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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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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去医院?”
顾行眼看快被人带到办公室去了,忍不住提醒。
宋抒扭过头冷淡一笑:“跟着我就是了。”
也是,这人可比自己能折腾,顾行闭了嘴。
十月的天空像蔚蓝的海,纯净地没有一丝杂质,兴许揭开了某人真面目,心情突然好了起来。
“老师,我身体有些不舒服,请一天假,顾同学陪我去医院。”
班主任抬起头,一脸慈祥:“快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宋抒把写好的假条放到桌上,点点头:“好的,我知道了。”
顾行跟在他身后,看阳光从他头顶移了过来,不禁抬手去握,阳光落在拳头上,涌起一瞬的温暖。
“作为优等生,班长可以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为什么还要请假?”
“遵守校纪校规不是每一位学生应该做的?”
“对我来说就不是。”顾行手插进裤兜里,神色有些懒洋洋。
宋抒侧头,眼底没有波澜,语气平静:“哦?是吗,那不好意思了,刚才我帮你也写了假条。”
顾行有些意外,真心实意道:“班长真是菩萨心肠。”
宋抒呛了一下,差点把隔夜饭吐出来。
“几点了?”迎着太阳走,暖洋洋地,顾行眯着眼睛,一脸惬意。
腕表的分针正对着八,宋抒转向他:“八点四十,怎么你有事儿?”
顾行看过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人生地不熟的,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我看班长生龙活虎的,身体不像有毛病,不如我们就此别过,明天校门口见?”
宋抒没想到这人那么狗,竟拿他当枪使,不由得气笑了:“顾同学说笑了,有没有病还得医生说的算。再说,顾同学嘴那么欠,我看应该多去医院转转吧,省的哪天被人打了,找不到医院。”
“你生气了?”
顾行很诧异,他解释道:“对不起,我以为你心情不好,想请假出去散散心。”
宋抒眉目冷淡:“那顾同学想错了,我确实要去看医生,还要劳驾顾同学陪我去一趟医院了。”
顾行点点头:“噢,好的。”
宋抒拧起眉头,觉得这个新来的同学脑子缺根筋。
“嗡嗡嗡~”衣兜里手机欢快地振了起来。
上课带手机就算了,还调成振动,啧,看来对鸣凤一中真是一无所知啊!
顾行看了一眼手机,脸色转瞬阴沉了下来,他在手机上点了一下,振动声停了。
过了几秒,手机又振动了起来。顾行又挂断。
宋抒很想提醒他,咱老老实实把手机调成静音不就得了?
手机第三次振动的时候,宋抒以为他会接。
然后,他果然接了。
对方还没说话,顾行便冷声开口:“你不用费尽心机打我电话,有这闲工夫不如想想怎么还清债务......”
话被打断,手机那头传来一个中年男子的声音,语气小心翼翼地,打着感情牌:“可爸现在不是遇到难处了吗,阿行啊,你体谅一下爸爸,你是我李家人,不是他顾家人,你看.....”
“够了,别恶心我,我姓顾,不姓李。”顾行怒气陡增,声音拔高了几个度。
手机那头,还喋喋不休地说个不停。
顾行满脸厌恶地挂了电话,那些话便像被按了暂停键,终于停了下来。
SIM卡被从手机拔出来,顾行一掰两瓣,扔进了身旁的垃圾桶。
从头到尾,宋抒都不置一词。
实在是,一不小心听到新同学,犹如八点档电视剧一般狗血的身世纠葛,很是尴尬。
所以,宋抒决定装傻到底,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
直到顾行开头:“我们走吧?”
宋抒犹疑一番,小心翼翼征求意见:“我感觉自己身体确实没什么病,倒是你人生地不熟的,要不要四处转转,熟悉熟悉环境。不如我们就此别过,明天校门口?”
这是把自己刚才说的话,变换着花样给送了回来,真是爱记仇,顾行不禁哑然失笑:“不用,班长菩萨心肠,我知道,但不是你说的,要遵守校纪校规?”
神他妈地菩萨心肠!还有什么时候履行践诺也是校纪校规了?宋抒暗忖。
“笃信不是我们学校其中一条校训?”顾行似乎看穿他的想法,解释道。
“你居然知道我们学校校训?”
宋抒多少有些意外,因为这个校训几年前都不用了。
“嗯。”别的却绝口不提。
两人边说边走,不一会儿功夫,便到了校门口。
还没找门卫打开校门,宋抒远远望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学校门口,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手里提个公文包,从车上走了下来。
心底刚啧了一声,便被人扯着朝大门相反的方向大步走。
宋抒猜想或许那下来的人,是刚才给顾行打电话的人?
