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青春如梭，你如光》九柒公子

139、江先生和江太太

　　“说我什么坏话！”简兮的声音突然传来。
　　左惟猛地转过身，脸上的笑容消失，只剩一脸的错愕。
　　“我不在家，你还学会打电话说我坏话了？”她双手插着腰，瞪着眼睛看着他。
　　“左惟？左惟？”左惟妈妈在电话那头喊了起来，“是简兮吗？是她吗？我好像听到她的声音了。”
　　左惟这才笑了，上前一步，伸手摸着简兮的头，“哦，是她。她回来了。”
　　“谁？”简兮默默地丢给他一个嘴型。
　　“妈妈。”左惟笑了笑，对她说，“要跟妈妈讲话吗？”
　　简兮点头，然后将身后的一只向日葵拿出来给他，“生日快乐，江先生。”然后不等左惟反应，就自顾自的拿走电话，跟左惟妈妈聊起了天。
　　左惟看着手里的向日葵。她毕业典礼的时候，他送了她向日葵，现在她也送他向日葵。
　　去厨房找了找，找到一个瓶子，适合这朵花，洗干净，接好水，然后将向日葵插进去，拿去了餐厅。直到他将蛋糕从盒子里拿出来，简兮的电话才刚刚讲完。
　　叮咚。
　　快递，一堆的蔬菜、肉。
　　“左惟，虽然你刚才跟妈妈诬陷我为非作歹，但看在你生日的份上，我今晚还是大发慈悲的请你吃牛排。”她打开袋子，举着手里的一盒牛排，“超贵的，160多块一份。”
　　“我给你那么多钱，你还非要省吃俭用，不是为了要为非作歹是为了什么？”
　　简兮点点头，他的理由，充分的很。
　　简兮将西蓝花切成小颗泡起来，又简单处理了一下笋尖。
　　“你怎么会回来？不上课吗？”左惟看着她行如流水的动作，第一次知道简兮的美是美到了骨子里。
　　“翘掉了。”她嘿嘿笑了笑，看着左惟黑了的脸，“请假了啦！真是的！”
　　“为什么？”
　　“为什么，什么为什么，哪来那么多为什么？”左惟总有很多的为什么在等着她，就像韩剧里一定要追根究底的女主角一样讨人厌，“因为江左惟啊，为什么，你说为什么。”
　　左惟在她身后笑，听着她一连串的抱怨，竟然也不觉得讨厌。
　　“你去找几个烛台和蜡烛，我们吃烛光晚餐。”简兮回头，对他挑了挑眉，抛了个媚眼。
　　“玩浪漫？跟谁学的？”
　　“这个还用学吗？电视里都这么演，再说了……楼下贴了通知啊，今晚8点到明早5点，停电。所以，你找到东西之后，赶快去洗澡。”
　　左惟看着她擦干平底锅里的水，刷了一层黄油，然后将牛排放进去。还以为她怎么有心思跟他玩浪漫，原来不过是天时地利人和罢了。
　　左惟洗完澡，简兮刚好做好了饭。
　　沙拉，前汤，牛排和甜点，一样不少。
　　而时间，也刚刚卡在8：00.
