的经历和教训，比过去20年的都要让我成长的多。”
　　“跟我有什么关系？”吴潜眼神冰冷，“我是商人，不是圣人。”
　　开衫格子衬衣的衣角被拉了一下，吴潜下意识的低下头，刚好对上简兮的视线。
　　简兮看着他，没说话，眼神可怜兮兮的，就那样静静的看着。
　　吴潜猛地推开简兮，神情有些不知所措，“怕了你了，我知道了，让她来工作就是了。”
　　简兮嘴角开始扬起，“工资预支3个月。”然后更加的得寸进尺。
　　“好。”吴潜背对着她点头，语气满满都是无奈。
　　笑容最大化，简兮绕个圈走到吴潜面前，硬是要跟他面对面，“我赢了，你果然爱她。”
　　吴潜失笑，“她才不会像你一样耍脾气、会撒娇，她一直通情达理，识大体。”她没那么善良，她懂得权衡利弊，更重要的是，就算是撒娇，对象也不是他。
　　“是是是！你有钱，你是老板，你说什么都对！”简兮连连点头让步，冲王楚婷偷偷比了个V。
　　“哪里是我对！你就只认钱！”即便满满都是控诉，但仍旧招手叫来一位同事，让他带王楚婷去办入职手续。
　　王楚婷的事算是告一段落，走到吴潜身边坐下，“吴潜，我们去打拳吧。”
　　吴潜扫了简兮一眼，“心情不好？”从她带王楚婷来，要求他让王楚婷在这里打工开始，他就知道她心情不好，一定要做点什么，表面上是为了王楚婷，实际上是为了自己心里的一口气。
　　“去吧，在路上跟你说。”
　　“在这里说不行？”话是这么说，他还是站起身，让吧台后的酒保将车钥匙递了过来。
　　“那在路上没话说，多尴尬。”
　　“就算没话说，跟你在一起也没什么可尴尬的，我又不会看上你。”
　　“对对，我青葱小菜，哪里入的了您的眼。”

　　拳击馆
　　王楚婷留在了酒吧，办完手续后会直接回学校。简兮和吴潜来到了拳击馆。
　　在路上，简兮也没跟他说什么，这也证明了吴潜说得话，即便他们在一起什么都不说，也不会尴尬。简兮看着一路的风景，大脑里一遍遍被街景洗刷，什么都没想。
　　到了拳击馆，吴潜又带她复习了之前教给她的几个动作，尽管眼神中透露着询问，但什么都没说。简兮跟着他的步伐练习了一会基本的移步，对着沙袋挥了几拳。
　　吴潜靠在一边，拿着水喝了一口，“哟，看样子今天比上次的气性还大，力气这么大！你这个暑假过得不开心啊！”
　　简兮隔空丢给他一个白眼，继续对着沙袋打拳。
　　“注意脚步！”吴潜放下水瓶，走到沙袋旁扶着沙袋，“跟家里人吵架了？”
　　“吴潜，你都不上班的吗？”简兮没回答他，反而问了他问题。
　　“我有那么多店，生意都不错，为什么要上班？”他想了想又说，“我的工作就是数钱。”
　　简兮这才重新露出笑容，“哈哈。我跟家里人吵架了。”
　　“姐姐，你这思维跳脱的太快了，我跟不上。”吴潜换了个姿势，“右手低了！说吧，怎么回事？”
　　简兮停下，怎么说？没法说。
　　“就是吵架了。”她没法解释。
　　“因为上次成绩的事？”
　　“不是。”
　　“想也不是，过了这么久了。”
　　“吴潜。你知道那种从出生就被设定好成为别人的替身，身边每一个接近你的人都会把你当做是别人的替身，好的，坏的，都只是因为你跟那个人长得像，关心你，爱护你都是因为那个人，你知道这是种什么感受吗？”
　　吴潜走到她身边，帮她把手套摘下来，给她一瓶水，“不知道，挺悲惨的，听起来。”
　　“不是悲惨。日子一天天过，也没什么困难，就是挺，悲哀的。”简兮坐在拳台边上，“我爸妈说我有个姐姐，但是在5岁的时候被拐走了，从此再也没有了消息。他们找了一年，后来妈妈得了抑郁症。为了缓解失去孩子的痛苦，他们有了我。从小，我就跟姐姐长得很像，妈妈的抑郁症也逐渐好了起来。可是我从小到大就是姐姐的替代品，一直以来其他孩子都活在领居家孩子的阴影之下，我活在姐姐的阴影下。小时候嫌爸妈的关注太少，故意做错事，每次爸妈要打我的时候，就会盯着我看好久，然后不了了之。我知道，他们不忍心惩罚的是他们的大女儿。”
　　吴潜静静听着简兮的话，这张脸……
