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澜听声》菲青淼淼

4、第四章

　　“学委，学委？”同桌赵倩推了推余声。

　　“啊？”余声正埋首苦做卷子，被她一推，笔在卷子上划了一道。

　　“哎哟，对不起，学委，隔壁班的方云欣找你。”赵倩吐了吐舌，做了个抱歉的手势。

　　余声点了点她的鼻子，匆匆忙忙地去门口，方云欣住余声家隔壁，大家又是一个初中的，也算得上是好朋友那一挂的。只不过下课时间有限，自己答应了三班同学今天要交的一张卷子才起了个头呢。

　　“余声，这边这边。”方云欣在后门口踮着脚朝她招手。

　　余声只得从正门蹭蹭蹭地再跑了过去，还没跑到，方云欣就等不及上前拉住她，红着脸，小小声的问：“余声，你有没有那个？”

　　余声秒懂，算算自己的日子也快到了，一般她都会提早放一包在包里。

　　“你等等，我去拿！”

　　“好啊好啊，我就知道你会有准备。”方云欣双手合十，笑着道谢。

　　余声快步回了座位，把白色的小片儿揣进口袋，高中生还有点不习惯太正大光明的显示这些生理物品，大家多少都有点遮遮掩掩。

　　余声走得急，一出门口就碰到了个人，她往左，对方也往左，她往右，对方也往右，余声抬头：“同学，借过！”

　　又是那个柏澜敬，余声还是前几天记得他威胁自己的事，恨恨地在背后瞪了他一眼，把东西偷偷过渡给了方云欣。

　　“要还的啊！”

　　“知道了啦！那个人就是你们班的转学生啊！好帅啊！”方云欣拍了拍余声的肩膀，三八兮兮地问。

　　“嗯，你还不去？”余声顾左右而言他。

　　“知道你不喜欢坏学生，昨天我还看他在学校后面的小路和人打架，打得可凶了，不过还是好帅！”方云欣一脸兴奋。

　　“打架？”余声怪里怪气地重复。

　　“是啊，哎哟，打铃了，我还没去厕所呢！”上课铃响了，方云欣才着急，挥了挥手就赶紧跑了。

　　余声眯着眼睛回教室，哦……打架！

　　那天下课后，按约定，余声就该给柏澜敬补课，柏澜敬跟她讲好，一周给他补课两次，直到他的段考能上班级前20为止。而且补课神马的都是“免费”。

　　最让余声受不了的就是这个免费，自己的时间都不够用，恨不得一天有72小时，平白无故的每周还要浪费两个小时，怎么说都让她气难平。

　　放学铃刚响完，赵倩就已经理完书包起身冲了出去。余声哀叹了一句，继续埋头做卷子，直到身边的座位传来响动，才不情愿地抬起头。

　　女生的位子普遍偏小，他身高腿长，坐下去，膝盖已经要卡在抽屉下了。

　　余声瞄了他一眼，对方挑了挑眉，眼睛扫了扫桌子，余声暗念了句什么，主动把桌子往前推了一半，总算让他能安置下来。

　　“喏，这些是今天物理课的笔记，你看一遍有不懂的问我。”余声把自己的浅蓝色笔记本摊开往他面前一放。

　　“啪！”笔记本被对方盖了起来，推了回来。

　　“干什么？”余声奇怪，补课不是他说的，现在来闹脾气？

　　“我不要浪费时间，直接给我考点。”柏澜敬拖着腮，半歪着头看余声。

　　“考点我怎么会有，我又不是老师。”余声被他盯得不自在，略撇开眼拒绝。

　　“张小超说你很厉害。”柏澜敬很坚持。

　　“再厉害我也不可能这么快把考点整理出来。”

　　“这么快，那就是给你时间就可以？”柏澜敬抓住了她的话头，脸部表情舒展，笑得像一只狐狸。

　　“你之前不是这么说的。”余声强辩。

　　“我反悔了，主要这几天有些阴雨，我腿上有些旧患总是在疼，所以我不能每次坚持补课！”一边说他还一边瞟一眼他的腿。

　　“好，好！”余声咬得牙齿噶噶响，低头恨恨地看了眼他的小腿，长裤遮住什么都看不见，他怎么说都行，叹气，“我回去整理。”