　　烛火起，灯光熄。
　　简兮举着红酒杯，在摇曳的灯光下看着对面的人，“江先生，生日快乐。”
　　左惟端起酒杯，被烛火映衬的人，脸颊格外的诱人，“谢谢，江太太。”
　　叮！
　　就被碰撞，像誓言一般郑重，却轻不可摧。
　　“左惟，生日礼物。”简兮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小盒子，递给他。
　　左惟接过来，打开——纯宝蓝色的领带。
　　“虽然，是用你的钱买的。但至少可以证明，我没有去为非作歹，而是，这领带，真的很贵。”贵到她难以承受，可是却是左惟常用的牌子。
　　左惟看着她，摩挲着手里的领带，也许是因为烛光的色差，他觉得这是他所有领带中最好看的一条。然后无意翻过内侧，“这是什么？”
　　简兮看着领带内侧那个不起眼的刺绣——左，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本来我想说，如果能绣一个你的名字上去，那也算是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了。可，到头来，反而降低了它的品牌价值。所以，只绣了一个字。”歪歪扭扭的一个字，她对女红，没什么天赋。
　　“的确，独一无二。”他摸着那个字，“怎么想到送领带给我？”
　　“嗯。一个是我觉得你西装革履的样子特别帅；还有就是，我室友她们说，现在送礼不能像小孩子一样送什么相框、杯子，一定要像男人、女人一样。所以，她们就建议我送领带。”
　　“你怎么跟她们说的我？”他将领带重新包装好，小心翼翼的放在一边。然后将自己面前的牛排一块块切好，然后再跟简兮的对换。
　　简兮自然的吃着左惟切好的牛排，“嗯……我说，是，送给，嗯……”
　　“嗯？”
　　“送给我爸的！”
　　左惟的手一顿，眨了下眼睛，动作略微僵硬了一下，“我，像你爸爸？”
　　“嗯……照顾我的饮食起居，给我零花钱，辅导我功课，给我交大学学费，时不时地还教训我。除了有些时候有点傲娇，有点照顾不好自己，还真的挺像的。”她分析事实。
　　“那还送男人、女人的礼物？”
　　“送爸爸也有送领带的呀。但，我只是说你是我爸爸，不代表我真的认为你是我爸爸。他连你十分之一都没有。”他从她住进左惟家第一天开始，就对她不管不问，不知所踪，“你情绪反复无常，对我而言，更像是，暴君。”
　　“呵！苏简兮，你果然上了大学，胆子也跟着肥了。”他笑了，手下的动作一如既往的流畅起来。
　　“嘻嘻。”简兮吃着牛排，看着旁边的蛋糕，“左惟，你喜不喜欢我送你的小猪佩奇蛋糕？！这可是最近超级流行的社会人标志。”
　　“幼稚。”
　　“怎么会？！多有意思。我们今晚吃了小猪佩奇的蛋糕，一定是最厉害的社会人。哈哈哈。”
　　他们边吃边聊，简兮也不知道自己哪来那么多的话要说，烛泪一滴滴滴落，她还在滔滔不绝的将学校里发生的事。仿佛要将过去几周的故事统统讲完。但左惟也耐心的听她讲，时不时地回应着她。
　　“左惟。”他们吃着蛋糕，简兮突然停了下来，看着他。
　　“嗯？”
　　“你，你今晚，不用去医院吗？”她问的有些小心翼翼，她担心，话语未落便成真。
　　他们好像没几次，能吃过一个完整的饭，尤其是重要节日的时候。
　　去年跨年夜，或者大年三十的年夜饭。
　　左惟看着她，很久才点了点头，从裤子口袋里拿出手机放在桌子上，“没电，关机了。”
　　简兮笑了，“可是，你不去充电吗？万一有急事找你怎么办？”好吧，她承认她有点口是心非。她不想让任何人打扰他们今天的夜晚。
　　“没电，停电了。”
　　“哦，对，停电了。那我给你充电宝。”
　　“苏简兮。”他叫住了起身的人，“你就这么想让我去医院？”
　　简兮站着，高于烛光的位置，左惟看不清她的表情，却清楚的看见她摇了摇头。
　　“那就坐下。”
　　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简兮就坐下了，然后开开心心的吃小猪佩奇的鼻子，还哼着歌。
　　左惟哈哈笑了起来，“苏简兮，你就装吧。”
　　“装？什么？怎么了？”
　　“嗯，没什么。”
　　这个夜晚过得很安静，这个生日过得比上一个生日更开心。
　　简兮喜欢用“江先生”来称呼他，更喜欢他用“江太太”来称呼她。一来，这样他们之间的差距没有那么大；二来，她认为，这是左惟对她的认可，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认可。好吧，也许后者，是她多虑了。总之，今晚过得甚是美好。
