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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第六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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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散场的时候,他们两人还在滔滔不绝地讨论着刚刚的剧情,人流涌动,余声跟在身后慢慢地走,心不在焉地想着什么,鞋跟似乎踩到了哪里,身子一歪,余声吓了一跳,幸好鞋跟并不高,在自己准备使力的时候,手肘处已经被拉住了,正好借了这股子力站稳了身形。
“谢谢。”余声知道是谁,轻轻地道了谢。
“男朋友?”身后的头顶传来听不出情绪的问话。
“嗯!”余生有些儿鬼使神差地回复,似乎是为了证明婚礼当日自己的推辞不是作假。
“恭喜!”不知道这两个字算不算得上违心的祝贺。
“谢谢,常小姐也非常端庄美丽!”余声不是滋味地恭维,因为她明显地觉察到,这就是柏家当年说得门当户对的对象。
“是不错!不过并不适合我。”柏澜敬盯着她的侧脸,没放过她眼神略过有些不自然地飘忽。
“余声,抱歉,”正在前头聊得热火朝天的梁晨松突然回头,满脸歉意地半弯身。
“嗯?”余声扬起一个笑。
“刚刚接了个电话,书法班的夜校老师突然在班里昏倒了,我必须马上去一趟,可能无法送你回家,可以吗?”梁晨松满含歉意,一脸的焦急。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你快去吧。”余声当然不会矫情这些。
“谢谢你体谅,或者拜托下柏先生送一下余小姐,不知道您方不方便。”梁晨松的话让刚刚温和有礼的余声在下一秒就想踩他一脚。
“这,太唐突了,就不麻烦了,柏先生肯定是要送常小姐的了。”余声忍住冲动,大气地婉拒。
“哦,我没有关系,今天我也是开车过来的,余小姐住哪里,或者我也可以送你一程。”常妙丽大大咧咧,但也断不是傻瓜,只有梁晨松才会呆呆地把准女友往外推。
“真是麻烦了,我住在淡贤路。”余声默默地松了口气,打算出去以后找个借口自己打车走。
“和妙丽是完全相反的方向。”柏澜敬突然开口。
“是啊,那真得抱歉了,余声,我住金沙,”金沙是典型的富人区,联排加别墅,且和淡贤路,分居在这座城市的两端,如果常小姐送佛送到西地把余声送到家,那么估计她回到家就快半夜了。
“没关系,就不必麻烦了,我打个车也很快捷。”余声很高兴自己不用再找什么借口。
“真不好意思,那余小姐,再见!”常妙丽站在柏澜敬的身边,大方地道别。
“好,再见,”余声有些傻地冲两个看上去很相衬的人摆手,快速地回头,脚步都不由自主地越迈越大,心里只想起快速地逃离。
但显然她的运气今天真得不怎么好,穿着裙子在门口等了半天,都没有截到一辆的士,用手机软件也是半天都没有人接单,余声甚至查起了公交线路,竟然都不通顺。
正发呆,面前经过了一辆车,蓝黑色的鎏金线条,有点儿熟悉,开到身边,停了下来,余声眼见着它摇下了车窗,然后对上一张即使昏暗不明也英俊潇洒的侧脸。
“计程车呢?”虽然像只是路过,但这人看起来就是这么好整以暇。
“高峰期。”周围没别人,余声不再和他装陌生人的客套和礼貌,能少说几个字她就少说几个字。
“上车!”柏澜敬打量了她一下,敲了敲方向盘。
“不用!”倔强是能当饭吃的东西。
“那就耗着!”大少爷索性熄了火,就这么拱着手,闲闲散散地等。
“你,”余声看着这条交通干道,想着随时可能会出现的巡逻交警,僵持得脚脸发僵,天晚了还真有点冷,遂无奈放弃桀骜和挣扎:“麻烦你!”坐上车,余声才暗暗地觉得自己的固执有时候真是无用,有了车里暖暖的温度,才能觉查出双臂已经冻得不行,薄薄的披肩果然没有空调来得给力。
一路无言,柏澜敬不开口,余声也保持沉默,车子平稳地开着,静得可怕,还好他就像天生自带导航一样,不用开口问,也能顺利地不差分毫地停在余声的小区门口。
“谢谢!”余声解开安全带,去扣门把。
“为什么说谎?”终于还是熬不住要问。
“你说梁晨松?”余声叹了口气,没有回头,一字一顿地说:“即使是说谎,那么多年,我也该找个对象了,也许明年或许后年,总会有那么一个合适的人,到时候我应该不会发请帖给你,所以不必担心尴尬。今天谢谢你,不说再见,希望不会再见!”