等确定那人看不到他们两人的时候,顾行饱含歉意地解释道:“抱歉,看到不想看到的人避一避。”
宋抒点点头表示理解。
随后,他一马当先,带人朝学校西侧深处走,左转右绕,穿过层层树林,终于来到一堵土墙前。
这墙是学校早期的一批民居房,后来政府规划,把这里征收了,建成鸣凤一中,但不知什么原因,当时房屋都被推倒了,唯独这堵墙留着。
“能翻过去吗?”宋抒挑挑眉。
早知道宋抒这人表里不一,在外是一副好好学生的样子,实际上骨子里又野又凶又记仇,但顾行还是惊讶了一下。
他走上前,摸了摸墙上的灰尘,泛着非常久远的陈旧味:“这墙结实吗?”
宋抒笑了笑:“当然结实了。”他说完,两手扒着墙顶,毫不费劲地翻了过去。
顾行见此,不再犹豫,也轻松地越过了墙。
校外车水马龙,幸好马路两侧还有一段行道树遮着,倒是没人发现他们是翻墙过来的。
在道路两旁等了会儿,没有一辆出租车过来。
宋抒打开手机,叫了个滴滴。没多久,有司机接单,并打来电话。宋抒给他说清他们所在的位置,司机表示正在朝他们的位置赶。
对方挂了电话,顾行问道,班长手机号多少,我记一下。
“你手机号多少?我打给你?”宋抒头没抬,等他报手机号。
“XXXXXXXX”
宋抒直接打到手机键盘上,然后按了拨号键,打了过去。
“嗡嗡嗡......”顾行的手机振动起来,他按了拒接,然后把宋抒的手机号码存了起来,备注为班长。
宋抒的手机回到拨机界面,他点进这条通话记录,正准备编辑一下人名,目光落到手机界面上,整个人不由地僵住了。
两人的通话记录居然有两条!
一条是刚才拨打的,另一条是来电,时间是10月1日凌晨5点43分,正是今天早上他接那通诡异电话的时间。
通话记录如何会在这时显示?
“你这手机号什么时候办的?”宋抒抓住顾行正要插到裤兜里的手腕,双目灼灼,眼底满是探求欲。
“初中办的,有三四年了,怎么了?”顾行不动声色地扫过两人交握的地方,目光闪了闪,他后退一小步,转转手腕,从宋抒手中抽了出来。
“那今早5点四十分左右,你有没有给谁打过电话?”
“那个时间我正在睡,今天还没打过电话,手机一直在我卧室里,房门反锁着。怎么?有人拿我手机给班长打过电话?”顾行开起玩笑。
宋抒神色凝重,在心底思索再三,最终把手机递到顾行面前。
他的名字首先撞入眼中,顾行目光从上朝下轻轻划过,最终停在下方唯一一通电话上,时间是10月1日8点54分。
“怎么了?不就一通电话?”
宋抒紧盯着顾行的反应,他眼底除了疑惑别无其他。
如果没有遇到今天早上一系列诡异的事情,宋抒或许怀疑是某人的恶作剧。或者用手机出了故障之列的理由说服自己。
但是,眼见的已经让人看不懂了。
难道只有他能看到这些被老一辈们称之为“脏东西”的东西?
或者他的脑子或者眼睛真的坏掉了?
宋抒心底的隐隐感觉,越是那不可信的东西,冥冥之中越是可信。
“出租车来了。”
顾行拍拍他肩膀,觉察他脸色不对,急忙拽着人上车:“师傅,开快一点,我同学病了。”
“我没病”宋抒摇摇头。
顾行拿出手机,打开相机:“你看,脸通红,班长,你病了。”
宋抒接过手机,摄像头里的自己像酒精中毒,整个脸都红起来了。
可他并没有感觉很难受啊,怎么是病了?
难道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病了吗?
宋抒将手碰了碰额头,温度适中:“没发烧啊。”
顾行不信,他把手放在宋抒额头测了测。
正常体温。
怪事。
顾行脸色凝重:“头疼吗,难受不?”
宋抒摇摇头。
难道是过敏?
司机师傅一路把车开的飞快,终于把他们两个送到医院门口。
“能走路吗?”顾行温声道。
宋抒点点头:“完全没问题。”
顾行带着人,挂号,看医生,拍片,各种脑部和眼部的检查做了一遍。
等了好久才拿到片子。
“怎么样,有病吗?”宋抒急忙接过各种检查片子
顾行这时终于笑了:“怎么听你这话,倒希望自己病了。”
宋抒心底苦笑一声,病了还能治好,若是世界观都坍塌了又该怎么办。
“我脸还红吗?”
“消下去了。”
说也奇怪,顾行也想不通,那一会儿,宋抒怎么脸色那么红。
“我们回去还是换家医院?”顾行问道。
“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