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再来》悠物

53、排球比赛

　　开学后的五四青年节，学校组织了一系列的活动，我们高二年级男生是篮球赛，女生则举行排球比赛，排球经过初赛后，我们班和三班胜出，还要进行一场决赛。
　　一个天气晴朗的下午，排球决赛在我们班和三班拉开序幕，我们班参加比赛的人是班主任点出来的，都是些经常打排球水平还算过得去的人，肖晓除外，因为她实在是太娇小了，打起排球来软绵绵的，发球力度也不够，不过她很想参加比赛，偏爱她的班主任很自然的把她也给点上了。
　　在学习上我们班是阴盛阳衰，那时侯理科班里女生的成绩居然能占优势，可以想见我们二班的女生是多么好强和剽悍的物种了，打排球自然也不在话下，第一局我们班以15：10很轻松就赢了三班，实力由此可以窥见一斑。
　　可能是地处北方大多数人都长得比较高壮的缘故，在我们学校排球和篮球一直是传统的运动项目，每年校队还要到全市各个中学巡回比赛，因此每当举行篮球和排球比赛时，围观的人就会比较多。第一局比赛的时候很多班级正在上正课，所以大多是我们两个班级的人在观看比赛，我们班如此轻松就赢了第一局，把三班的斗志也给激了起来，他们立刻全民动员，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在他们班那边的场地上，一副士可杀不可辱的姿态，而我们班这边的场地上，人头寥寥，懒散地矗立在场边，很不把三班放在眼里的样子。
　　第二局就在这样的氛围下开始了，三班的女生全力戒备，上蹿下跳地防卫我们班打过去的球，然后又生猛地把球给传回来，速度之快，力道之大，来势之猛，就象吃了生机丸一样，让我们应接不暇，她们的啦啦队更是铆足了劲一唱一和，使劲在场边喊“加油加油”，喊得我觉得自己的嗓子都要冒火了。我们班和她们班的比分一直呈现胶着状态，从7：8到10：9，然后再到13：13，连我们两个班的班主任都开始紧张起来，数学老师象尊弥勒佛一样在底下一抖一抖地指挥场上的我们，浑厚的男中音不停地吼着这几个人这样防守，那几个人这样联手进攻，物理老师的嗓门比不过数学老师，就在另外一边跳着脚叫：发完球快补上来，别出现漏洞，那个XXX打不过去就传给别人！
　　有了他们的带头作用，场上气氛果然更加激烈，轮到肖晓发球了，我们都担心地扭头看她，而她也不负众望，排球堪堪地擦了网子跳到三班的场地里去了，又要重新发，第二个球还是擦着网，可惜的是，连网子也没有过就落下了，现在是13：14，我们暂时落后一分。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如果这场能赢，我们就不用打第三场了，不过看三班这么虎虎生威的样子，就差脱了衣服亮着膀子跟我们拼命了，这一局的胜负还真不好说。下一个回合三班发球的那个女生专门往肖晓那里发，可能看出了肖晓是我们中实力最弱的一个，站在后排的肖晓并没有把球直接打过去，而是传给了前排中间的女生，那个女生轻巧地跳起来把球托到三班的场地里，是擦着网子落下去的，真是一个绝妙的调球，这种球不好接，因为距离网太近，接球的人若往前打则排球会被网拦住，只能往后打，而且还必须以极度变态的姿势把球从头顶勾到后面去，但是如果力度掌握不好的话，排球很容易就超速出线了，幸运的是，三班没有接住这个球。
　　场上的气氛简直到了白热化的阶段，两班主任互不相让，在部署各自班级的战略战术上飙来飙去，免费给大家解释着君子动口不动手这个成语的含义，到最后物理老师指挥的嗓子都嘶哑了，声音破败听起来象只乌鸦，数学老师毕竟体积大，吨数多，所以功力高深比物理老师好一点，嗓音虽然象破锣，不过还是占了绝对优势。最后这一个回合简直可以用惊心动魄来形容，排球一直在我们班和三班荡来荡去，据观看比赛的闻宇和阿申事后说他们的眼珠一直跟着排球提溜溜到处转，到后来眼里就只有排球的影子了，可这个球还是不落下来。僵持不下的结果就是我们双方都处于一级战备状态，不停地蹲马步再起来，仰着头从左边转到右边，再从前边转到后面，噢，我终于明白广播体操里面为什么有颈部运动了，正当我怀疑排球是不是已经演化成小日本军旗上那个永不落的太阳时，三班猛地把球扣向了肖晓，这个世界上有种凶猛的动物叫老虎，它们最惯常的动作是饿虎扑羊，现在肖晓就是那只任人宰割的羊，被居心叵测的三班给吃掉了，我们班输了这局。