　　“后来遇到的一些人，一些事，也都是因为那个素未谋面的姐姐或者其他什么人。”简兮转头看着吴潜，“你也是，这张脸。”简兮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你前女友。”
　　吴潜神情不自然的闪躲了一下，“才不是。猛地看起来很像，但……”他打量了简兮一下，“气质完全不像。你知道，我们认识一个人，除了脸，还有气质，这样看起来……她比你漂亮多了。”
　　“嘁，得不到的永远是最好的。”
　　“你！”吴潜无语，看着身边神情暗淡的脸，是啊，这张脸，“这个阴影好像对你影响很大。”
　　“对，很大。”
　　“你是不是傻！”吴潜拿着拳击手套轻轻点了下简兮的头，“你自己呢？这个世界上任何人对你的看法都不如你对自己的看法重要！如果你要把自己当成你姐姐的替身，那其他所有人都会把你当成她的替身，如果你认为你不是，那你就不是！苏简兮，人活一辈子，都是为了找到自己。不仅仅是你这种活在别人的阴影之下的人是这样，所有人都一样。”
　　“你也是？”
　　“是啊，我也是。”吴潜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来这座城市，不知道为什么要开这么多店，还开得这么好，更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要做什么。跟你没差。”
　　“谁说的！至少关心你的人，是真的在关心你，而不是你身后的另一个人。”
　　“没人关心我。”吴潜耸耸肩，“我是孤儿。”
　　简兮侧了侧身，“骗人。”
　　吴潜笑了，拍了拍她的头，“对，骗你的。我爸妈在美国，有各自的家庭。我除了钱，什么也没有，真的跟你没差。”
　　简兮转过身不想理他，“我连钱都没有。”
　　“哈哈。小丫头，你记住，别人对你的看法都不重要，把你当成任何人都行，那是他们的固执偏见，但是，你要知道你自己是谁，你要做什么，这样，你才能慢慢摆脱掉别人的影子，周围的人，也才能真正的看到你，认识你。”
　　“很难吗？”
　　“很难，特别难，尤其是面对在乎的人。可是，心底的那一点固执，这个时候不拿出来，什么时候拿出来呢？”吴潜往简兮身边坐了坐，伸手揽住简兮的肩膀，“但是，总有人会支持你的。”
　　总有人会不把她当做是谁的替身的，是真的认可苏简兮，真的关心苏简兮的。郑世珍，简兮想，也许，郑世珍就是一个。陈幼迁，或许也是一个……
　　“比如说我！”吴潜歪了歪头，将头靠在简兮头上，“看在你长得像我前女友的份上，支持你。”
　　“滚！”简兮推开他，心情好了很多，“中午警局的饭不好吃，你请我吃好吃的吧。”
　　“苏简兮，你还能更不要脸一点吗？就因为你长得像我前女友，我就欠你的了？”
　　简兮笑着摇摇头，“不是因为我长得像你前女友啊。”
　　“那是为什么？”
　　“因为我长得美，还心地善良啊！”
　　“你！”吴潜笑了笑站起身，伸出手给她，“还好意思说，泛滥的善良不是善良，是傻！农夫与蛇的故事没听过啊！”
　　简兮将手放在他的手心里，吴潜一把将她拉起来，“才不是泛滥。再说，这是城市，哪来的那么多蛇！要是有蛇，也是找你的！”
　　“找我？为什么？”
　　“花蛇。”简兮笑着跑开，拿起包包到门口，看着他被呛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原地叹息的样子哈哈大笑。
　　“我看你就是那个花蛇。”吴潜丢下拳击手套，跟上她的脚步，那就带她去吃好吃的吧。
　　这个城市，他来了两年了，在这里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敌人倒是有不少。那个欢快的身影，那张脸，他觉得多个小朋友好像也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