　　美好到两个人，喝光了一整瓶的葡萄酒。
　　简兮酒量很好，唯独熬不过红酒。她在沙发上倒下去的时候，刚好倒在了左惟的怀里。
　　左惟接住她，将她抱在怀里，看着她迷蒙的脸颊发呆。
　　他伸出手指，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脸颊，好久，“苏简兮，你怎么这么小？”
　　怎么这么小？小到他轻轻一碰就会碎，小到他不敢放手去做他要做的事，生怕她会破碎；小到他不敢接近，生怕一不小心，就消失不见；小到，就连天之骄子的他，都开始觉得自卑。
　　好久，他才终于起身将她抱回房间。
　　才刚刚放在床上，简兮似乎就醒了，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不松手，“左惟，我要跟你睡。”
　　左惟笑了笑，这个时候，总不适合来硬的，更不适合讲道理，所以，就任由她去吧。
　　他抱着她，回到他的房间。
　　似乎是闻到了床单上左惟的味道，简兮打了个滚，就将自己裹进了被子里。
　　左惟失笑，然后走到另一边，躺在她身边。
　　简兮一如既往的将他的手臂当枕头，睁着朦胧的睡眼，拍了拍左惟的脸颊，借着月光说胡话，“左惟，你可真好看。”
　　左惟发誓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简兮的唇就贴了上来，也许只有0.01秒的触碰，可是却让他心底的玻璃裂了一道缝。里面吹出强大的风，呼啸而过，让他极尽克制才能不选择将其毁灭。
　　这种擦肩而过似的亲吻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可是他却偏偏现在想要问简兮一个问题，“你会负责吗？”吻了我，你要负责吗？
　　可惜，回答他的只有简兮的鼻息声。

　　于菱的学校 M大
　　简兮回来那天是周四，周末又是没有课的两天，所以她连周五的课也翘掉了，对，没错是翘掉的。她跟左惟说她请了假，可是她只请了一天。剩下的一天，就一如其他大学生一样，翘掉好了。翘掉的这一天，她去于菱的学校——M大。
　　M大位于H市的市郊区，周围是大学城，包含他们学校在内的3所大学。
　　“你还有课叫我这么早过来干嘛？”简兮脑袋埋在英语课本后，偷偷摸摸的跟于菱说。
　　“就一节英语课怕什么的咯？等下我带你去我们学校健身房，有超级多帅哥。”
　　简兮点了点头，可以。
　　于菱的英语老师是个很年轻的男人，于菱说他是刚刚从美国南加州大学毕业的硕士生。简兮觉得比起这个，颜值可能才是真正让这门课没有旷课生的原因。
　　下课之后有两个男生来问于菱简兮的身份，最好能蹭个微信加一下。
　　简兮笑笑不说话，不接受，不拒绝。
　　于菱太了解简兮，“你们哪来的哪呆着去。这么美的花，理所当然早就有主了。”
　　后来于菱带简兮去溜校园。
　　“所以你没有再跟陈幼迁联系了？”
　　“也才两个月而已，没有什么太多的联系，没什么必要。”早就在毕业的时候，把该说的话，说清楚了，目前对他们而言是最好的状态。
　　“那你们班里就没有长得帅的？”
　　“当然有啊，新闻媒体与传播怎么可能不看颜值！”简兮超级鄙视于菱，关于这一点，她觉得她所学的专业和于菱的专业有一定的共性，就是男帅女靓。
　　“那你不赶紧找一个？好的都被抢走了。”
　　“你不记得郑世珍说过的话吗？好男人都在社会上，急什么？现在这个年龄段谈恋爱挺尴尬的，说单纯不如高中的时候单纯，说成熟又没经历过社会也不是真的成熟，你说我们现在，除了能用一腔热血来谈恋爱，还能有什么？责任心？社会感？”
　　“你小小年纪想那么多干嘛？不然为什么大家老说你少年老成，真的是！”于菱丢了个白眼给她，在某些情况下，简兮是有些少年老成的。
　　“你看这后边的区域了吗？”于菱指着篮球场后的一片待开发空地给简兮看。
　　“嗯。”
　　“隔壁不远的那栋白楼看见了吗？”于菱指着不远处的白楼，简兮点点头，她又说，“那是隔壁医科大专门用来存放尸体的！”
　　“啊？！”
　　“每到晚上都凉飕飕的一片。所以，离它最近的这边区域将要开发成体育馆，要用阳刚之气震慑这片土地。”
　　“别说了，大白天的，被你说的那么恐怖。”
