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春不再来》悠物

24、记二三事

　　那个学期就在我和闻宇阿申一起放学一起做作业里，悄悄地爬到了期末，考试成绩公布出来，闻宇进了全班前八名，数学考的最好，只比我低了几分，英语勉强及格，阿申也有些进步，东儿则差点迈出三十大关，不过最让人惊讶的还是许颜颜，她从以前班里的三十几名跳到十二名，连一向不怎么表扬人的班主任也把她大大地称赞了一番，还号召大家都向她学习。
　　领完成绩单后我们三个人走在回家的路上，闻宇可能考得不错心情很好，脸上一直绽放着璀璨的笑容，小虎牙不时地露出头来，他走在路上也不闲着，总是趁我和阿申不注意时偷偷地踮起脚尖伸出胳膊把被雪压弯的树枝猛地向下一拉，树枝上的雪扑簌扑簌地落下来，然后又回弹过去，打到其他的树枝上，顿时一片雪雾细细密密地飘散下来，我有些气急败坏地瞪着他，然后跟阿申急急向前跑去，躲避那阵如烟似雾的雪粒，闻宇看着我们狼狈的样子呵呵呵地咧嘴笑着，口中呼出的热气让他的笑脸若隐若现，清澈的眸子上那对淡淡的眉越发看不真切了。他就是这样，高兴的时候就肆无忌惮地欢笑，好象永远也不知道隐藏自己的情绪。阿申仿佛也被他感染了，面上并没有责备的意思，还带着淡淡的笑容。

　　那个新年过得还是一如既往，一家人热热闹闹地吃团年饭，看喜庆的春节联欢晚会，在新年和旧年交替的午夜时分跑出去放爆竹和烟花，然后感叹自己又长大了一岁，十六岁的花季，如花如梦的年龄！
　　大年初二那天，外面的爆竹碎屑还没有清扫干净，闻宇和阿申就到我家来拜年，他们一进门便对我爸妈说叔叔阿姨新年好，我爸妈笑着招呼他们，随后我就把他们带进了我卧室。我给他们端来了瓜子和糖果等等东西，阿申默默地嗑瓜子，闻宇坐在我的床上，很不安分地转了转脑袋：嗯，你家过年也是这样！
　　我瞥他一眼，笑：谁家过年不是这样，吃吃喝喝，围在电视跟前看节目，有时候一家人在一起打打牌什么的。
　　“嗯，也是啊！”闻宇语调欢快，看着我粲然一笑，然后四处望了望，似乎没有发现什么特别有趣的，又把头埋在瓜果盘里，到处拨拉着糖和瓜子，估计是想找一颗好吃的糖，不过翻了一遍他似乎有些失望：怎么没有大白兔啊？我喜欢吃大白兔。
　　我有点尴尬，这个家伙，到别人家也不悠着点。我们家人都不爱吃糖，每次我爸问我们买什么糖我们都说不用买，又没人吃，结果我爸还是会买，他说过年没糖象什么话，不过我爸可不知道现在流行大白兔，所以买的糖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
　　“那你吃瓜子嘛！”我对他撇撇嘴。
　　闻宇笑眯眯地对我眨眨眼睛，随手抓起几颗瓜子嗑了起来，才一会就停下来，转头看着阿申：我们去打乒乓球吧？要不好没有意思。
　　阿申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点头答应，闻宇又看向我：你去吗？
　　我的乒乓球实在打的不怎么样，而且天气这么冷，我又怕冻，所以就摇摇头：我不去了，你们去吧！
　　闻宇似乎有点失望：嗯，那好吧，我们先走了！
　　阿申和闻宇起身走出去，跟我爸妈道别，然后离开了。

　　初三的最后这个学期开学很早，学校通知我们搬进新的教学楼，全班人都很雀跃，因为据说这个新盖的教学楼在全省都可以排得上名次，外表巍峨大气，里面宽敞明亮，走廊两边都是教室，教学楼共五层，最上面那层是老师的办公室，我们初三年级的在二楼，课桌又重新粉刷了一遍，颜色翠绿得鲜嫩。班里重新调整了座位，我和师师还是同桌，坐在靠着窗户的第二排，那个窗户朝向校园的中心广场，而闻宇则坐在靠门边的那个组，班主任把他调到了第一排，就这样，我们一个在教室的最左边，一个在教室的最右边。
　　我们搬进去的时候除了高三年级的已经上课以外，其他年级的还没有开学，所以整个楼内显得有点空空荡荡，不过大家还是很兴奋，雀跃着参观教学楼，还不时地互相询问着彼此年过得如何。
　　我和阿申闻宇已经比较熟识了，所以放学后常常一起回家。不过上学的时候我也经常会在十字路口碰到闻宇，开始我以为只是巧合，后来才知道，是闻宇专门在那个路口等着我一块上学，因为我有个习惯，离上课时间大概二十分钟才从家里出发，而那个十字路口，是我们三个人去学校的必经之路。通常我们俩很少说话，只是很有默契地结伴走路，不过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自在，大概是因为少年人好动的习性，闻宇走路是虎虎生风的那种，我常常会落在后面，而他每隔一会就会停下来转身等着我，仿佛一切都无须多言，是顺理成章自然而然的事情，又仿佛很久以来我们之间就本该是这个样子。
　　因为座位离的比较远，所以下课时闻宇经常到我们这边来玩，背靠着第一排的桌子，很随性的和我们反向坐着，有时候什么话也不说，只是拿着我课桌上的书胡乱地翻动着，有时候则埋着头四处划拉着我文具盒里面那为数不多的几样东西，有时候随便说几句无关紧要的话，师师和他不熟悉，所以他大多都是跟我说话。上课时，我很自然地把头向右偏着看黑板，有时眼角的余光会看见闻宇也正把头向左侧着看黑板，时不时地，我会注意到他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向我这个方向扫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