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5、简兮讨厌Jennifer

　　“这样，那好吧，我来请客。算是奖励你的。”郑世珍弹了下简兮的脑门，带着点宠溺的口吻。
　　“如果是这样。”江医生说，“那就更要我来买单。”

　　----【摘自word文稿第142页】

　　左惟家
　　他们一起去Liam家吃了晚餐。两个小家伙很喜欢简兮，大概是因为简兮的语言表达能力和水平跟他们差不多，甚至词汇量还不如他们两个，让两个小家伙很有成就感。餐桌上他们一起喝了红酒，左惟没有阻止她，也没有暴露她的身份和年龄，这让他们认为简兮是大学生，这个误会让简兮很高兴，她也希望自己此时此刻就是大学生，这样，她还能跟他们一起再喝啤酒。
　　他们快走的时候，Liam问了一句话，这句话Larry也问过。之前简兮没听懂名字，这次听懂了。而酒过三巡之后的左惟更加不会掩饰自己的表情。
　　代驾将他们送回了家，简兮一路将窗子开的很大，夜晚的风促进了酒精在体内的运动。
　　简兮一直笑，从下了车到走进公寓，一直傻笑个不停。
　　“喝醉了？”左惟也笑，“要是有警察发现，你跟我就一起去做社区服务吧。”
　　简兮不理他，径直走向她要住的那间屋子，走到门口，她转过身，看着左惟说，“我讨厌她。”
　　“谁？”
　　“Jennifer.”
　　左惟的表情瞬间就垮了，周身的温度下降了好几度。
　　简兮又哈哈笑了起来，看着左惟，一字一句的说，“特别讨厌。”
　　“咚！”简兮关上房门，隔绝了自己的笑声和左惟坍塌的表情。

　　波士顿
　　左惟带简兮在波士顿住了2周多，除了开始的几天会带她在周边转转，其余的时间，不是在哈佛就是在麻省理工的图书馆——做试卷。
　　他们偶遇过几个左惟的同学，他们看到了简兮的数学题，竟然也连连摇头，说着“中国的学生，才是真正的人才！”
　　左惟带她感受哈佛的氛围，带她去蹭本科的课程，带她像其他学生一样在校园的树荫下复习学习，带她参加本科生的课外活动，带她去看学校里的棒球比赛……
　　简兮知道，如果不是左惟，她一辈子都体会不到这样的生活，她问过左惟，为什么要对她好？每次左惟都以“你是我老婆”这样的蹩脚的借口搪塞过去。因为简兮知道，她并不是。
　　简兮把这将近一个月拍的照片整理了一下，发了个朋友圈，地点坐标是哈佛，配文是“人生的理想总归不是拿来实现的，离谱一点也不会怎样。”配图是左惟拍的，简兮坐在草地上，啃着三明治，一只手握笔低头写着什么，背景，是哈佛的校园……
　　郑世珍是第一个回复消息的人：苏简兮，不得了了，你要开挂了吗？
　　许文是简兮关系比较好的同学：哇！哈佛！
　　曹彦约发了个惊讶的表情：你的理想完胜我的目标院校。
　　对，因为他的目标院校是清华，那种踮起脚尖，他就能够到的那种。
　　同学群里炸开了锅，有人把简兮在美国的照片发到了群里。
　　“苏简兮去美国旅游了？真有钱！”
　　“简兮，你家里人真好！美国好不好？哈佛是不是很好？”
　　“苏简兮，你真的要考哈佛啊？考上了可别忘了我们。”
　　“苏简兮，我现在抱大腿还来得及吗？”
　　“苏简兮，是为了要像大家证明，长得好看的人，学习也一样好是吗？”
　　“哈哈，她要是能证明早就证明了！”
　　“高三用功学习才是关键点！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呢！万一简兮能杀出重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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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兮只回复了一个表情，就开启了消息免打扰。出门倒水，就看到左惟坐在客厅里，抱着电脑看机票，飞拉斯维加斯的机票。
　　“要，要去拉斯维加斯吗？”
　　“不想去？”
　　简兮没说话。
　　“那可以不去。”话是这么说，但他已经准备下单了。
　　“回国吧！”简兮突然说，“直接回国吧。我约了朋友。”
　　左惟将视线拉回到简兮身上，盯着她。
　　简兮觉得他生气了，可是说出口的话，她不想收回，“直接回去吧。”说完，她转身往房间走去。
　　“苏简兮。”左惟突然在她身后开口，“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子有多讨厌？”
　　简兮没说话，也许吧。
　　“没人欠你的……”
　　“没人纵容我的任性，我知道！”简兮打断他的话。
　　两个人隔着空气对视。
　　“好，回国！收拾东西，明天回国！”说话，他啪的一声关上笔记本，进了房间。

