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53、江左惟说不想

　　简兮家
　　这一天发生的事情有点多，简兮有点后悔，她不该起那么早的。不起那么早就不会想到去超市转转，不去超市，就不会遇到爸爸，不遇到爸爸就不会去做头发，也就不会去喝酒。
　　她慢悠悠的喝完了酸奶，刷了牙，又吃了几颗溜溜梅，这才放心的去做了晚饭。
　　左惟回来的时候，简兮正忙着收拾饭桌。
　　“你回来了？”
　　左惟站在门口，保持静止，视线固定在她身上。
　　简兮低头看了看自己，几缕刘海的虽然滑落，她将它们别到耳后，“怎么了？”
　　紫色的宽大T恤，浅蓝色的牛仔短裤，头发被她盘在头顶，戴着粉色的发带。
　　左惟走过来，将她的发带从头上拿下，长发随后滑落，“你做头发了？”
　　简兮笑了笑，晃了晃额前刚剪的刘海，然后甩了甩波浪的长发，“好看吗？”
　　“看起来。”
　　“嗯。”
　　“长大了。”
　　简兮笑了，“看来，这么女神的发型，不适合我。”
　　“很好看。”
　　“那你说我长大了。”
　　“嗯，也长大了。”
　　“大到，能配得上你了吗？”
　　左惟的瞳孔放大了一下，他没回答她的话，点了下她的额头，“吃饭，我饿了。”
　　不说话，就当做是默认吧。
　　简兮重新将头发盘起来，收拾好碗筷，等着左惟换好衣服洗完手，一起吃饭。
　　这些日子，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
　　如果离开他，她每天这个时间段的日子应该是怎么过呢？
　　“在想什么？”左惟坐在她对面。
　　“嗯？在想，没有你的时候，我每天晚饭的时候，是怎么过的。”
　　“怎么过的？”
　　“得过且过。”
　　左惟笑了，夹了一块牛肉放在简兮碗里，“越来越会用词了。”
　　“我还在想，如果以后没有你，我的晚饭应该是怎样的。”
　　左惟愣了一下，“为什么要想这个？”
　　“你不问问我，应该会怎么过吗？”
　　“怎么过？”
　　简兮摇了摇头，“过不下去。”
　　“那。”左惟吃了一口饭，“你好好练练厨艺。我们就一直这样过下去。”
　　简兮看着他笑了，“我的厨艺还不够好？”
　　“如果我说不好，是不是以后就没饭吃了？”
　　“有啊。”
　　“真的？”
　　“外卖啊。”简兮说完，咬着筷子看着他傻笑。
　　吃完饭，简兮要刷美剧，左惟最近在写什么报告，一通篇的英文，简兮除了认识介词和量词，其他的几乎一个都不认识。
　　准备睡觉的时候，简兮抱着抱枕敲了敲左惟的门。
　　“进来。”
　　简兮将手放在门把手上的一瞬间，脑子里闪过一个疑问，左惟他是什么时候开始不锁房间门的？
　　“怎么了？”一年四季，春夏秋冬，左惟都喜欢睡觉之前看书。
　　“我能跟你睡吗？”
　　以前，简兮提出这样的要求，左惟也会犹豫，但从来没有犹豫的这么久，久到简兮想要转身放弃，“苏简兮，你今天，喝酒了？”
　　果然还是被发现了。她点点头，“嗯。”
　　左惟掀开被子的另一边，拍了拍床。
　　简兮笑了笑，关上房门，爬到床上，抱枕丢在一边，乖乖躺下，“左惟，你睡前一直都看书，不刷微博的吗？”
　　“嗯。”
　　“你有微博吗？”
　　“没有。”
　　“那，你有Facebook和Twitter吗？”
　　左惟的目光滞了一下，点点头，“有。”
　　简兮其实还想说一句，能给我看看嘛？但始终，没说出口。
　　“苏简兮。”左惟干脆放下书，关了灯，跟她一起躺下，“今天，发生什么事了？”
　　简兮拉着他的胳膊放在头下，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去超市的时候，遇到我爸爸了。”
　　她语气平静，颈下的手臂却僵了一下。
　　“说什么了？”
　　“说，他要再婚了。”
　　“然后呢？”
　　“他想让我见见他要结婚的女人，说如果我喜欢，他就跟她结婚。”
　　“然后呢？”
　　“然后，他说如果我愿意，他想带我走。”
　　时间再次安静，在黑暗中尤为安静，静的她能听到左惟的心跳声。
　　“你要见她吗？那个要跟你爸爸结婚的女人。”
　　“不见，他的事情，我不想干涉。”
　　“那……你要跟他走吗？”
　　“……”
　　“苏简兮，你要，跟他走吗？”
　　“……”
　　“你，要跟他，走吗？”
　　简兮在黑暗中只能看到他脸颊的轮廓，她想，如果她不开口，是不是他要一直问下去？“你想让我跟他走吗？”
　　“你要跟他走吗？”他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一再的重复他的问题，似乎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颈下的手臂越发的僵硬，简兮转了个身背对着他，右手与她颈下的那只左手交叉握在一起，“我不走，我没答应他，你，会怪我吗？”
