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跪求永久居住证》斜阳若水

12、第 12 章 从前……

　　这次的穿越真的很草率，很突兀，平常她起码不会降落在屋顶上，也不会连道别的时间都没有。或者说更像是一个bug被修正了，让她直接被时空排斥出来。

　　这当然可能和韦伯的错误召唤有关，也有她耗费了大量魔力的关系，她的理解里这就相当于对着时间法则大叫“我就在这里，快来逮我呀！”。

　　总而言之这次的穿越虽然没预兆了点，但落点非常的完美。

　　毕竟，在路西斯就能看见诺克特啊！

　　“我这么穿，没问题吧？”心情飞扬的娜斯佳原地转了一个身，边扯着自己的袖子打量，边漫不经心的拾阶而上，“原来真正的王之剑制服是这个样子。”

　　尼克斯看她一身污水血腥，好心之余借了她一套王之剑的衣服，这才让她有了机会穿在身上。

　　“这还有假的么。”尼克斯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着她话，衣服是克劳的，对这个女孩来说太过宽大。不过她似乎很有一手，改动起来不过花了几分钟。 “

　　嘿嘿…”娜斯佳只是笑笑，像是料定了尼克斯不会计较这些细节。事实上尼克斯的确只是冷着脸跟在她身后，就连话也不多说一句。

　　她就像只被放飞的雀鸟，时而伸展双臂，时而高高跃起，几个跳跃间便攀上栏杆，鸟瞰着整个城市。尼克斯走到她身侧时，正巧望见她银灰色的瞳孔里倒映出霓虹闪烁的城市，星星点点的光衬的她眸子发亮，整个人充斥着一股鲜活的力量。

　　他看着这个女孩睁大眼睛满目都是喜爱和惊叹，然后她满足的叹气：“因索尼亚，真是奇迹之城。”

　　“只可惜短期内你是见不到王子殿下了，”尼克斯终于忍不住说。

　　“为什么这么说，”娜斯佳侧过头看他。

　　“你难道不知道，”尼克斯一挑眉毛，“真是这样的话我到要考虑考虑该不该带你去见陛下。”

　　“你指的是什么，”娜斯佳眨巴着眼睛，“我当然知道诺克特他们不在这里，也知道他们确切的位置，毕竟我们就是在旅行的路上认识的呀。”

　　“仅仅这些不足以证明你的身份，”尼克斯终于这么说，“我不能带一个身份不明的人去见陛下。”

　　“既然对我不放心我什么带我来这里，”娜斯佳指了指台阶的上方，“这么接近国王的地方？”

　　“制服你花不了太多时间。”尼克斯毫不客气的说。

　　“那可不见得，需要我证明么，”娜斯佳徒手一捉捞住一片落叶，“那么，我来展示一下吧。”

　　手上的落叶被她扬起，接触的那一瞬间就像是有了意识一样轻轻浮起，再去看时她手上已经多了一根小木棍，银色的光晕托起那片落叶渐渐将它拉扯开。

　　“诺克特的武器是一把长剑，他就喜欢骚包的到处飞来飞去，”说着变化出来的剑落到她手里，优雅又细长的武器泛着漂亮的银光，细节精美脉络清晰完全不像她刚刚随手变成的。
　　她带着剑柄打了个转了个圈像是完全没炫耀够似的，往尼克斯眼前一冲：“普罗普特和我一样是玩远程攻击的。完完全全的射手啊，虽然他咋咋呼呼但枪法非常不错。”

　　剑尖接触到尼克斯之前，那柄长剑像是被拆散了一样碎成一团银光又重新组成了一把□□模样。

　　那枪乖巧得躺在她手心，绕着她指尖打了个两个圈。只是细看有些粗糙，完全没有刚才的长剑精致。

　　“抱歉，这个东西我还不太熟悉，”她这么说着将那把枪高高抛起，伸手去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两把漂亮的双刀，“伊格尼斯的刀就很好看，不过他果然是军师的角色。”
　　行云流水般的她一合双手，那两把刀就成了一柄巨剑。

　　毫无疑问是古拉迪奥拉斯的武器：“怎么样，我还是挺了解他们的吧。”

　　“可以走了吗？”娜斯佳有些得意的看着他，甚至还扬了扬下巴，颇有些挑衅。

　　“敌人同样会知道他们的手段，”尼克斯已经信了几分，却仍旧这么说。

　　“诶，我就知道！”娜斯佳一点也没恼火，双手你拽手里的巨剑裂成散落的星光。
　　紧接着她细白的手掌摊开，语气里终有有了些不自信的扭捏：“先说好，这个我真的不太熟悉。”

