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完整的朝夕》三到五级东南风

26、寻 2

　　“她身体不好，走时什么也没带。
　　我担心她吃什么？晚上睡哪？她那么怕孤零零一个人……”
　　戴灵毓正听的心酸，就听到星澜道“照片拿来！”
　　“嗯？哦！好好……诶！我照片呢！明明就放这里来着，怎么没了？”

　　老爷爷模样的怨灵，上下翻自己的口袋，却怎么也找不到自己老伴的照片。
　　戴灵毓汗颜，不知说什么。
　　星澜他，他面无表情道“能复述长相吗？”

　　“可以可以，我老伴大眼睛，瓜子脸，一笑起来还有梨涡……”
　　星澜额角抽抽，戴灵毓抹了把汗。
　　“您那个，说说现在的长相好吗？那不是年轻时吗？”
　　“诶！现在也这样啊……”
　　戴灵毓“……”
　　“咳咳！那个，要不您好好想想，我给你画出来，一定要现在的样子，好吗？”
　　“好好！”
　　星澜看戴灵毓，他正四处找便利店，打算买纸笔。
　　他歪头，带着些许疑惑道“你会画画？没听你说过……”
　　戴灵毓没在意道“小的时候我爸教的，但我不喜欢，就很少画。”

　　星澜沉默，戴灵毓很快找到便利店，小跑过去，没一会拿着纸笔回来。

　　便利店没有专业的纸笔，但戴灵毓一边听着怨灵不找边际的描述，一边坐在马路边认真的画画。
　　在昏黄的路灯映照下，他清俊的侧颜显得异常柔和。
　　星澜怔怔的看着，忽然想起偶尔看到的一句话。
　　余光满满都是你，亿万星辰犹不及，却也只能藏心底……
　　忽然眼前有灰突突的飞蛾慢悠悠飞过，星澜缓慢的眨眼。
　　看到飞蛾飞到路灯边，转了两圈，义无反顾的撞了上去。
　　他和它何其相像……

　　“飞蛾有什么好看的，我画完了，要怎么安排这位……老爷爷？”

　　戴灵毓走到他身边，一手拿着画好的画，一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笑眯眯的问。

　　星澜回神看了一眼他手里的画，画中的老奶奶满头华发，个子娇小。
　　戴灵毓画的传神，老奶奶眼神温暖，透过画像看来无比和蔼。

　　“我都说了，画的不像她，差的远了……”
　　老人家不满意的嘀咕，戴灵毓无奈的叹。
　　“我算知道，什么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了！”
　　边说边对戴灵毓小声道“我尽力了！”

　　星澜勾起嘴角，“你画的很好，特别传神，我都不知道，原来你这么厉害！”
　　戴灵毓挠挠头，被他直白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
　　“我爸是画家嘛！我多少遗传点呗！可别夸我了！我画的很一般般……”

　　星澜点头，没在多说。
　　只道“先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说，很晚了。”
　　戴灵毓看表，果然不知不觉已经很晚。
　　他犹豫道“可是，这位老人家要怎么办？”
　　星澜挥手，招呼都不打直接把怨灵收到戒指模样的‘通行令’里，才对戴灵毓道“没关系，我们重要。”
　　戴灵毓“……”
　　不知为何，心情有点复杂。

　　第二天早上，戴灵毓起来就去隔壁找星澜。
　　却发现他在上网，而且还是黑进了哪里的程序，代码不停的闪。
　　戴灵毓好奇，就他所知星澜一向对电子产品不感冒来着，怎么会突然就会了黑客技术。

　　等他凑近一看，代码已经解读完，星澜正在飞快查阅资料。
　　还有空对他说“稍等一会，马上！”
　　戴灵毓在飞快闪过的资料中看了一眼，顿时表情就木了。
　　“星澜……你……黑进哪了？”
　　“警局资料库，A市的。”
　　戴灵毓手捂着胸口，觉得有点喘不上来。

　　他欲言又止半天，最终还是踌躇开口道“那个……星澜……那个你知道，额！你这么做……是不是……不太好？”
　　星澜停了一秒，回头对他笑道“放心吧！不会被抓到，也不会有人找上门来！”
　　戴灵毓他，他更不放心了！

　　“你和谁学的啊！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并不了解。
　　并且这个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首先要学习电脑的一切知识，这还只是基础而已。
　　专业的知识还有好多……”

　　戴灵毓拉过椅子坐到星澜身边，非常好奇的问。
　　星澜点头“是很麻烦，我找了专业的人，特意教我的。”
　　“为什么，特意学这个？”
　　星澜笑着答“没什么，只是方便而已。”
　　“诶！真的吗？总觉得，你话没说完似的……”
　　星澜笑笑，转移话题道“我找到资料了，可只有基本资料，你打算怎么找？”

