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新春番外（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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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冷。
云落安从书中抬起头来，看向窗外。穿过半开阖的金丝楠木，那以前时常刺痛自己的白色冰霜，现在看起来却是一幅好风景。
有人在身后叫他。他转过头，入眼的是一件橙红色的棉披风。
披风被那人搭在他的肩上，云落安的目光悠悠回到外面的银装素裹。
“皇上赐给您的。”温厚的手掌拨开额前的碎发。品着他的温度，云落安嘴角勾了起来。
“木苏，打把伞吧。”
云落安轻轻将双脚放在屋外的石路上。不慎雪软，差些摔下去。他略带狼狈地笑，小心翼翼地前行。
青竹站在一张矮凳上，给一棵常青树的枝丫上挂风铃，风铃缓动，冰冷的雪点飘扬到云落安的黑发上。头上的伞檐又向下降了一些，但未遮了自己的眼。
左书房。
“皇上，下雪了。”
楚舒白快速批阅完手中的奏折，站起问身旁的太监：“几时了？”
“回皇上，申时刚过一刻。”
“好，好。”侍从为他穿上外袍，送他走出左书房。
“南松，你即刻去。”
南松一甩拂尘，“是。”
楚舒白走到长街上，顺着风隐隐闻见一阵细叶清脆。风铃悦耳。
“成国五皇子——”宫门一开，南松快步走入小院。云落安与青竹、木苏一同迎上。
“奴才拜见成国五皇子，”南松躬身行礼，“您整理好衣着与物品，皇上打算与您一同出宫。到街上逛逛。”
云落安微怔：“现在？”
“是。”
“多谢南松公公。”
青竹和自己一起去，木苏则留在宫里。今天御膳房给侍从们开了小灶，做了些许糕点饭菜。木苏也好去打打牙祭。
走至长街，马车停在不远处。楚舒白挑起窗帘，向云落安招手。
进入暖和马车，云落安的手中多了一个汤婆子。他坐在楚舒白的对面，低着头不敢看他。不过通过余光可以看到，楚舒白终于脱下了龙袍，换了一身深棕色的修身长衣。
“低头做什么？朕又不会吃了你。”话语听起来和颜悦色。
云落安的目光连着脑袋抬起，顺上看去。楚舒白生的好看，浓眉大眼。再加上头顶的玉冠，捯饬得像个富家公子哥模样。
脑中不由想象楚舒白去调戏良家妇女的景象，平日里严肃可怕的形象一点点消失。云落安笑得眉眼弯起来。
“朕的脸上有秽物吗？”楚舒白看他笑得开心，不禁好奇他在笑什么。
“没有……”云落安以为被楚舒白看穿了，敛去了笑脸端坐在角落里。
“不笑了？”楚舒白翘起了二郎腿，“今天不用顾忌这么多。朕看见你笑，很舒服。”
云落安低声下气地回了一个“是”。嗓音仍旧带了几分稚糯。
马车在龙街口停下。若说龙街是京城最繁华的一条街，一点也不为过。
雪花最终随风散去。
走下马车，云落安走在楚舒白略后。楚舒白眉眼一挑，扯了他的衣袖让他与自己并肩走。云落安挣不开，只好大着胆子上前。
周遭红色的大小灯笼到处都是，鞭炮与舞狮赢得百姓的大声喝彩。
今天是……什么日子？云落安心中暗暗惊讶。
楚舒白道：“除夕。”
云落安恍然大悟。却不明白楚舒白是如何猜透心中所想，抬头问由，他早已走出十步以外了。
某处的雪地被踩出一个又一个脚印。
云落安远远看去，是一座老桥。老桥如残垣断壁，破旧得看上去几乎下一秒就会崩塌。白色的雪就像撒在伤口上的粗盐，给视觉带来暴力。
云落安注视了许久许久，它没有塌陷，仍旧原封不动地站在那处。
“小家伙。”一只手拍上了云落安的肩膀。他回头一探，倒是一副冰蓝色的面具，款式新颖，耳边的两抹流苏随风飘荡。
那清凉的风铃声还回荡在脑海。
“先生。”云落安依礼作揖。
“哈哈哈……”那人又消失在茫茫人海中。
云落安继续往前走。但是走着走着，他发现自己迷路了。周围自己一个认识的人都没有。青竹与自己走散了，楚舒白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云落安四下搜寻着，一刻后却又回到了原地。他心焦非常，陌生的声音充斥了自己的耳朵。又走了一遍，却在人群中呆了一呆。
他一眼就看到一个高个子的男人站在卖着面具的小贩店下。就是那个叫他“小家伙”的人。
他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人。那人衣着熟悉，就像一个富家公子。
云落安张开双臂，从身后抱住了他。
熟悉的手掌抚上自己的头顶。云落安闭上眼睛，在这嘈杂的环境下，他的心跳却是如此明显。
“为你挑了一个面具。”
夜空中烟花闪亮地盛开。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新春番外（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