　　“什么？”尼克斯显然没有跟上她的思路，他不过想得到一句亲口的保证。

　　腾的一下，一团火焰在她掌心燃烧起来。细弱却明亮，炽热的光晕里像是带着一种纤细又脆弱的生机，将他的质疑尽数憋了回去。

　　“成功了！”她兴奋的跳起来拍打他的肩膀，“喂喂喂，你看见没，这招是你们王子亲自教我的哦！”

　　她猛的把手一举，这突兀的一送，带着一种典型的小人得志的德行。尼克斯差点被捧到眼前的火团烫到眉毛，只好老老实实向后退了一下：“好了，我相信了。”

　　“我居然也会这招了！”娜斯佳的重点显然已经不在这里，她手舞足蹈起来，“超级酷的有没有，诺克特再也不能嘲笑我了，哈哈～”

　　“你…”尼克斯尝试着打断她。

　　“真的好厉害啊这个魔法，和我平时用的一点都不像，”娜斯佳左右手交替的扔着火球，动作夸张的让尼克斯想要截断她的危险活动。

　　“我们…”尼克斯又一次被打断。

　　“火球术！”她忽然压低了嗓音，表情也严肃起来，然而不到三秒钟又唧唧喳喳的说，“是不是很有忍者的感觉？”

　　“你…”尼克斯已经有气无力的了。
　　娜斯佳却依旧一脸兴奋的不得了的模样：“有没有很帅啊，我现在觉得自己超级厉害！”

　　“轰。”一团火从尼克斯的掌心点燃，黑暗中两个人像是捧着灯笼一样一人捧着一团火球面面相觑，不约而同产生了一种尴尬又愚蠢的感觉。直到他再次开口：“我们可以继续了吗。”

　　“哦…”娜斯佳随手一握，火焰被熄灭了，“你刚刚想问什么，快把魔法收起来，大晚上的不要瞎显摆！”
　　这熟悉的胸闷感，倒打一耙其实是你的绝招吧少女。

　　“不，没什么。”尼克斯缓缓熄灭火球，被她打断思路一时却说不清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是该感叹一下自己的脾气还不错，还是该继续问刚才的问题？

　　‘既然是朋友，你不担心诺克特殿下吗？在这种时候为什么离开他，到因索尼亚来呢？’原先想问的话，没有一句说出口的。
　　压在他心上的更多的是对王子殿下的担忧和对这个国家，对雷吉斯陛下的责任感，只是这些都还是猜测，仅仅是一种不太妙的预感，没必要用这些为难一个小女孩。

　　“想见他的话再去找他不就好了，”娜斯佳了然的看着他，“喜欢的东西就拼命争取，爱好的事情就好好去做，喜欢的人也一定要征服，这可是常识。”
　　尼克斯有些惊愕得看着她，像是没想到从她嘴里能听到这样豪气的话来，不过这是在向他们的王子表白么？

　　“不过你也没错，”她眼底渐渐漫出期待，一种奇特的魅力从她渐渐亮起的双眼被点燃，“我很想念他，非常非常非常的想念，想得恨不得立刻飞到他身边去。”
　　她的语气让人动容，烟火从她背后的夜幕中炸开，一瞬点亮了城市，色彩斑斓的铺开夜空。娜斯佳如有所感的回过头，在烟火的剪影中握紧手心。
　　争取过才不会后悔吧，无论对谁来说。

　　“你…”尼克斯甚至不知道该说什么，王子殿下可是有婚约的人。露娜弗蕾亚大人，更是传说中的神使，一个近乎完美的女人。
　　这片土地上每一个人都知道，他们的婚礼象征着和平，怎么会有人想要去破坏这样的象征。
　　她究竟是完全不懂，还是刻意为之。

　　“还有普罗普特，伊格尼斯，古拉迪奥拉斯，”她忽然话锋一转，板着手指报起人名，“我真的好想他们啊！”

　　是这个意思吗？！
　　尼克斯无声的吁出一口气，看来是他想得太多。

　　“都到了门口，不去拜访会显得很无礼，”娜斯佳狡黠的抿唇，露出一个明显的酒窝来，“况且按照你的说法，明天就是签约仪式我可不能错过。”
　　她说又笑起来，甚至露出了两颗虎牙，接着她用手指敲了敲太阳穴：“要好好放在这里，才能让诺克特也看到。”

　　“我去站岗了。”尼克斯匆匆扔出一句话，几步跨上台阶，“呆在这里别乱跑，有机会我就带你去见陛下。”