　　回国的飞机上
　　来的时候简兮有多开心，回去的时候简兮就有多难过。他们走的时候是白天，在看不到太阳的空中，感受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感受着黑暗一点点来临。夕阳西下的时候很美，云层中的晚霞美得不得了，她知道此刻有多美的景色，就会有多么黑暗的时光，总是这样相辅相成，达到平衡。
　　空姐送来了精美的飞机餐，是了，简兮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飞机餐也可以做的很精美，可惜她没什么胃口，也就笑着拒绝了。但是，她要了两个冰淇淋，同时打开，一起吃。左惟看了她一眼，没有阻止她。
　　夜晚来临的时候，简兮戴上了耳机，将连帽卫衣的帽子也戴在了头上，倚靠着窗子，闭着眼睛假寐。左惟看了眼简兮，打开笔记本电脑忙着自己的工作。没敲几个字，又看了眼简兮，抬手让空姐拿了条毯子和靠枕。他把毯子打开盖在简兮身上，伸手扶着简兮的头，想要把靠枕放在她的头和窗子之间，只是不小心手心触碰到了她的脸颊，碰了一手的泪水。
　　左惟看着自己的左手手掌，右眼下眼睑抖动了两下。他微微闭了闭眼，深呼吸几口气似乎在压抑什么。
　　简兮始终是默默地流着眼泪。
　　终于，左惟的忍耐似乎到了极限，“苏简兮，你就继续自怨自艾吧！”
　　简兮没有理会他，她没有自怨自艾，所有的一切都是真实存在的，为什么就要认为她是在自怨自艾？她忍耐了过去17年中的一切，她认为有了左惟也许事情会变好，有了左惟的妈妈或许她也能体会到家的感觉，可是她还是错了。一如过去17年她所经历的一切，一切都没变过。她的存在，始终是因为别人，始终在拖累别人。
　　他们离开纽约之前，左惟妈妈和左惟在客厅聊天，在那之前，简兮自告奋勇的跑去街口的商店买冰淇淋。也许他们认为简兮没有那么快回来，可事实，简兮就那样听到了他们的对话：
　　“儿子，委屈你了。”
　　“……”
　　“是我和你爸爸不好，一定要把我们的过错强加在你身上，爸妈对不起你。你应该有你自己的人生的。如果不是因为这个事情，你也许会留在纽约，会比现在更有成就，也许有了正常的婚姻，有了自己的宝宝和幸福的家庭。对不起。”
　　“妈，你说什么呢！现在也挺好的。”
　　“儿子！妈知道你是为了什么，从一开始到现在。”
　　“现在挺好。”
　　“是啊。简兮也是个好孩子。只是……连累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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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简兮站在门口不知道什么时候应该进门。冰淇淋可能已经化了。所以她没听完他们的对话，又回到了商店，丢掉了之前的那份冰淇淋，重新又买了一份。
　　她告诉自己，这次，无论如何，无论他们在说什么，做什么也要大大方方勇敢的走进去，一切和之前一样。
　　是的，她也这样做了。
　　原以为纽约的不愉快会随着波士顿的到来而消散，只是，她被这个世界的现实强迫着成长，她知道左惟娶她是有理由的，波士顿让她明确了那个理由——“Jennifer”.
　　而最让她觉得痛苦的是，她连爆发的资格都没有。
　　左惟说得没错，没有人会纵容她。没有。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