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由于我们班大意失荆洲，比赛还要继续，班主任运筹帷幄，重整我们班总犯自由主义的啦啦队，然后又把我们六个人召集到一起训导，总的指导方针是沉住气，稳扎稳打，和三班决一死战。第三局开始后，比分一直咬得很紧，在4：4的时候，轮到我发球，我的左撇子特性在这个时候帮了我，因为一般人下手发的球到对方场地都会是右后方，而我的球却不能确定是到哪个方向，不确定不是因为我的发球技术多么好，而是我只能确定自己能把球发到对方场地上，可到底是在左边还是在右边亦或是在中间场地，那只有上帝才知道了。反正三班人被我忽悠晕了，第一个球我发在了左后方，出乎了她们的意料所以没来得及接住，我发第二个球的时候她们班左后方那个人全副武装准备迎战，结果我发在了右方，又偷袭得分，她们班后排的人都开始紧张，第三个发出的球貌似要出界所以她们都没有上去接球，偏偏球正好落在线内，连小女子我都不太好意思了，不是我奸诈啊，这个，这个纯属意外，不过第四个球就没这么幸运了，发球没有得分，反而被三班扳回了一分，接下来我们班一鼓作气就把比分给拉上去了，成了10：5。
　　物理老师终于沉不住气喊了暂停，数学老师脸上就是一个炸开了花的油饼，估计他已经看见胜利的旗帜在向我们召手了，他踌躇满志地让我们以防守为主，因为三班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势必会急于求成。比赛继续，我们班又赢了一分，这时候三班的啦啦队已经有半数不忍目睹最后的结局而耐不住性子离席退场了，包括闻宇在内，围观的人也陆陆续续地走了一大半，我们这六个人暗暗舒了口气，只要再赢四分，就能凯旋而归了。
　　可是风云突变，三班又开始发力，而且这次主攻的目标还是我们班最薄弱的环节——肖晓，我们胆战心惊的看着她手忙脚乱地应对，可是却无能为力，就这样，三班又起死回生地把我们和她们的比分拉成了11：10，给热火朝天的比赛场上又加了几勺油，班主任再也顾不得别的了，又叫了暂停，主导方针还是要稳扎稳打，不要慌。继续开战的三班连虎皮也不要了，变身成专门诱捕肖晓这头小羊的狡猾的狼群，一步一步地把她驱入包围圈，肖晓越战越怯，越战越竭，导致我们班反而落后了一分，成了12：13，这下子局势更加不明朗了，简直就是一部让人提心吊胆的悬疑剧，数学老师只能心急火燎地在场边干嚎：稳住，稳住！因为他已经用完了三个喊暂停的机会，再也不能发号释令了。你见过有到口的肥肉却不吃的狼群吗？反正我是没见过，三班又不是慈善家，就死死抓住肖晓这个弱点穷追猛打了一阵，我们其他五个人就眼睁睁地看着比分从13：13到13：14，肖晓越来越胆怯，败象就渐渐显了出来，最后我们班以13：15败给了三班。
　　再等得一下，周围已经是嘘声四起，不但是我们班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连三班人都怀疑整个过程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虽说比赛是友谊第一，可惜真正放到自己身上，就不会这样想了，班主任的脸一片灰败，哦，不止是他，我们全部都是。

　　第二天中午放学的时候，闻宇一脸惊奇地问我到底是不是我们班输了，我很不舒服地点着头，他淡淡的眉抬起又放下，放下又抬起：不会吧，我走的时候，不是已经11：5了吗？
　　我用鼻子“嗯”了一声，再也不愿意回想昨天比赛的那一幕。
　　他的眼睛瞪得越发圆了，表情在我眼里极其可恶：怎么可能啊？你们班都11了，怎么可能输给我们班？
　　我怒极，恨恨地想，你别瞪了，再瞪大点，眼睛就要掉下来了，输了就输了呗，你也不用这么幸灾乐祸啊！
　　我面色不豫，一直低着头不说话，闻宇看了我半晌才知趣的闭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