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话连篇》玄禅

7、第七章

　　星期一一早，宋抒5:50准时起床，他来到顾行门前敲了几下便去洗漱了。等他洗漱完毕正是6:00整，这时顾行踢里踏拉地从卧室里出来，他看看外面仍黑沉沉的天色，一脸困意：“你怎么起那么早，等我，一块走。”

　　“收拾好叫我”宋抒点点头，回了房间。早上记忆里比较好，他每天早上起来总要听会儿英文广播，再背会儿英文单词。这会儿小区的人都还没起床，还有点夜深人静的意思。他推开窗，把阳台上的盆栽搬了进来，摆在书桌上。

　　小区绿化做的比较好，处处都栽了一些四季常青的绿植。推开窗后，便有一股清新的芳草的香味飘进来，如今天气已经进了十月，天已经很凉了，他披着外套，打开手机听英文广播。窗外不时有带着潮气的凉风吹进来，虽然很凉，但没来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早上7:30上早自习，两人7：00出的门，到学校门口一人买了4个包子，一杯豆浆，边走边吃，等到了教室，饭也吃完了。学校每天都有巡逻的老师，不让学生在班上吃东西，要是实在饿了，只能在屋外吃。

　　两人到班级的时候正好7:20，这个时候班里几乎坐满了学生。如今已经分班了，每个学生都知道自己将来的方向，高一浮躁的心思，现在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学校住校生比较多，班主任对住校生的要求也比较严格，他要求，住校生必须7:10准时到班，走读生，7:30必须到班上。

　　做班主任的也辛苦，每天学生到了，班主任也要到班上，这时，班主任已经在班上溜达着，他见两人进来了，点点头让两人进来。教室里，读书声一片，有些学生扯着嗓子一阵鬼哭狼嚎，等没力气了，又哑着嗓子咯吱咯吱地吐字，听得别人都为他难受。

　　也有些学生，无目标，无理想，总觉得日子还长着，高考还远着，老师要求什么就是什么，每天浑浑噩噩，上课插科打诨，下课与同学闹作一团，日子过得倒也舒坦。

　　宋抒收回目光，手里摊开课本，竟也一个字看不进去。他索性合上课本，戴上耳机，拿着数学练习册练了起来。

　　早读是读书的时间，平时班主任站在班级里绕着圈走，见学生写数学作业或理综作业都会耳提面命一番，但是宋抒又是个例外。班主任从他身边经过，顿了顿，又什么都没说走了。

　　早自习很快就过去了，也就是做几道数学题的事情。等到下课铃响的时候，班里已睡倒了一片。学习们晚上有时候12点才睡，白天又要早早起来，上个早读，把人的困意全部给勾出来了，特别是在这种此起彼伏朗读声中，更让人困意盎然。

　　宋抒受不住屋里闷热的环境，起身出了教室。外面天已经大亮了，东方红彤彤的一片，他手扶着栏杆，向远处望去。高二9班在教学楼六楼，站在此处，登高望远，秋阳娇媚，树叶凋零，天高云淡，风清气爽，自是一般滋味涌上心头。

　　“怎么，心情不好？”顾行将水杯递给宋抒：“喝吧，刚接的，温的。”

　　“谢谢！”宋抒接过水杯，放在手中暖着，他失神地望着远方的天际，突然开口问道：“我不知道。”

　　顾行掰过他的头，一脸郑重：“信我吗？”

　　宋抒被迫收回目光，他端详着顾行一本正经的脸，突然‘噗呲’一声笑了：“不信。”

　　顾行羞恼道：“你在耍我吗”

　　宋抒正了正神色：“没有”

　　“带你去个地方，等我，一会儿回来。”顾行说完，将宋抒手里的水杯一抽，风驰电掣般回了教室。又一会儿转了个弯，去了办公室不知干什么去了。宋抒将手搭在栏杆上，眯着眼睛晒着太阳，心里不知怎的想到了那个傻子，不禁弯起了嘴角。

　　“走了走了”顾行一把拽住宋抒的胳膊就向楼下走。

　　“干什么去，快上课了”宋抒挣着胳膊往后退。

　　“我给班主任请了一天病假，就说肚子疼，需要你陪我一块看医生。”

　　“那慢慢走吧，不急这一会儿。”宋抒揉了揉手臂，惊诧道：“周一就请假，班主任也批给你”

　　“病假嘛，肯定批。对了，刚刚你站在教室门口像外看，看到什么了吗？”

　　宋抒皱着眉头想了想，回道：“太阳？树？还是蓝天白云？”

　　顾行笑道：“都不是，我们教室后面有一个荒废的小院，一会儿我们跳进去看看。”

　　宋抒忧心忡忡道：“私闯民宅是犯法的。”

　　顾行捧腹大笑：“送送，记住是荒废的小院，又没人去，我们就当做探险呗，有什么事儿个高的顶着呢。其实我早就想去了，但没找到人一起去。”

　　“你是说我个儿矮吗”宋抒幽幽道

　　“怎么会，送送是天下第一高，我是天下第二高，要发生什么事儿，你只要一弯腰，我就给你顶着喽，保证不让你受到丝毫伤害。”顾行狗腿地赔笑道。

　　宋抒：“……滚！”

　　“是前面那个小院吗？怎么看着那么破，墙头还挺高的，一会儿估计要费会儿功夫。”宋抒指了指前面。

　　宋抒学校的后面其实是一栋楼盘，据说前几年就盖起来了，只不过，房子盖到最后，资金不到位，盖到一半的房子就给扔在那了。高楼围墙里面正是那栋废弃小院。

　　“就是这个，你先上去，一会儿我再上去。”顾行把校服一脱，扔给宋抒：“你把我校服反穿过来，别把你校服弄脏了。”

