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阳师同人]N卡式神没尊严》疏李繁棠

8、第 8 章

　　一串“咚咚咚”的鼓声自身后骤然响起。
　　众式神回头，只见天邪鬼黄正襟危坐，将遮面的花札一撩，绿色独目露出严肃正经的神情。
　　一封邀请，惹得军心涣散，天邪鬼黄本就焦躁难耐；回头发现连自家青妹都被带跑了魂，不由得着急起来。
　　鼓槌卖力敲下，寮中渐渐安静。
　　他大声激励道：“诸位，我们的心，不能被他们的小恩小惠收买！”
　　另三只天邪鬼跟着喊：“不能被收买！”
　　天邪鬼黄朝唐纸伞妖喝问，“忘记了被当武器使用的屈辱了吗！”
　　大眼狠狠一眨，转向帚神，“记不清远赴冥府支援的黑暗了吗！”
　　再环视一圈，面对众N卡慷慨陈词：“诸位同仁，牢记我们的计划，反抗压迫不可动摇！今夜子时，灯笼架下，我们共商大计！”
　　接着声调提高，配合着鼓点喝道：“明日申时三刻，咚！起事兴兵，再夺尊严，咚咚！”
　　“起事兴兵，再夺尊严！”
　　“起事兴兵，再夺尊严！”
　　众式神大声附和，一时间群情鼎沸，斗志激昂。
　　......

　　喧闹许久才平复。
　　回到屋内，盗墓小鬼合上纸门，摘下斗笠，轻叹：“真是一群单纯的家伙。”
　　这声叹息入了唐纸伞妖的耳。
　　坐在窗边擦拭伞缘的她，回身问道：“为何这样说呢？”语气柔和，并没有被冒犯到的情绪。
　　盗墓小鬼转过身来，平静地回答：“一被怂恿就血气上涌，再被撺掇就群情激愤。我们在这些事上，可有自己的思索？”
　　唐纸伞妖听闻，若有所思。

　　想来也是，大家前天深夜互诉辛酸，情绪为夜景和心境双重触动，再由激进的旁人一带，难免跟风跑了。
　　今日惊撼于阴阳师对N卡的重视，立场纷纷动摇；而后被天邪鬼们激励，又倒向反叛的道路。
　　说大家单纯，还真是如此。

　　帚神听后，扫出文字，委婉地反驳：“经历惨痛，内心苦楚，即便偶得重视，也难弥补受损的自尊。”
　　言下之意，即众N卡心中，不甘的情绪一直存在，因而商议举事顺理成章。
　　它扫完话，正好停在寄生魂面前。

　　自拿出邀请信叹了一声“主人”，寄生魂就没再说过话。此刻的他，身形飘忽，眼神放空，安静地悬浮在角落。
　　帚神在他面前扫字：“你是否也这样想？”见寄生魂面露不解，又扫了一遍方才反驳的话。
　　寄生魂没有直接回答。
　　他抬起头，眼神透着疲惫，缓缓问道：“过往经历心酸不假，但是，我们确实受欺负了吗？”
　　他看进帚神的眼里，音色愈加低沉，带着疲惫和犹疑：“我们真的，失去尊严了吗？”

　　帚神被问得愣了神，站定不动，呆呆地回首往事。
　　庭院是施了结界的。尽管冥府众人与庭院亲近，然而，想要带走庭院的式神，除非晴明首肯或者式神自行离开，否则没有谁能强行掳走。
　　征求阴阳师的意见后，帚神便跟随判官暂离庭院。
　　它原是自己决定前往冥府的。

　　若说缘由，大概是那几日里，道场清洁工作太艰难了——虽然本就是它的职责。
　　因而，晴明体谅帚神的处境，也顺应了判官的意思，将其调往冥府几日，权作调剂。
　　说到底，都是自己的选择。

　　唐纸伞妖受此气氛感染，亦不由自主放下手中丝帕，陷入回忆。
　　那晚倾诉遭遇，其实前后都是心虚的。作为三位大人雨□□刃的临时替代品，开开合合，打打杀杀，风里来雨里去的，怎能不苦。
　　然而那与辛苦相伴的机会，却是她心心念念、求之不得的。
　　唐纸伞妖作为N卡，虽自认身形昳丽，却因硕大单目不合众人审美，鲜少被召唤，甚至连观战席都难坐得一次。
　　是雨女，领着她经历各类战斗，帮扶她攒下大量经验；待庭院为雨女赶制的新伞完成后，又是雨女，将她引荐给神乐和姑获鸟。
　　唐纸伞妖揉了揉双腿，硕大的单眼望向窗外，继续出神。

　　她想起打完麒麟后，神乐大人赞她配合默契，并轻拭伞柄将她清理干净。
　　又想起妖气战结束，返回庭院的路上，姑获鸟将她在怀间收好，并对她说，走，我送你回家。

　　独坐窗前的唐纸伞妖轻叹一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