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花樱花想见你》纪九九

4、画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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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川早上打完篮球，从对面的艺术楼穿过，正巧被在楼道里忙活的同学看到。她看到陆川时明显一副得救了的表情。

　　“陆川！你来的真是时候！快来帮我个忙！”

　　女同学正站在一幅画面前，对着陆川大喊。

　　其实也不是多熟的同学，陆川平日里除了打篮球和上课睡觉，很少和同学打交道，要不是对方叫出了他的名字，他怕是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可现在只能上前了，陆川挠了挠耳朵，一手把篮球夹在腰间，走近一点，问她：“怎么了？”

　　“帮我把里面的这幅画取下来吧！”女同学双手合十放在胸前，脸上一副求救的模样，“其他的画我已经取下来了，可就是这个有点高，我探不到。”

　　每年春季，学校都会举办一场画展，里面的所有作品都是当年最优秀的美术生创作，看时间这年的艺术画展也快到了，她应该是在清理去年的画作。

　　“哦，没问题。”

　　陆川长得高大，腿长胳膊长，略一抬手就捏住画的最上角，轻轻一提就拿了下来。

　　“哇！实在是太感谢了！”女同学红着脸一个劲儿的道谢。

　　“不用……”陆川话说到一半，眼神就黏在了手里的那幅画上，他把画提到同自己视线一样的高度，认真的盯着看了半天，才转头对女同学说，“那作为感谢，能把这幅画送给我吗？”

　　他歪了下头，嘴角略微勾起，黝黑的眼睛里闪着细碎的光，像是等待吃糖的小男孩儿。

　　可爱的让人完全不忍心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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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樱和陆川约在了周六上午。

　　没在学校，因为艺术展的缘故，那座楼要被重新装修，一到周末就有工人在走廊里叮叮当当的修理，听得久了让人心里烦躁。

　　好在离学校不远处，有一条紧邻着湖水的大道，大道两边还种满了樱花树，这个时候已经结满了花骨朵，就等着春风一过开满小镇。

　　那里还是洛樱上学的必经之路。

　　两人就约在了这个地方。

　　陆川早早地就来到了地方，站在一个十分明显的地方等着洛樱。他第一次约女孩儿出来，没什么经验，昨天晚上翻来覆去地翻书看，最后连怎么睡着的都不清楚。

　　真是太不给力了！昨晚上怎么能睡得那么早呢？那本书还没看到一半……

　　“呼……咳咳咳咳！”他深呼了口气，可还没等把这口气吐出来，就看到前方路口处从左边小道走近的洛樱。

　　等到洛樱走到跟前的时候，陆川仍旧捂着嘴咳嗽。

　　洛樱有些担忧的看他：“你怎么了？是感冒了吗？”她看了眼陆川身上单薄的黑色运动服，觉得这真是个脆弱的小男孩儿，她皱了皱眉，“需要送你去医院么？”

　　“不……”陆川拼命地摆手，又咳了几下才平息下来，“我没事，我身体好得很，我非常的健壮！不信你看！”他把袖子撸起来，对着洛樱展示他的肌肉。

　　洛樱把目光从他的小臂上移到他的脸上，又对上陆川的视线。

　　陆川：“……我真的没事呀。”他悻悻地放下手臂，小声的又重复一遍。

　　不过洛樱却没回应，她正在把身后背的东西放下来，又从背包里拿出画板架上。等陆川蹲下的时候，洛樱已经把颜料放在自己的脚边。

　　“咦？不是要用水墨吗？”陆川看了半天才问道。

　　“今天不画那个，”洛樱拿出画笔，蹲在地上开始调颜色，“临时接了个任务，很急。”

　　洛樱的颜料盒不同于陆川以前见到过的那样，她的颜料盒很干净，每种颜色都乖乖地呆在自己的格子里，一点都没有串色。

　　陆川半蹲着看了半天，才慢吞吞的问道：“那你今天要……画什么？”要画我么？

　　“风景。”