说完后,她探身下车,往后轻轻带上了门,没有人再开口,车子在她的身后停顿了一下,挂挡,踩油,呼啸而走,带着浮尘的车尾利落地转弯,眨眼即消失。余声在原地拉了拉披肩打了个哆嗦,如此甚好,连告别都省了。
之后,余声感冒了,因为前几天那条并不怎么保暖的裙子,长久不保养的身体,免疫力太低,气势汹汹地着凉,让余声一整天都恹恹地没有精神。
捏着纸巾看文件,只觉得字都要重了。
“surprise!”门口探进来一颗脑袋。
“希芸!”余声惊喜地喊。
“可不就是我吗。”希芸更漂亮了,长发烫了卷,还剪了时下流行的空气刘海,妆容完美,打扮时髦。
“什么时候回来的?”余声站起身,和她拥抱了一下。
“半个月前。”希芸拉着余声的手肘歪着脑袋看她:“嗯,现在干练精英了,不再是朴实的余声了。”
“想说我之前土气吧,”余声笑着拍她的手臂。
“哪里,哪里,气质取胜。”希芸乐滋滋地背着手环视办公室:“学霸就是厉害,啧啧啧,说实话,余声,”
希芸伏在办公桌上敲着下巴问:“做律师是不是特别累和辛苦。”
“哪个行业不都是这样。”余声倒真不觉得难熬,毕竟辛苦和金钱都是成正比的。
“怎么样,这次回来探亲吗?”余声记得前段时间通电话,她还在抱怨写论文把她头发都要写没了。
“回来喽,我都毕业了。”希芸抚了抚头发,似乎心有余悸。
“不留在美国工作吗?”余声疑惑,大多数人都会希望有offer能留在那里。
“有工作,但是我和我哥都不想留在那里,人情冷漠,还是家乡好,好山好水,吃得东西又多。”希芸眨眨眼,调皮地说。
“是嘛?”余声咳嗽了两声,用手捂着嘴,垂下眼。
“余声?”
“嗯?”
“见到我哥了?”希芸忍不住不问。
“嗯,最近两周碰巧遇到几次。”余声也觉得真是挺巧的。
“你们没……”希芸斟酌了一下用词:“旧情复燃?”
“你想哪儿去了。”余声摆手,端起水杯道:“都分手那么久了,你可别忘记我们是不欢而散的。”
“怎么可能,哥早就知道了。”希芸脱口而出。
“什么?”余声被口水呛了一下。
“糟糕,说出来了。”希芸吐舌,手拢在脸旁:“余声对不起,哥好像查到了什么,然后就来逼问我,我东拉西扯,不小心说漏了嘴。”
“不过我以为这次你们会和好的。”希芸又默默地补充了一句:“余声,你不要生我气。”
“你啊,咳咳咳,算了,大家都是大人了,就算知道是演戏,感觉也早就不在了,没差。”余声捏她的鼻子,都过去那么久了,难道还要追究责任吗。
“怎么可能,哥知道了以后,就定了第二天的机票,连一家五百强企业的offer letter都没理。”希芸立刻鸣不平,“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到最近才遇上你。”
“不可能的。”回来都快大半年了,如果……那早就,余声不相信地摇头。
“我觉得他肯定在计划什么。”希芸托着脸颊沉思:“余声,这几年,表哥他一直都没有女伴或者女朋友,清心寡欲地上课下课,就算bbs关于他的传言假到爆,他都不澄清。”
“别想太多,可能,他只是不喜欢老外吧。”余声像是解释给自己听。
“那这个你怎么说?”希芸有点儿着急,拿出手机刷相册,把其中的一段视频点开,送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