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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大学生活 ...

  •   我们宿舍六个人全部是乖宝宝,第一天还没上课,就早早起床拿自己的各式物件去教室占了座位,还是扎堆靠门的那边,接下来上课,记笔记,下课,然后背着书包气喘吁吁地奔到下一个上课教室,见到每一个人都微笑,哪怕长得再突然或偶然的多对不起人民大众的歪瓜劣枣之流,纯得真跟纯净水一样。
      晚上也有课,是《中国革命史》,最惹人争议的一门课,我们又急急去占了座位,因为阿敛老早都告诉我们,任课老师是让全校学生都为之闻风丧胆的四大名捕之首,名捕虽然从来没有见识过,但是占座位的准备工作还是要做到家的。上课之前教室里照例有关于此人丰功伟绩的诸多描述,我们心下惴惴不安地猜测,到底这个名捕有何种能耐,竟造就如斯般声名远播的宏伟场面。
      随着上课的铃声响起,门开了,我们的目光聚焦在一个穿着很文气的长得还挺抻展的男人身上,他走上讲台,伸伸脖子,眼睛很随意地溜了一圈,却带着那么点猥琐:这个学期由我来带你们的《中国革命史》,我叫XXX,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的外号了,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如果想期末不被抓,平时来上课,期末好好复习,别抱着侥幸心理。有些同学啊,一到期末就哭哭啼啼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到我家。
      他抿了抿嘴唇,看着底下呆呆楞楞的我们:当然,到我家是可以的,师生多交流交流也是应该的,可是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影响多不好,是不是?我呢,当然欢迎大家找我谈心,现在我把家里的电话和地址公布一下,这样也便于我们大家相互交流,期末呢,大家也不要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我家了。我家里的电话号码是XXX,家庭住址是XXXX。
      底下开始有人拿笔记录那串号码和地址,还郑重其事的。
      这些举动让我丈二摸不着头脑,那番话更是悬疑,他,既然为人师表,为什么不说别的偏要说别人给他送礼的事情呢?既然他欢迎大家和他交流,又不让别人提着大包小包送礼,在课间时间相互交流不就行了,为什么又把家里的电话号码和地址公布出来呢,难道真有人会去他家跟他思想交流啊,这不显得很奇怪吗?课后我们才从先知先觉的同学那揭开谜底,原来革命史老师给我们说的那番话的潜台词是这样的:如果想期末不被抓,那就到我家里送礼吧,电话地址不都告诉你们了嘛!不过啊,哭哭啼啼地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来,让学校领导看见了影响多不好,要来也不用提大包小包了,直接拿钱就成,那多实惠,于我于大家都方便,我向上也有个交待,你们也能应付学校的考试,何乐而不为呢?
      其实不明白他这番话的人不在少数,刚踏入大学校园的人很多都内心单纯得让人寒心,但受自由主义泛滥的大环境影响根本无心学业,一到期末自然就寻求各种方法对付学校形式主义的考试,老师们也很清楚这些手段,但都给予了默许与支持,因为这其实是大家共同的生存法则,许多同学就是通过经历这些事情而对我们这个社会需要什么样的 “能力” 有了全新的认识,这也就是很多人都说大学其实就是一个社会大染缸的缘由吧。
      《中国革命史》多多少少让我们窥到了点大学生活的真容,不过这又有什么关系,我们依旧是朝气蓬勃未来皆有可能的新生。
      下课后,我们六个人不约而同地结伴回了宿舍,把书包往床上一扔,就开始各行其事,楚玫坐在自己的床上,风姿妖娆地举了面镜子,多角度地对着镜子里的自己顾盼摇曳,不知道的准以为她正对着一个极品帅哥放电呢。渺渺边啃着个苹果边悉悉琐琐地整理着自己的书包,我对面酷爱看小说的林夕懒懒地斜靠在被子上,捧着一本言情小说看的希里哗啦的,小点弓着身子坐在她旁边,有一句没一句地说着金庸的哪本武侠小说好看,我也是个武侠迷,不过现在正在看一封刚收到的信,是闻宇的,那上面牛头不对马嘴的地址居然也能送到我手里,真是奇了,他压根不知道我的地址,我估计,信上那地址是他从我的录取通知书上抄下来的,也不想想,很多学校的录取通知书上那地址都老得能掉牙了,也从来没人想过改正一下。
      我打开信,前面全部写的是他到学校的一些情况,象流水帐一样,有些话语还有语病,后面大概就是问我最近怎么样,让我保重身体之类的,最后他把他们宿舍的电话写给我了,让我也把我们宿舍的电话抄给他,我抬起头看了看门上方那个上了年纪的传呼机,那是我们宿舍对外联络的唯一工具,我们学校宿舍压根还没装电话呢,这栋女生宿舍楼就传达室那里有部电话,每天业务繁多,响的那个欢啊,比热线都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想打进来也跟八年抗战一样艰难,我随口问道:哎,谁知道传达室电话号码?