　　“哈哈。诶，上一次你回来的时候见到郑世珍了没有？我不是跟你说我把照片发给她了，她没反应吗？后来我才听我们高中现在的学妹说，学校里新来了一个体育老师，又高又壮，颜值虽然比不上江医生，但整体也不差，好像他对郑世珍还挺有兴趣的。反正在学生之间，他们两个的八卦是不断。”
　　简兮愣了愣，“没听郑世珍提起过啊。”但是不得不说，她最近骚扰她的次数少了，她以为她会偷偷的联系江医生，毕竟她对江医生心底还是有那么点恋恋不舍的，说要痛快的放弃不联系，也不过是为了简兮。
　　“可惜了，也不知道江医生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是不是真的已经名草有主了。”
　　“你刚才跟你同学说，我理所当然的有主，那江医生怎么就不能理所当然的有主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只能说他的主子心太大了。那么帅的男人放在外边，也不戴个戒指宣示主权，毕竟有这么多小姑娘送上门来，万一跑了怎么办？”
　　“可是，医生不能戴首饰。”这是规矩。
　　“这不是重点，那可以挂在脖子里。总之，如果想宣示主权有一百种方法，而不是放任自由。”
　　“如果，是因为……她比那些扑上来的小姑娘还小呢？”
　　“你的意思是说，比江医生周围的人都要嫩，都要美？”
　　简兮想了想，点点头，“算是吧。”
　　“那我也只能说她是莫名其妙的自信了，毕竟就算是人类是视觉动物，但也有审美疲劳的一天呢。”
　　简兮觉得于菱的话对她的冲击很大。她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关于主权。毕竟，她始终认为左惟的主权在于他自己或者其他的某个人，反正偏偏不是她就对了。
　　但是于菱的话，让简兮觉得，她也应当适时地采取某些措施。关于他们分开之后的事情，她可以不管，但是在他们仍旧处于合法夫妻的这段时间轴内，她应该保证自己不被扣上绿帽子。毕竟因为感情不和离婚和因为出轨离婚，前者更好听一点。
　　中午于菱带简兮去了学校的食堂。
　　不得不说艺术院校就是艺术院校，连食堂的菜谱都充满了艺术感，招牌是漫画，描述的文字让你只能靠想象去猜测到底是什么食物。
　　然后简兮遇到了于菱在未来生活中的第一任男朋友，也是最后一任男朋友，沈骏。但是目前的于菱对他只有反感，因为现阶段的沈骏还处于不务正业中。
　　简兮也不知道沈骏未来的成就，但她觉得这个人挺有意思的，虽然是计算机专业的，但是对历史和金融了解的很多，漫画也画得很好，这就导致他的主业似乎有点不太过关。
　　不过沈骏不在乎，不过为了混口饭吃，能开心的混饭吃最好，不能开心的混饭，至少能开心的活着。他的心态简兮也很喜欢，简兮觉得，这样的人，要么有明确的目标和过人的技艺，要么就是疯子。但显然他是前者。
　　于菱有点回避沈骏，“不是我的菜。虽然有点看不起郑世珍和洛米米，但不得不承认，江医生才是万千少女的梦中情人。毕竟高富帅还因为是医生比较有安全感。”
　　“不，错。我觉得乐观的人比较有安全感，《犯罪心理》中高智商、高学历的心理变态，最多的往往是医生，你怎么保证江医生不是？”
　　“因为长得帅，就算被虐，我也心甘情愿。”
　　简兮惊得下巴掉了下来，为什么偏偏有些人放着好日子不过，想要过受虐的日子，有些人淹没在那样暗无天日的日子里，却爬也爬不起来？
　　手机铃声响的很突兀，那时候，简兮，于菱，沈骏和沈骏的朋友，他们四个正坐在安静的午后食堂中闲聊。
　　“在哪？”简兮拿起手机的时候，她相信大家都无意识的看到了她屏幕上的来电显，不过没关系，因为从一开始，她给左惟存的名字就是“暴君”。
　　“于菱的学校，M大。”简兮拿着手机走了出去，食堂的后门也许靠近后厨，浓浓的油烟味冒了出来。
　　“什么时候回来？”
　　简兮看了看表，“差不多了，等下就回去，于菱下午有课。”她回去，还要坐2个半小时的公交和地铁。
　　“我去接你。”
　　“嗯？你忙完啦？”
　　“嗯。”
　　“可是，我自己回去就好了，你一来一回很浪费时间。”
　　“没关系，没什么事了。就当郊游了。”
　　简兮笑了笑，“哪有这样郊游的？”开着车来回溜，没关系啊，反正坐车的人又不累。
　　“到了给你发信息。”
　　“好。”简兮点点头，挂断了电话。
　　她和左惟之间，似乎有什么东西变了，变得太和谐了。2年前，至少1年前的她都是不敢想象的。也许真的是距离产生美，也许真的因为简兮乖了很多，毕竟没有人不喜欢长得好看的乖小孩。
