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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蝶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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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想和你平心静气的谈一谈。谈过之后,你让我自我了断也行,让你取了性命也可以,都随你的意。”这么一把刀横在脖子上也是很累的,我还没有想好等会儿是割颈还是剖腹;不管哪个,都疼得很啊!当然,如果不用死,那就更好了。
“你会舍得自杀?”邵阳东大笑:“你这样贪生怕死之辈,你会舍得死?任凭全天下人都死个干净,你都能活的好好的吧?”明明知道她是个什么德性,为何还偏偏、总是看上这么一个女人?不是人贱,大概就是贱人吧!
“舍得不舍得,你过会儿自然能直接看的到结果。”我决定赌一把:“我逃婚,只是因为我做了一个梦。”
“难道你要说,梦里与我性格不合、所以红杏出墙吗?”生了个儿子都不知道是谁的,让他沦为全天下人的笑柄!各种野史上都能来一句:子妇望月而感,感而有孕;生一男子,大耳垂肩,颇具异相。
“准确的说,是我有前世记忆。记忆里我金牡丹风光大嫁,惹来全国女子欣羡。”我拔高了声音,给邵阳东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婚后你我也算是和谐相处、互敬互爱,可好景不长,你无故将我冷落、任由你的小妾通房来欺辱我,甚至连邵家的下人都能对我非打即骂。才过了三十岁生日,就活生生冻死在柴房,死后连个得体的衣服都没有。你自己说,这样的人、还能再嫁吗?”
“如果我不逃婚,等待我的就是这样的结局。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对我有什么误会,但我问心无愧。此次前来,也只是想跟你说清楚这个事情。”
“只凭一个梦境,我这样、确实有失妥当,对你也不公平。可原谅我真的不能接受、往后这么悲惨的命运。我连想都不愿意去想,更别说去做、去试了。你若还是怨我恨我,我也只能以死谢罪。”
邵阳东思绪有些混乱:“你是就算死,也不愿意嫁给我吗?”不对,明明说的是她红杏出墙、生了个丑八怪的事情。怎么扯到这上面来了?也不对!
“你说的是,你以金牡丹的身份嫁给了我?”按照他的性格,想着她红杏出墙的事情,妒火熊熊,是真的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的。难道说我真的让她一生凄苦,所以她才怎么样都不愿意再次嫁给我?
“那你是否还记得,你唤作夏昭灵时候的事情?”难道说他们两个都有记忆,只是记忆不是同一世?上天怎么会开这样的玩笑?
我赌对了!金牡丹的记忆里,邵阳东本身就很奇怪,对她一时冷一时热,又不像是毫无情义的样子。那么,是否是因为他忘了喝孟婆汤、带着前世记忆来的呢?居然真的被我赌对了。
“什么夏昭灵?我就是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金牡丹!”我要让他确认,我始终就是金牡丹。
邵阳东神情复杂,喃喃自语:“金牡丹?对啊,是金牡丹。”明明只有一个人,记忆却不相同;记忆不同,人生经历不同,那还是同一个人吗?他还是他,她却早已经不是她了。
“你走吧!走的远远的!我不杀你!你也不要再出现在我的面前。”否则,怕是会忍不住杀了你。
我自然不会就这样离去,费了一个时辰寿命来这里说几句话就走、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我此行,一来是跟你道歉;二来,我想知道,你为何只是看了一眼、就要娶我?我自认不是绝世美人,也没有豪富到让人一见忘愁绪,到底是为什么,你和我记忆里一样,单单看了一眼,就决定要娶我?”
我说着话,走到邵阳东身旁,一只手仍然横着剑,一手拉住了他的衣服。可并没有我预料之中的记忆共享。
邵阳东突然大怒,一把挥开了我的手:“不要用你的脏手碰我!”
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我半靠在墙上,脖子被剑割的鲜血淋漓;一半原因是他推的,一半原因是我顺势而为的结果。剑割脖子,真的好疼;自刎果然不是个好主意。
“昭灵?牡丹?牡丹?”邵阳东方寸大乱,又想扶我、又不敢伸手的模样。
我微微扯着嘴角笑:“我不叫夏昭灵!我叫金牡丹!”我捂着脖子,眼神示意邵阳东靠近:“其实我是想嫁给你的,英俊又年少有为的少年郎。只是我怕死!没想到,如今反倒是比记忆里死的更早。也许,阖该死在你的手里。”
我咳了一口血,血管里面进了气,活不了多久了:“我叫金牡丹!你可以摸摸我的脸,我真的是金牡丹!”我强撑着拉着邵阳东的手放到我的脸上。这一刻果然记忆共享了。
“昭灵,等你到了十六岁,我就去你家提亲好不好?”少年郎坐在桃树上,两条腿晃荡着,似乎满不在乎的说道。
“你去我家提亲?提我姐姐还是妹妹?我自幼被指腹为婚,断然是不能毁约嫁你的。”女孩也才十三四岁的模样,坐在桃树下、认认真真绣着一只蝴蝶。蝴蝶翅膀上的蓝色斑点,是她捏着碎掉的蓝宝石、一点点沾上去的。
“不嫁就不嫁,我还不想娶呢!”少年郎从桃树上跳到墙头上,又“扑通”一声跳到了地上,抹着眼泪跑了。
少年郎骑着马在野外浪荡,心里憋着气,见一只野物射杀一只。
“小公子,你射杀这么多的野物也是吃不完。这不是徒增杀孽吗?还请箭下留神,饶了这些小东西吧?”
“你是何人?要你管我的事情?听你的口音也不像是本地人,不会是外族派来的探子吧?”他父亲近来忙着“和谈”的事情,他偶尔听到那么两句,就拿来随口说一说。其实也就是心烦、没事找茬。
“哎说不得说不得!你这一说,我的罪名就大了去了。我虽是外地人,来此却是为了提亲的。我的岳家就能证明我的身份。”
“提亲?那你要提谁家的亲?看看小爷认识不认识?”见一株荆棘缠着树,不爽的抽出鞭子一阵挥舞。
“是当朝礼部尚书夏大人家,我与他家四娘子自幼指腹为婚,今朝是为了来完成约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