      正在梳头发的阿敛扭过头:你要电话号码啊?我先前抄了个,等会,我给你拿!
      她把梳子随手插在了头发上,绕过坐在下铺的渺渺,爬到上面去翻找了一阵,然后跳下来递给我一个纸片,我接过来念了一遍,又觉得号码毫无章法,自己记不住,就到书包里拿笔准备抄下来。
      “130渺渺,有人找,在不在?”传呼机里宿管阿姨尖利的嗓音吓了我一跳,我下意识地回头盯着传呼机,好象宿管阿姨会从那里蹦出来似的,好几个声音在我旁边叫:在!后面还有渺渺补充的声音:马上就来!渺渺拿起床上的镜子迅速照了一下,拢了拢头发,然后把镜子搁在枕头上,用她那特有的小碎步快步出了宿舍。
      几道光线随着渺渺消失的背影收了回来,对了,这是我们六个搬进这个宿舍后传呼机的处女响,当然,外面那个人估计也是第一个叫号的男生,之所以认为那是个男生,是因为宿管阿姨老早就告戒我们,宿舍是有严格的规章制度的,男人和狗一律不得入内(这个狗自然而然是我加上去的)。我继续低下头抄号码,小点在我背后叫:阿不,你抄完了给我,我也抄一份!我“噢”地答应一声,迅速抄完收起笔把纸条又递给小点,林夕坐直了身子,也凑到小点跟前看那个号码,然后若有所思地来了句:哎,这号怎么跟革命史老师家的号码挺接近的!
      阿敛还在梳着自己的头发,不紧不慢地回答:那是自然了,革命史老师家不就在学校后面的教工区嘛,号码自然有好几位长得一样的。
      楚玫从镜子后面探出头:你们说,他说的那些话是不是要让别人送钱啊?
      林夕看看楚玫,又看看阿敛:咱们班男生都说他是那意思,肯定是从上几届那里听来的,估计错不了!我听着他那话,也挺别扭的!
      小点鄙夷地吐了吐舌头:他还真异,跟别的老师就是不一样。
      门口传来“噔噔噔”的脚步声,听着象是谁小跑着过来了,我正准备搭话,渺渺气喘吁吁地推开门:哎,哎呀,累死我了,跟你们商量,商量个事。
      我们都转头注视她,渺渺右手不停地拍着波澜壮阔的胸口:刚才,吕晨找我说,他们宿舍想跟我们宿舍联谊,问我们愿不愿意。
      我反应有点迟钝地问:吕晨?谁呀?
      楚玫眼睛瞪得大大的,斜睨着我:班长啊!
      我后知后觉地醒悟过来,班会课上他的确介绍的是这个名字,我“呵呵”地傻笑了两下掩饰自己的不好意思:他哪个宿舍的?他们宿舍的人我见都没见过。
      渺渺慢腾腾地回道:2栋419的。
      林夕放下手里的书,抬着头:我也没怎么见过。
      楚玫窃笑,媚眼眯成了丝:这还真有点搞笑,我们自己班里还搞联谊宿舍啊!我们高中时候也有联谊宿舍,都是外班的,自己班里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还弄这个?
      阿敛很老道地嬉笑着:哎,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了,我们学校我们系女生还算多的了,你们没看,土木系的女生简直是国宝级别的,男生都是又土又木的,不从外系进口怎么行?
      小点眨巴着眼睛哈哈笑:那他们系可就是清一色的光棍系了!
      渺渺有点不耐烦地拧了拧身子:哎,你们到底同不同意啊,吕晨还在外面等着回话呢!