　　然而天真的女巫这时还不明白，有时候“机会”这个词真的很微妙。
　　她打着哈欠跺着脚，一直等到灯火阑珊，月上中天也没有谁来带她去见雷吉斯陛下。

　　其实根本是骗她的吧！

　　娜斯佳哼了一声，决定不再傻傻的等着一个机会而是自己去创造一个，于是她悄悄钻进了角落里，又一次将自己变成了猫。

　　周围的士兵还有参加宴会客人们都沉浸在喜悦的气氛中，谁也没去注意小小的这一团。
　　她也就踱着猫步慢慢爬上屋顶的平台，娜斯佳觉得自己的伪装一定是太完美无缺了，一路走来就算有看见她的也没有谁出来阻拦她，就像是觉得这里有猫在正常不过了。

　　娜斯佳伸展开躯体好好的伸了个懒腰，甚至又打了个哈欠。如果不是太缺乏警觉，只能是这个国家的人民太热爱喵星人了。

　　平台上忽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景观，弧形的玻璃壁障隔开了平台的中央。屏障内部是被隔断的支柱和一个微型的海底世界，繁复的图腾和六神的画像装点其中，鱼群有序的打着转绕着支柱升到顶层，像是在无声的演绎某种浮沉。

　　娜斯佳睁大了眼睛，巨大的玻璃鱼缸上倒映出她灰色的猫眼，亮晶晶的像是两丸闪烁的月光石。在她的瞳孔里映射着如此一个光怪陆离的世界，由灯光的折射渲染越发让人目眩神迷，
　　腰上忽的一重，失重感让她不安的扭动起来。紧接着她的眼睛对上了一双黑色的眼睛，是尼克斯。

　　“要不要把它扔出去？”提着她腰的士兵显然从没抱过猫咪这样纤细的生物，握着她腰的手渐渐滑倒咯吱窝下面，变成了一个吊着她胳膊的姿势。甚至那个家伙还刻意将她举高了一些，好叫她的眼睛对上尼克斯的。

　　娜斯佳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被拉成一长条的身体，又对上尼克斯若有所思的神情，猫脸上终于露出了生无可恋的模样。
　　怎么办，作为野生动物的爪子正饥渴难耐，好想给这两个夯货一人添加一道男人的勋章。

　　“带出去吧，”尼克斯最后这么说，“影响会场秩序就不好了。”他总觉得这只猫有些诡异，尤其是刚刚虎着脸看他的神情。

　　“等一下，”会场里走出一个人，“把它交给我吧。”
　　娜斯佳用力的把脑袋别过去，士兵担心弄伤他明显放松了力道。于是她轻松在这人的手心翻了一个面。将竖瞳凝在一处，这才看清这是一个带着荆棘王冠，穿着黑金礼服的老人。

　　他的神情有些疲惫，煞白的脸上青筋蹦出。甚至腿脚也不太好，拄着一根拐杖。只是周围的人都很尊敬他，此时此刻他将拐杖递给身边的侍从，伸出手慈爱的看着……
　　她？

　　“陛下。”尼克斯立刻就弯了腰。

　　原来这就是雷吉斯陛下。

　　那个士兵也飞快的把她往前送了送，想想还从宴会桌上取了快餐巾包裹住她才又一次递上前。

　　“宴会快结束了，你们都回去吧。”他慈爱的将娜斯佳接过去，摸了摸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我一个人就行。”

　　“陛下……”他身后的士兵想说些什么，却注意到尼克斯摆了摆手对视一仍旧离开了。
　　尼克斯却没有走，他默契的跟在了雷吉斯陛下的身后，为他拉开一把藤椅。他看着他们的国王陛下缓缓落座，又小心翼翼将那只猫咪放在膝盖上，自己才不发一语的准备退到角落。

　　【所以您就是诺克特的父亲啊，你好啊，我是娜斯佳，诺克特的朋友！】
　　她在这里打着招呼，发出的声音却是不间断的一串猫叫，可这完全没有阻碍她的热情。

　　【好像这么打招呼你也听不懂，要不找到机会我在重新说一遍好了。】
　　的确国王是听不懂她的话的，他没有停顿的倾了倾身体这才开口叫住尼克斯：“尼克斯。”

　　国王陛下侧着身，用一种父亲般宽和欣慰的神情看着他“谢谢。”
　　不知道这句指的究竟什么。

　　尼克斯停住了步伐恭敬的点了点头，紧接着退到了不远处的屋檐下，始终没有开口。
　　娜斯佳完全没看懂这一出到底什么意思，心里却越发觉得尼克斯这个混蛋是在坑自己。这屋顶上明明只剩下他和国王在场了，那家伙也完全没有给自己引荐陛下的意思，明显是在敷衍她。