　　“谁？”于菱递给简兮一杯果汁，“沈骏刚才买来的，他们先走了，要上课。”
　　简兮点点头，“我叔叔，打电话问一下。你也快回去休息一下吧，下午不是还有课。”
　　“没事。反正也不听的。我听郑世珍提过你叔叔，很帅啊？”
　　“嗯。帅。”对，不管是左惟还是吴潜，都对得起这个字，但简兮认为不光光是因为脸，更重要的是因为气质，和相处时的感受，才让你觉得这两个人很帅。
　　“那你不给郑世珍介绍一下。”
　　“你不是说她有了新的体育老师吗？再说了，我叔叔，嗯，不适合，真的。”她们离开食堂，于菱带简兮去了学校里，学生开办的健身房。
　　关于身材管理，她是从在美国的时候左惟的那位学长家做客的时候，听那位学长说的，说左惟大学的时候特别注重身材管理，身上的肌肉线条，腹肌胸肌，远比现在的好好多倍，让好多女人都欲罢不能。
　　她不知道那位学长是怎么知道左惟现在的身材不好的，就像她也不是特别的清楚，左惟的身材到底好不好。但是在这样夹杂着汗水的午后健身房中，简兮实在觉得，这些大学学子的确要注重一下身材管理，而不是仅仅成为宅男，会打游戏会看剧，成为宅男中身材最好的那一个才能吸引妹子。
　　毕竟现在的妹子们，除了要求要脸，身材也是得要的。就像沈骏，其实长得不差，但是瘦瘦的，没什么肌肉，带着黑框眼镜也不时尚，当然跟江医生比起来就差了一截。
　　所以，简兮认为，大学的男生，找不到女朋友的本质原因就是——不够努力。
　　而健身房里的这些人，于菱说90%都是有主的。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加入社团？”于菱带简兮离开健身房，去学校后面的花园。
　　“下学期。”
　　“那你要加入什么社团？有想去的吗？”
　　“嗯？医疗？”
　　“苏简兮，你不是疯了吧？还是说，你也默默地爱慕着江医生，只能用这种蹩脚的方式表达？”
　　“我，像吗？”
　　“对，你不像。你喜欢陈幼迁那样坏坏的男生，而不是江医生那样温文尔雅的。”
　　简兮没接话，她觉得于菱对江医生的理解从本质上就不够透彻，甚至对陈幼迁了解的也不透彻，陈幼迁是很温柔，很好的人。
　　她们在花园溜达了一会儿，吃了一会儿别人家发的狗粮，简兮就收到了左惟的信息。
　　“我该走了，不然来不及了。”她没告诉于菱有人来接她，万一遇到了，对吧。
　　“我送你，从这里去地铁站要先坐公交车。”
　　“我知道，怎么来的怎么回去吗？”
　　“我还是送你到公交站牌吧，走吧！”
　　简兮不知道应该怎么拒绝，她跟于菱之间不是那种可以拒绝来拒绝去的客套关系，所以，就给左惟发了条信息，提前告知他，她也相信江医生的演技，毕竟也不是第一次了。
　　果然，她们刚走到学校大门口，一辆蓝色的保时捷车子就停在了她们身后。
　　“苏简兮？”左惟的声音从车子里传来，哦，不，应该是江医生。
　　“江医生？”简兮和于菱“都”有些诧异的看着他。
　　“你们在这所学校？你不是在Z省？”
　　简兮觉得江医生的演技有点过，没必要说这么多的台词来体现他有多了解她。不过，也没什么不可以，因为不管从简兮被动进医院的次数来说，还是从她后来去医院做义工的诡异行为来说，她跟江医生的熟识度应该都是比较高的。
　　“额，对。于菱在这边，我来看看她。”
　　“江医生你怎么在这边？”于菱咧着嘴笑着看着他。
　　江医生指了指身后的学校，“来办点事。”那个方向是医科大。
　　“哦哦。”
　　“你们是要去哪里吗？”江医生开门走下车，站在她们身边。
　　“哦，简兮要回市区。对了，江医生你也回市区吗？”
　　江医生点点头，“我带你一起？”
　　“不，麻烦了，吧？”简兮觉得，假意的客套还是有必要的。
　　“不麻烦吧，江医生？”于菱用胳膊捣了一下简兮，“或者送简兮到地铁站也行。”
　　“不麻烦，顺路。回家？”江医生挑了挑眉，看着简兮。
　　简兮点点头，“回家。”
　　于菱突然想起来一件事，“啊，对了，你们住一个小区的。”
　　“对的。”
　　“那就太好了，拜托你了江医生，一定要把我们简兮安全送到家。”
　　“放心吧。”江医生主动拉开副驾驶的门，让简兮上了车。
　　简兮觉得现在的景象有点诡异，你想想，一个你并不怎么熟的人，跟你说，拜托你把你自己的老婆送回家。这……有点没道理。
　　终于跟于菱道别，车子启动，简兮才重重的松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