      我们这才明白班长原来都侯在家门口了,阿敛漫不经心地说:联就联吧,反正也没啥关系。
      渺渺又看着我们其他几个人,可能她们跟我想的都一样,反正跟419宿舍联谊也没有什么坏处,都无所谓地点头同意了,渺渺又迈着小碎步出门去了。她回来之后告诉我们419宿舍邀请我们周六去他们宿舍玩,这还动真格的了,据说联谊就是校园里痴男怨女们的变相相亲,不知道419宿舍并未谋面的同窗们究竟看中了我们宿舍的哪位姐妹,这么迫不及待地就开始采取行动了。

      第二天早晨的第二节大课是体育,大学里的体育课也让我们好好新奇了一把,因为校服还没有到位,所以我们系站在操场上的那几百号人穿什么的都有,随便瞄一眼地下,还能看见被高跟鞋戳出的深浅不一大小各异的圆洞,排个队伍也是蔫塌塌的,毫无美感可言,有个老师站在高低错落的队伍前扯着嗓子喊,搞了半天我们才弄明白,体育课是要分班上的,至于选修什么,就看自己的情况和爱好,我本来还在犹豫要不要选排球,因为打了好几年的缘故,我都有些腻烦了,转念一想,我是左撇子,乒乓球不容易学会,篮球又太重了,健美操估计老师嫌我太高了,算了,还是选自己的老本行吧,我站在了排球队里。
      小点林夕渺渺还是没有动,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着,可能是看见老大阿敛站在了健美操班,也屁颠屁颠地跟着去了,谁知道,带健美操的美女老师居然是个眼光很挑剔的人,挨个扫描自愿归到她门下的新生,看见小点和林夕后顿住了,毫不客气地用纤纤玉指点着她俩说:你,还有你,个儿又不矮,还这么壮,到篮球班去吧!小点和林夕脸刷地就红了,又羞又窘地低着头退出了健美操班,小点果真去了篮球班,比她矮一点的林夕瞅了瞅身强力壮的篮球班队员,又望了望旁边的乒乓球班,硬着头皮挤进了乒乓球班。
      美女老师继续巡视,走到渺渺跟前又停住了,上下打量了一会渺渺:哎,你这身材不适合跳健美操,你也转到别的队去吧!渺渺撅着嘴,腮帮子鼓得高高的退了出来,犹豫了一下也进了乒乓球班,不过还时而不时地看几眼美女老师,那眼光却是斜着的,美女老师又清除了几个人才作罢。
      接下来就是各个队伍分头行动,去自己的场地上集合,被任教的老师训导,以后上课要穿校服和平底鞋,皮鞋和高跟鞋自然免谈。因为穿着太混杂,所以第一次体育课根本没法上,我们早早就下了课。
      回宿舍的路上我又碰到了林夕渺渺和楚玫,她们三个是乒乓球班的,不用上课当然让我们四个人都很兴奋,走在相对于下课来说还算比较安静的校园里简直都要飞腾起来了,快要到女生宿舍楼时,我们忽然看见大门前的宣传栏前摆着几张桌子,一个瘦小精干的男生正背对着我们,指挥着其他几个人把几张红底黑字的海报压在桌子上,字面正好对着我们女生宿舍楼,我们几个好奇地凑上前去看海报,这才知道是系里的学生会在招干事,我早就听大姐说学生会很能锻炼人,所以跃跃欲试地想去报名,林夕渺渺和楚玫却是兴趣缺缺地站在旁边,眼神一个劲地往旁边溜,我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才知道她们看的是那个瘦小精干的男生,他站在灿烂的阳光里,表情清清冷冷的,穿着很考究,除了个头小以外,还真是个帅哥,他转头看着我:同学,你是要加入学生会吧!那语气,有一种不容抗拒的笃定,我愣愣地看着他幽黑沉静的眼睛,依稀感受到那背后的冷漠和清淡,幽幽潋滟,就象个遥不可及的幻影,把人远远地隔离开去,这个人,平和的外表下却由内而外透出一种强势和疏离。
      我笑笑:是,我要加入学生会。
      他转头朝另外一个虎头虎脑的男生喊:小谢,帮这位同学登记一下!
      那个叫小谢的男生笑得跟朵花似的:知道了,主席。嗨,这位同学,你报什么部门?
      我偏着脑袋想了下,我会出墙报,会写点文章,可能就宣传部合适点:嗯,我就报宣传部吧!
      小谢同志把手里的登记册转了一百八十度的圈,放在我跟前的桌子上:那在这上面登记一下你的信息吧!
      我拿起旁边的一只笔,把自己的情况登记了上去,又把登记册原样转了回去。
      小谢瞄了一眼又把目光收回来:嗯,好了,有什么事情我们会派人通知你的。
      我点点头,拉了拉还站在一边的林夕她们:走啦!
      进了宿舍楼的大门,林夕渺渺又回头偷偷看了一眼那个被唤做主席的男生,我用肩膀拱拱林夕:是个帅哥噢,就是太矮了!
      林夕一只手拢在嘴边压低声音道:哎,你还不知道啊,那是我们系的学生会主席!听说他已经大三了,年年都拿三好学生的奖学金!
      原来是系学生会主席,我们系是全校最大的支柱系,可见这个系学生会主席的头衔是顶多大的帽子,怪不得他会给人一种很有压力的感觉呢,因为很多优秀的人,接近了会给人一种无形的压力,如果不巧这个优秀的人还具有一定的身份,那么压力会成倍加剧。
      我好笑地响应林夕夸张的表情:哇,那的确是个牛人!
      渺渺若有所思地低着头:昨天晚上吕晨找我的时候,我看见他在传达室呼系花。
      我有点愕然地看渺渺:呼系花?嗯,不过系花有男朋友啊!他既然是系学生会主席,八成是想把系花笼络到学生会去聚集人气,肯定是!
      楚玫甩甩头发:就是,我好几次也看见系花和她男朋友卿卿我我的,人俩好得不行,主席呼她,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吧!
      渺渺不语,我们回到宿舍,谁也没把这事放在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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