　　这么想着她忍不住磨起爪子越过雷吉斯陛下的胳膊去瞪尼克斯。

　　“看见你，我就想起我的儿子。”一只温暖的大手忽然摸上她的脑袋，重新端正了她的位置。

　　【什么意思？】娜斯佳的注意力被吸引回来，吃力的仰头看向他，【我说陛下，你也觉得诺克特的别扭性子和猫咪一样么？】

　　“他以前就偷偷养过一只猫，和你长得很像。”雷吉斯道。

　　【然后呢，然后呢？】娜斯佳追问。
　　雷吉斯只听见这个小家伙，一声叠一声喵喵的叫着，像是真的听得懂在催促他一样。

　　“那只小家伙也是你这个模样，巴掌大的小猫又不占地方。诺克特偷偷摸摸养了好一阵，和宝贝一样放在花园里，藏在卧室里，每天省下午餐晚餐的喂它。伊格尼斯也替他瞒着我，我也就顺着他们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雷吉斯笑起来又看了看膝盖上的小家伙，“现在看看，真的是一模一样啊，难道真是你？”

　　【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

　　“不，不会的那也该是一只老猫了。后来古拉迪奥拉斯的妹妹，是叫伊利斯吗？”雷吉斯回忆着，“那个孩子差点因为它走丢，这件事就瞒不下去了。诺克特连夜把人找了回来又赶走了那只猫，一个人在禁闭室里哭的稀里哗啦的，还死活也不愿意解释。还是个孩子啊……”

　　【慢着，这件事我好像有印象？】
　　娜斯佳把脸埋到毛茸茸的爪子里，她发现自己可能是这个故事里的另一个主人公，当然不是古拉迪奥的妹妹，而是那只倒霉的猫。

　　十五岁的时候她刚刚被诅咒，不受控制满世界的乱窜。基本是今天在伦敦桥下眯上眼睛，第二天在奈良鹿群里接受围观的奇妙状态，过得生活连自己都觉得混乱，于是终于有一天她养成了变成猫咪的习惯。

　　毕竟身为动物可以避免很多的风险，况且凭借一张萌萌的猫脸还能和女高中生骗点火腿肠什么的。

　　记忆里她的确曾经被人收养过。
　　那时候她已经受够了满世界的乱窜。

　　‘放弃吧，就这样下去吧。’
　　‘反正哪里都呆不长也没有谁会记得我。’
　　‘没有谁需要一个幽灵一样神出鬼没的家伙。’
　　这样的念头不止一次的出现。

　　她自暴自弃的蜷缩在了花坛里，决定晒太阳晒死又或者是淋雨淋死之类的，总之结束这样乱七八糟的日子就最好了。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一个小男孩拨开粉蓝色的绣球花丛，抹掉她身上的尘土，把小小的她捧在掌心

　　‘你饿了么，我给你带了牛奶哦…’灰蓝色的瞳孔里有着一种难得的温柔。
　　他是这样小心翼翼，像是发现了难得的瑰宝：“要乖乖的，不能被发现。”

　　她忍不住凑上前湿润的鼻子顶了顶他的指尖，就这么被圈养起来，过了还算温暖的一段日子，甚至奇迹的没有再次穿梭时空。

　　那其实是很危险的，一个巫师如果太过习惯以阿尼玛格斯的形态活着，她最后可能会真的变成一个动物，只是那个男孩对她实在太好了愧疚感让她迟迟下不了决心。
　　好在那个叫伊利斯的女孩出现，算是帮她做了决定。

　　原来这么早就见过了，原来这才是他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回想起来这个人的温暖很早就惠及过她，支持着她
　　国王叹了口气，显得有些苍老：“他一直是个敏感的孩子，只是永远不懂表达。”

　　【没关系啊，大家都理解嘛，他就是嘴硬其实最温柔了。】

　　“我是不是，太严厉了？”雷吉斯的语气越发柔软。

　　【别操心了，诺克特现在有很多伙伴啊。再说，我也会对他很好的！】

　　“你倒像是听得懂一样。”雷吉斯摸了摸小猫的脑袋，“是在安慰我吗？”

　　“陛下，夜深了。”尼克斯终于提醒了一句。

　　“是啊，新的一天就要开始了。”雷吉斯定定注视着漆黑的天幕，暗沉的黑夜里只有片片厚重的云彩，连一丝星光也没有，他脸上渐渐流露出一种追溯又眷恋的神情，十分的复杂。看的娜斯佳有些难受于是她歪过头。

　　新的一天啊，她不由打了个哈欠。

　　更加喜欢诺克提斯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