　　“嗯……网上？不行不行，我在网上也没什么号召力。
　　诶，我们可以花钱请有号召力的帮忙找啊！对了还可以请私家侦探，这种事对他们来说可能只是小意思！”
　　“好，你说怎么找就怎么找。”

　　“那我们先去侦探社，对了要去A市吗？本市的更好找吧！”
　　星澜点头“我打算去看看……”
　　“嗯？我也去啊！你又不打算带我！过分了星澜！”
　　星澜无奈道“我只是去看一眼，找一找有没有她的魂魄，很快回来，再说你不是还要打工吗？”
　　戴灵毓无所谓道“去不去都没关系啦！我不是闲着无聊才去的嘛！
　　等等……你的意思，老爷爷的老伴，已经……不在了嘛！”
　　“有很大可能，但事实谁也不知道。”

　　戴灵毓若有所思道“不管，反正我也去。诶！我才想起，我还画了老奶奶的肖像画呢！用不到了！”
　　星澜安慰道“你可以在网上用，而且我们说不定还要沿路打听人呢！会用到，你可别扔啊。”
　　戴灵毓闻言点头“也是哈，那就先留着……那我们要打听的话，怎么去呢？
　　总不能飞去了！老爷爷不是说了，在我们这边，有人看到过老奶奶。
　　我们要不要在这边看看，有没有……魂魄！”

　　星澜点头“所以我说只是去看一眼，不会耽误太久。”

　　“那我也要去！不如我们坐车去，一路走一路打听，怎么样？”
　　“你不怕热啦？要坐车去？”
　　戴灵毓“……”
　　“没关系，反正不远……”
　　星澜点头“好，你说好就好……”

　　等两人坐上通往A市的客车，戴灵毓就觉得不好了，空中混合难言的味道。
　　大概是食物和汗臭混在一起，连空调吹出来的风也没能解救这久久不散的味道。

　　戴灵毓蔫蔫的看坐在旁边的星澜，星澜好笑道“要不我们下去？”
　　戴灵毓犹豫，还是摇头“还是不了，反正不到两个小时，很快的！”
　　星澜不赞同的摇了摇头，但却什么也没说。

　　好在等了一会，车里味道没那么难以接受了，戴灵毓才感觉好点。
　　等到售票时，他拿出自己画的肖像画问售票员，几天前有没有见过这个老太太。
　　售票员看了半天，并没有什么印象。每天乘车的多，戴灵毓本没指望能问到什么，闻言也没失望。

　　等两人下车，到了A市之后，先去了星澜查到的资料显示两位老人住的地址，打算去问问邻居。
　　两位老人住的小区，本就是低矮楼层，平时也常出来聊天，锻炼。
　　可邻居们表示自从老太太住院后，就很少回来，甚至不知道她自己出走了。
　　就连老爷爷被撞死都分毫不知情。
　　他们老两口没儿女，也没见过什么亲戚来。平时也没什么地方好去的，接触的比较多的还是邻居。

　　戴灵毓头疼道“这得怎么找啊，果然还是去侦探社让他们帮忙吧，就我们俩找得累死！”

　　星澜点头“客车不用身份，她就算去了别的城，也查不到来往信息。
　　只能大海捞针了，或者到了晚上，我去查查游荡的魂体。”
　　戴灵毓踌躇道“那……如果查不到她的魂体，是不是就意味着……”
　　“你想说，她去了地府吗？”星澜沉吟道“这个……不好说！”
　　“总之，我们先去问问吧！说不定有收获呢！”

　　星澜点头，戴灵毓上网搜了一家评价不错的侦探社，星澜带他直接瞬移过去。
　　侦探社表示，可以查不过需要一个星期左右的时间，但保证查的明白。
　　戴灵毓犹豫不决，他怕时间太慢事情有变故。

　　“没关系，先让他们查，我们这边也查就是了……”
　　星澜说完，直接去交了咨询费。
　　“诶诶……你干嘛啊！不是说好了，我出钱的嘛！”

　　星澜洋装惊奇道“为什么呢？这又不是你的事，你不是过来玩的嘛？”
　　戴灵毓“……”
　　说的挺有道理，但哪里都不对好吗！
　　直到两人出去，戴灵毓还一脸不高兴。
　　“好啦！别不高兴了，这样我请你喝冷饮赔罪怎么样？”
　　“不好！冷饮就想打发我！”
　　“那请你吃大餐，谁便点那种，怎么样？”
　　戴灵毓对他翻了个大白眼，努力表达不想理人的意思。
　　星澜失笑道“听说这边，有一家川菜特好吃，天天有人大老远去排队，有个猪手……”

　　戴灵毓竖着耳朵听的认真，等星澜说完，他才矜持点头。
　　“那我们就去看看吧！这次就勉强原谅你，下次你在这么玩，我真生气啦！”
　　“好好！下次不逗你了！”
　　“切！这还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