　　宋抒也不矫情，把他的校服翻过来往身上一套，跃跃欲试：“来吧，让哥哥给你做个示范”

　　顾行挤眼贱笑：“哥哥请，弟弟拭目以待。”

　　宋抒退后几步站定，突然向前奔跑，快到墙跟的时候，脚尖轻轻向上一跃，两手迅速扣在了墙顶上，他两手臂向上一用力，整个上半身便越过墙身，身子在另一墙侧微微侧身调整姿势，两脚一落地便到了墙内。

　　“我过来了，小心点。这边墙边地不太平，小心脚。”宋抒拍拍手上的灰尘，对墙外喊道。他话音刚落，顾行就已经跳到墙顶上了。宋抒不禁哑然失笑：“小心点。”

　　顾行在墙上站稳后，直接从上面跳了下来。宋抒看着心肝巨颤：“作死啊你。”

　　“帅不？”顾行跳下来后，脸不红气不喘地向他邀功。

　　宋抒冷笑一声：“你这双腿要是折在这，我就自己出去，把你一人丢在这，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顾行嬉皮笑脸：“哈哈哈，你不舍得。再说，我有手机”说着他便去口袋里掏，结果一摸摸了个空：“哎？我手机呢？”他转了个圈，地上什么也没有。顾行看到宋抒身上的校服，突然恍然大悟：“送送，快，手机给我，这没手机感觉挺没有安全感的。”

　　宋抒冷眼以对：“不给，放在我身上的东西就是我的。”

　　顾行邪笑道：“你不给我可抢了啊，看这荒郊野岭的，我看你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吧。”

　　宋抒无动于衷：“抢到就是你的。”

　　“这可是你说的，一会儿可别哭鼻子。”

　　顾行说着，一个转身便干净利落将宋抒扣在怀里，宋抒后背被紧紧锁死在他怀里，顾行一手扣住他的双手抵在腰间，一手揽着宋抒的脖子让他动弹不得。

　　顾行制住人以后，得意洋洋道：“服不服？”

　　宋抒身手一直不错，还从来没被别人一招制服地，此时，被顾行叫嚣着，内心瞬间激起了无限斗志。他丝毫不理会顾行，稳住上身，右脚向后一踹，便要踢他个前俯后仰。奈何顾行后脑勺像长了双眼睛，早知宋抒的用意，他携着宋抒上半身向左一撤，宋抒便踢了个空。

　　两人斗了几个回合，皆以宋抒挣脱不了顾行的桎梏而告终，这会儿，两人身上都出了一点汗，又热又闷，而顾行像个天生的火炉，身上又只穿了个短袖，宋抒的后背正贴在他胸膛上，惹得宋抒是又气又怒，又羞又躁，他急不可耐地要逃离热源，便不再挣扎，他气喘吁吁道：“热死了，你先松开，我再把手机给你。”

　　顾行无动于衷：“不行，我不信”

　　宋抒翻了个白眼，他咬牙切齿道：“你不松手，我怎么给你拿”

　　顾行低头一看，自己的手扣着他的双手，确实拿不了：“那你别反抗，我给你松一只手。”说完，顾行小心翼翼地放开宋抒左手，又急忙扣住他的右手。

　　宋抒被顾行的骚操作折腾地服服气气，他活动活动手腕便一只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仰着手臂递给顾行。顾行扣在他脖颈处的手接过手机，便将手机扔在地上，另一只手又快如闪电地扣住宋抒双手。

　　“折腾我这么久，不能白白放过你”

　　宋抒被顾行的无耻震惊地目瞪口呆，他故作镇静地问道：“你要干嘛，小心我……”

　　“怎么突然不说话了？”顾行见宋抒刚才还一副要杀了自己的模样，这会儿像只被按了静音的手机，突然不说话了，便诧异问道。

　　宋抒僵着身子，将嘴巴凑到顾行耳朵处，压低声音道：“你左边一米处有条蛇，小心。”

　　顾行只觉鼻端窜过一丝香气，耳边便突然传来一股热气，搔的自己耳廓和心尖一阵瘙痒，便什么话也没有听进心里去。他不由自主地扭过头看去，正好看到宋抒满脸震惊地呆呆望着自己。

　　顾行无意识地松开手，摸了摸自己脸颊，虽是一触即分，但上面柔软温热的触感好像能触手可及。此时，他的心好像一只漂泊多年但无岸停靠的小船，今天终于靠岸停船，落到实处。他的大脑似乎绽放出漫天烟火，华光熠熠，璀璨夺目，它告诉自己：这是喜欢。

　　顾行的脸‘唰’地一声红了，那趋势越来越猛，逐渐袭到脖颈根处才停住势头，他摇了摇不太清晰地大脑，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刚才说什么？”

　　宋抒回过神来，伸手指了指他左边。顾行顺着他的手望去，一条长约一米，婴儿手臂粗般的青色长蛇正绕过他们向草丛中窜去。他刚才的旖旎心思这会儿全部散了去，被吓了鬼叫一声：卧/槽。那青蛇听到动静，‘咝-咝-’地伸出舌头朝两人示威，见两人没有向前攻击，便一个漂亮地转身，钻到草丛中去了。

　　沉寂了片刻，宋抒打破尴尬道：“这蛇是灵性之物，见我们没攻击他，便绕过我们窜走了。我们进屋看看吧”他只口不提刚刚的尴尬，按理来讲，应该是自己尴尬才是，但是见顾行反应那么大，自己反倒不尴尬了。

　　顾行听话的捡起手机放在裤兜里，跟着宋抒往小院里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