　　洛樱说完就站起来，在已经准备好的画板面前盯着前方看了几秒，才缓缓落笔。

　　陆川还没站起来，他又慢吞吞地“哦”了一声，就乖乖地站到一边去，不再打扰洛樱作画。

　　可是怎么能这样呢，明明是约了来画他的，现在怎么能把他一个人撇在一边呢？

　　陆川有些失落。

　　“那个……”

　　陆川听到声音才从自己的抱怨声里走出来，他一脸茫然的看着洛樱：“恩？”

　　“能帮我拿一下颜料么？就在包里。”

　　洛樱画到一半才发现有个水蓝色的颜料已经快用完了，她现在手上都是颜料，没办法去翻包，只能麻烦陆川。

　　“当然可以。稍等一下！”

　　陆川蹲下身子，拉开洛樱的包，伸手进去的时候心脏砰砰砰跳的极快。

　　这是洛樱的包，洛樱的包，他现在是把手伸进了洛樱的包……

　　“咦？”陆川觉得手心好像碰到了纸一样的东西，可是表面却十分光滑，不太像纸张，他偷偷地拽出来看了眼又迅速的放了回去，手指在包的底部抓了一大把颜料，拿出洛樱需要的那一只后，重新把包的拉链拉好。

　　“喏，挤好了。”

　　等洛樱重新投入画作之后，陆川坐在一旁开始回想刚刚看到的票。

　　刚刚看的仓促，不过就是迅速的瞄了一眼，但陆川还是认出来那是两张皱巴巴的门票，似乎还是最近刚开的一家画廊。

　　听说画廊的主人是在国际上都十分有名的艺术家和画家，而且是从他们这个小镇出去的，所以这一年的巡回画展也在自己的家乡办了一场。

　　这些陆川也是从同学那里听来的。他原本对艺术这方面并不在意，要不是洛樱学画画，他怕是连画板和颜料盘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话说回来，这么有名的画家的画展，对于洛樱他们艺术生来说，应该是很难得的吧？

　　陆川一手撑着下巴，斜着脑袋盯着前面流水潺潺的湖面，漆黑的眼珠子被眼皮遮了大半，嘴角抿着，看起来有十分的距离感。

　　洛樱盯着他的背影看了半天，抿了下唇，才继续落笔。

　　直至再次搁笔时，画作已经完成。等颜料一干，洛樱就默默地把画卷了起来，等东西都收拾好了之后，她才又把目光落到陆川身上。

　　可能因为等待的时间太久，陆川一腿曲着坐在地上，靠着身后的樱花树睡着了。

　　风一吹，粉色的花瓣从树上飘飘悠悠的晃下来，调皮的贴在陆川因为熟睡而微微张着的唇上。

　　***

　　回去的路上，陆川盯着洛樱的包，露出一点纠结的神色。

　　两张票……洛樱是要和谁一起去看吗？男的吗？是她的同学吗？还是……喜欢的人？

　　他急的在洛樱身边打转，可嘴里的问话怎么都说不出来，小麦色的皮肤染上了一层红晕。

　　不远处传来电车“嘟嘟”的声音，洛樱忽然停下脚步，侧头盯着飞驰而来的车头，直至电车顺着轨道远去再看不到，她才转过身小声问：“你不舒服吗？”

　　刚刚就觉得陆川好像十分烦躁，不会是身体哪里不舒服吧。

　　洛樱有些担忧的想，这个看起来高大又健壮的男生，身体似乎真的有些不太好。

　　“没有！”陆川迫切的解释，他的脸涨的有些红，一双手激动的想按在洛樱的肩上，可最后还是生生的按住了这个念头，他咬着唇，目光微闪，小声又断断续续地说，“那个，最近有个画廊办、办展览，我……不是，你……”

　　洛樱恍然大悟，她笑了一下，从包里拿出那两张皱巴巴的票，像是展示玩具的小孩子，得意地说：“是这个画廊吗？我刚好有两张票，要一起去吗？”

　　洛樱的脸颊上涌上热意，她显得热切又害羞，一向平淡的目光忽闪忽闪。

　　“太、太好了！”陆川激动地轻轻拍了拍洛樱的头顶，“我就是想去这个画廊！”

　　天知道，他从没一点艺术细胞，也从不去什么画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