　　“学委，你实在很可爱，既然不补课了，我就先走了，拜！”柏澜敬似乎很享受余声被气得要死却不敢反抗的样子。

　　“冷静，冷静！”余声抚了抚胸口，安慰自己，没关系，忍一忍，这种问题学生，不要起无谓的冲突，任何事都不能出岔子打乱自己的计划。

　　之后的几天，余声更忙了，每天除了接卷子，答疑的小钱，还要不停得翻书看笔记问老师，把重点部分归纳总结，整理出每一科的考点，好几个晚上都只睡了四五个小时。每天都顶着个黑眼圈，哈欠连连。上完化学课，余声已经困得不行，只想趴在桌子上睡个天荒地老。

　　“同学们，静一静，”体育委员钱帅敲了敲黑板，“静一静，下午三点半有我们的年级段篮球半决赛，我们班对三班，正好是自习时间，老师说可以让同学们自由选择去不去，希望同学们都能够去给我们班加油打气。”

　　“唔……”大家发出一阵激动的欢呼，

　　“另外，女同学们，柏澜敬也是上场队员，所以，你们懂得。”钱帅坏心的补了一句，立刻又引起一阵更大的欢声雷动。

　　“诶诶，学委，你也去的吧。”赵倩拍了拍余声的肩膀。

　　“不去了。”余声闷头回答。

　　“余声。”是班长来了，余声顶着黑眼圈抬头。

　　“小太阳让我写一篇关于篮球赛的作文，周一要上校刊，但是我下午请假去看牙齿，小太阳说让你代写。”小太阳就是班主任小老头，他的头顶半秃，却老喜欢撸自己额头的那几簇头发，只不过遮不住头顶，看起来蹭亮蹭亮的。

　　余声在心里哀嚎，但班长大人都搬出小太阳的名头了，不但不能拒绝，还必须表现得欢欣鼓舞地准时到现场，加油助威，外加准备文采激昂。

　　余声有气无力地比了个OK的手势，班长满意地走了。

　　“学委，这叫命中注定。”赵倩乐得不行，哼着歌儿挤兑她。

　　“今天的化学作业，烦请赵同学自己搞定。”余声眯缝着眼，咬牙切齿。

　　“别啊，学委，”赵倩立马狗腿，抱着余声的胳膊撒娇，就差摇尾巴了。

　　“哼。”余声弹她额头：“小样儿。”

　　下午自习课，余声做着化学题，最后一道大题有点儿超纲，余声算了几遍都不对，眼见着时间都到了，赵倩等不及了，生拉硬拽地拖起余声跑去了体育馆。她们去的迟，篮球赛已经开始了，有了老师的授权，同学们几乎都到场了，体育馆座无虚席，到的迟的连座位都没有。

　　“没有位子，站最后去吧。”余声环顾了一圈，就想往最后排走。

　　“学委，学委，这边，这边。”篮球队的后勤小周同学在啦啦队边跳着脚挥手招呼她们。

　　“那边。”赵倩和余声一起走了过去，穿越过无数兴奋羡慕的人群。

　　“学委要写作文的，我特地给她留了位置，站得近，看得清楚，作文也能写得生动，等上了校刊，我们篮球队也能争光。”小周同学是个胖胖的女生，说这些话的时候，脸蛋红扑扑，眼睛亮晶晶，喜滋滋的模样让人感叹篮球队有这么有眼力见的后勤，真是幸运。

　　说说是好位子，其实就在拉拉队的边上，还是席地而坐，啦啦队都是同年级段的同学，只不过大多数是各个班的文艺委员，私下里来说，基本选得就是班里漂亮的那几个就对了，而且今天的啦啦队服装穿得是短袖加小短裙，每人还有银色的大绒球，看起来非常得恩，青春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