　　颈下的左手紧紧握住简兮的右手，手臂猛然用力将她整个人翻转带进怀里。她的右手臂交叉在胸前与身后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她的人，在面前的人的怀里。
　　“不早了，睡吧。”他还是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那只空闲的右手搭在她的腰上，让她更加靠近。
　　“左惟，对不起，我还得赖着你一段时间。”
　　“嗯。”
　　简兮听到他的回答，嘴角弯了弯，闭上眼睛，逐渐进入梦乡。
　　直到身边的人呼吸开始变得平稳，左惟又转了转身，让自己更加的靠近怀里的人，“不想。”黑暗里，他缓缓开口。可是问问题的人，早已听不见他的答案。

　　年初5 星火KTV
　　跨年那天，左惟终于没有再去医院。一个明明是外聘的专科医生却偏偏像其他医生一样偶尔坐诊，然后还要去搞什么研究项目，把自己弄得苦哈哈的。简兮问过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可以只是偶尔去做个手术而已。然后左惟说，他原本是美国某私人医院的主治医生，学术职称为副教授，还带着科研项目，所以整体来说有2份收入，然后被外聘到国内，国外职业带薪保留，科研转国内，所以又增加了一份收入，虽然本来只是做做手术就可以，但既然身为医生就要尽到医生的责任，所以时不时偶尔坐诊，而医院为了表达感谢，也给了他与其他主治医生同样的薪资。这是简兮第一次听他谈起他的工作和薪水，但，简兮觉得他在炫富。她“侧面”想要打听一下左惟这么多份薪水，一个月到底能拿多少钱的时候，左惟只笑了笑，说再养她几年还是不成问题的。
　　跨年的时候，他们订了餐厅的菜外送到家，然后两个人吃完晚饭就开始一起包水饺，顺便看了好多年都不曾看过的春晚。
　　简兮的高中同学群里都在互相拜年，郑世珍也冒泡开始发了个大红包，200块。然后郑世珍偷偷的发消息给她，说她真的太想念他们这些孩子了，现在的孩子真的是超级难带。然后还问简兮，他们同学聚会的时候，能不能把江医生也带上，她太久没骚扰过江医生了，洛米米都要忍不住再次冲进医院了。
　　简兮看了眼一直盯着电视机的左惟，问他要不要一起去她的同学聚会。
　　左惟问她他要以什么身份出席。
　　简兮想了想，说，郑老师的绯闻男友？
　　然后左惟侧着身子坐，不再理她，只说了句他初五那天有手术。
　　终究，左惟没跟她一起去同学聚会，还好没去，因为，陈幼迁也来了。
　　“呀，你真的是越来越帅了。”张暖阳围着陈幼迁转了一圈，“高中的时候，我怎么没发现？”
　　“现在发现也不晚，反正我们都在北京。”陈幼迁搂住张暖阳的肩膀，坏坏的一笑。
　　“哇！”黄多雅拍了下陈幼迁的肩膀，“越来越帅了，也越来越坏了。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陈幼迁对她笑了笑，还是没办法不想起，当初黄多雅在昏暗的灯光下跟他表白的时候，只是那个时候，他眼里心里只有苏简兮，“简兮还没到？”
　　“到了，洗手间。你们，没联系？”
　　“有一段时间没联系了。”他话音落，包厢的门刚好被简兮推开。
　　“哇哇！”
　　“这是谁啊？”
　　“更美了啊！”
　　“不愧是我们班的女神啊。”
　　简兮站在门口，眼睛弯弯的，挑了挑眉，静静地接受他们的赞美，“越来越有眼光了，你们。”
　　“天哪，这还是苏简兮吗？”
　　“简兮，感觉你变化好大啊！”
　　“是啊。平易近人了呢！”
　　“是不是谈恋爱了？哇，你跟陈幼迁可真行！一个女朋友换不停，一个刚上学就找到新男友？”
　　简兮瞪了那个男生一眼，走到陈幼迁身边，踮了踮脚，“你怎么又长高了？”
　　“190了。”陈幼迁拍了拍她的头顶，“好久不见，过得好吗？”
　　“你看呢？”
　　“瘦了，更美了，也更成熟了，更重要的是，笑的更开心了。”
　　“全是好话。”
　　“这是事实，看来，他把你照顾的不错。”
　　简兮眼珠转了一下，“还行吧，主要是我自我成长。”
　　“什么意思？简兮真的有男朋友了？”黄多雅坐在简兮身边，递给她一杯果汁。
　　“没有。”简兮摇摇头，“于菱呢？刚才就跟我说快到了。”
　　“苏简兮，你个天杀的！”未见其人先闻其声，于菱冲进包间，“喂，你是不是把我高中时候的糗事告诉沈骏了？”
　　“我只是说了他问我的事情，给你看聊天记录，我只说是或者不是。”她双手捧着手机奉上，“再说，我觉得沈骏人不错啊。”
　　“去你的不错！你就是一点眼光都没有才会喜欢陈幼迁。”于菱翻了个白眼，抬头就看见她嘴里的男主角站在面前，“哎哟，这是谁？这不是我们班的聚会吗？陈幼迁你怎么来了？”
　　“我跟你们不分你我的。”
　　“哇！怎么上了大学越来越帅了？”她围着他转了一圈，“你还喜欢苏简兮吗？不然考虑一下我，怎么样？”
　　“我还是不能接受异地恋。”陈幼迁摇摇头，余光看了下简兮，她淡淡的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