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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前夜 展昭干净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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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总算是离开了溶洞,从一处隐蔽的地方回到了南山寺。不过刚出溶洞口,身后忽然传来一声巨响。
——溶洞炸了。与此同时,一个虚无缥缈的声音幽灵一般传来:“我会来找你的,熊飞。”
不用说,必定是那个人搞的鬼。
展昭心里一紧,不由得想到那自称是墨玉珩的人,心里的疑惑动摇三分。那个人是墨玉珩吗?墨玉珩真的死了吗?墨家书院的仇终究......在劫难逃吗?如果墨玉珩真的来找他,他又要以什么态度,什么身份对待他?朋友?仇人?还是义正言辞的殉道者?
“你上辈子挖人祖坟了吧,摊上这么一个仇家。”白玉堂自然是听到了刚刚阴魂不散的声音,扯扯嘴角吐槽。
展昭用力一拽他袖子:“放我下来,给人看见像什么样。”
“呦呵,害羞了?嘶......停停停,我放我放。”白玉堂嘴上不饶人,腰上给人一掐,缴械投降的很不走心。
展昭实在没时间和他插科打诨,一边走一边道:“溶洞,元阳,还有......那个人,都要和师父他们商量一下。而且——阵呢?”
“没破,但快了。”白玉堂自然知道他说的是什么阵。他在姑苏客栈不远处布的阵法还在他控制范围,如实上报,“时间不多,我布的阵不大。两天时间已经算是晚了,就算再草包,估摸着也已经快要找到阵眼了。”
展昭长呼出一口气,把胸口的烦闷和脑子里那些鸡零狗碎的东西扒弄干净。现在可没时间想这些,眼底下的事情还火烧眉毛着呢,一个弄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转身,展昭埋头就往手底下的案子里钻,刚被白玉堂扯着包扎了伤口,一会儿马上生龙活虎得跳起来找已经在场的英雄豪杰们开小会。因为场地不够,小会只能从简,开在李长空的房间里。
欧阳春悠哉悠哉坐在小竹椅上喝茶。唯一两个正经座位一个被李长空占去一个被玖慕占去。智华捧着被包成粽子的手指——当然是玖慕这个老没正经的家伙干的,当然,如果把智华全身裹成木乃伊,只要是无名道长手笔,智华这个脑残粉也绝对甘之如饴。艾虎捧着糖球吃的开心,丁姚慧手疾眼快从他手里抢了一颗,两人就着糖球问题开始了小范围的见招拆招。
面对一大群人,展昭忽然觉得有一种难以言说的不安,溶洞中的事只讲了个大概,内容,细节全部忽略不谈。
李长空听展昭讲完溶洞里的事,没有多做评价,只是道:“那个溶洞我知道。那是之前和尚挖的,在苍龙峰底下有一个通道。”
“为什么?”展昭皱眉。
玖慕双手一摊:“为了方便咯!从后门过每天下山提个水都要走一个多时辰,就算走前门,要爬上万仞悬崖也不是开玩笑的,你以为那秃驴有这耐心?”
这话说得实在有点大逆不道。李长空插了空狠狠揪一把玖慕,咳了两声道:“的确是为了用着方便,不过很少人知道就是了——我上来走的就是那里。”
展昭盘腿坐在一边,细细思索:“照这么说,那伙人中一定有人十分熟悉这里的构造。如果说真的有内应,或者说帮手......”他此时这么说,只是因为高负荷的思考逻辑使他下意识开口捋顺,所以声音不大。但是,所有人开始安静下来,停下嘴上的插科打诨,齐刷刷看向展昭。
展昭伸了伸因为久坐而僵硬的后颈,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做这个白脸,堂而皇之的直接道:“晚辈冒犯,接下来的话实在有点大逆不道,请诸位莫怪——我们做个最坏的打算。现在所有的问题都指向内鬼。空明大师圆寂的时间很微妙,大家都知道,江湖六十年一换,时局不稳,能指望压的住局面人不多。这些人大多门派杂乱不分明,亦正亦邪。一直以来,都是空明大师在压住这种动荡局面。而此时,这块压住局面的大石头碎了,分崩离析,江湖定然风波大起。放出消息引我师父出现,并且与名门正派心怀不轨的人交易,宣扬鬼王重出这一谬论推波助澜。那个人甚至不必动一根手指,都能使整个江湖风云大变。”
众人听此言,脸色是愈来愈差。
“或者说再大胆一点,假设这根本不是微妙,而是人为——”展昭的语气有点过于尖锐,“那么,我们将面对的,不仅仅只有身前的这些名门正派,有可能是寺里的一个人,一波人,甚至整个寒山寺。”
“现在的寒山寺,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室外桃园了。”展昭闭上眼,沉重地补上一句。这句话说给谁听,不言而喻。
李长空和玖慕脸上的神情都不是太自然,偏头看窗外——这事他们怎么想不到?闯荡江湖那么多年可不是白混的,雕虫小技瞒不过他们的眼睛。但,寒山寺再怎么说,也是他们的......家啊。
就算有些人与物不在了,但回忆总会留着的。此时叫他们动手对付这些人,再铁石心肠,也会有稍许不忍。
展昭苦口婆心说那么长一段话,不过为了提醒他们——物是人非。有些人,不能相信。
“展兄。”刚到就被白玉堂拐走的丁姚兰在门口露个头,对房间里的一群人微微颔首之后道,“白兄说,阵法破了。”
展昭点头:“意料之中。”
“不仅如此......”丁姚兰摇头,神色凝重,“阵法不是从里面破的,是被人从外面破的。”
这个事实,毫无疑问认定了展昭的说法并不是危言耸听。
展昭揉揉眉心。这也是他的预料之内,阵法虽然快要破,但是时间已经拖了很久,久到......有些已经按耐不住。
欧阳春在一边听了个大概,叹口气道:“接下去呢?”
展昭似乎有点犯怵,下意识偷偷抬眼看李长空和玖慕。
李长空倒是被他这个小动作弄得哭笑不得:“做了这么多铺垫你倒是动手啊,难不成要把手无缚鸡之力的为师扔出去喂狗?”
“甭,扔您出去您还有能耐杀那些畜生全家呢。”展昭嘟囔,脑子忽然一下不好使,鬼使神差地加上一句,“真不生气?”
“活了多少年了,这些道理都懂得。”玖慕摆摆手,“你在说谁我也清楚。手段高明,就是手下的和尚实在缺心眼。我和你师父你不用顾忌,你查你的,我们这里也帮得上忙,有线索找你汇报——当年就应该把你扔到边疆去,你这猫儿绝对有做将军的天分。”
展昭对着句有点没好气地打趣只能讪笑一声。
智华捧着包成粽子的手屁颠的屁颠跑过来,问:“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展昭干净利落的就一个字:“——装。”
“怎么装?”
展昭接着道:“演场戏。我白脸你们红脸,反正我左右不在江湖混,你们态度缓和一点以后对上他们,也可以少点麻烦。”
“能具体一点吗?”这话太深奥,众人都是有点不解。
展昭试着解释:“估计会扯到那场大战,我们只要拖死了我师父有道义可控制不松口,剩下的大概靠临场发挥。”
身边的一群人听着这些话,面上表情都是有些不对。
天色已是深夜,按照阵破的时间,那些人赶过来差不多还要两三个时辰。众人虽然云里雾里的还有些不明白,但是还是回到各自房间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