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澜听声》菲青淼淼

13、第十三章

　　“这游戏不错，继续继续。”钱帅笑着拍桌子，“没想到学委那么帅气，我们就不问柏同学答不答应了，你们就这么定了吧。哈哈哈。”

　　“关你什么事，乱点鸳鸯谱。”陈可欣骂了一句，大家都笑了，气氛轻松得多了。

　　“哦？你吃醋啊？”钱帅直男本色。

　　“你！”陈可欣气得都快脸红脖子粗了。

　　“好了好了，余声，到你写数字了。”另一个圆圆脸的孙敏快手快脚地传了过来。

　　“啊？哦，”余声正在发愣，被她一喊回过神连忙拿过纸笔，写得时候没多想，随便就写了个最大的98，把纸翻转，示意大家可以开始了。

　　按照刚刚的顺序，第一个是赵倩，她转头，故作高深地研究了下余声的脸，摇头晃脑：“余声是九月的生日，我肯定不往九靠了，好心点，对半开，50！”

　　“嗯，50-99，”余声一本正经地回复。

　　“呜，好好好，我胆子小，53，”赵倩右边的同学笑嘻嘻地说了个数字，挺保守。

　　“53-99，”

　　“玩游戏么，我就不怕被罚了，70！”

　　“70-99！”

　　“75！”

　　“75-99！”

　　“哇，不会吧，咬成这样，那我选98！”绕了半圈，终于有人中了，

　　“恭喜，”余声翻开纸给大家看。

　　“哎哟，真是98啊，学委你太坏了。”说中的是个男生，平时很爱踢球的一个人。

　　“嗯，惩罚就是俯卧撑50个吧，现做。”余声到底心软，随便想了个惩罚就过了。

　　“咦，学委，你放水哦。”大家嘻嘻哈哈地说笑，看着男生一上一下的做满五十个，经常踢球的人体能不错，爬起来后脸不红，心不跳的。

　　“好了，到我，嘿嘿，这次我可要想个大招，”男生快速的写完数字，把笔一丢，坏坏的笑：“如果是女生抽到了，就要现场找个男生亲一下，怎么样？”

　　“你们男生怎么这么坏啊？”孙敏拿餐巾扔他。

　　“亲下脸嘛，老外天天这样打招呼，也给我们男生一点甜头吧，你们说是不是？”男生接过餐巾，狡辩着说。

　　“是啊是啊，哈哈哈，”男生们大多同意。

　　“那要是抽到男生呢？”孙敏有些让步。

　　“那也亲一下男生怎么样？公平吧？”这招够损的。

　　“哈哈，那，也行。”几个女生都笑了，纷纷点头。

　　“那开始，快点。”男生拍了拍自己的邻座，催促道。

　　“45，”

　　“45-99”

　　“50，”

　　“50-99”

　　接下去几个女生怕中招，都很保守地打擦边球，一连说了七八个后，还保持在75-99，游戏也已经打了一个转，轮到陈可欣了。

　　“嗯，89，”陈可欣略沉吟，说了个中间偏后的数字。

　　“嘿，终于有个胆大的，89-99”男生高兴地说。

　　“蔡婷婷，到你啦。”蔡婷婷是班里内定的班花，一大票男生估计有超过半数的都对她有点意思，嘴上不明说，心里多少有点希望是她中，臆想臆想她亲自己一下都开心。

　　“我猜，”蔡婷婷咬了咬下唇，看起来青春无辜：“92，”挺保守的一个数字。

　　“哇哈哈哈哈哈，”男生突然夸张的大笑，拿着纸左右摇晃：“不知道了吧，我是九月二号的生日，哈哈哈，亲一个，亲一个。”有了带头，大家都跟着响应，是美女抽到，男生们激动地简直找不到北。

　　余声跟着拍了拍手，想趁着受罚的时候去一趟洗手间，刚刚猫着腰站起身，就听见蔡婷婷的声音，清脆羞赧地小小声：“我选柏澜敬。”

　　余声心里咯噔一下，有点意外但也在情理之中，大庭广众被大家心目中的女神亲一口，估计他迟点会被男生们的口水给淹死都说不定。

　　“我不行。”柏澜敬的声音很好听，拒绝也很彻底。

　　“为什么？”蔡婷婷的声音有些发抖，她以为公开玩游戏，他会不好意思当众拒绝，毕竟他一直都温和有礼。

　　“刚刚大家不都看到了。”柏澜敬说得话真是要害死人。

　　“哈？”大家都发出了一样的疑问。

　　柏澜敬站起身，颀长的身影直接走到还保持着弯腰姿势的余声身边，把手搭在她肩膀上，顺势轻推她往前。

　　“柏澜敬！”蔡婷婷喊他。

　　“嗯？”柏澜敬回头。

　　“你选她？”蔡婷婷快哭了，她有什么好，冷冰冰，贪财迷，又不美。

　　“是她，选得我！”柏澜敬拍拍余声的头发，顿了顿说完，扬起笑，明媚地模样在场的男生都在心里暗想，这人笑起来太好看了，也难怪蔡婷婷。

　　直到两个人消失在关上的门后，大家还是一片寂静，面面相觑，只剩下蔡婷婷捂着脸坐下的啜泣声。

　　“用我当幌子？”包厢外，余声抱着双臂，和柏澜敬拉开距离，歪着头问。

　　“就不许我对学委你一见钟情，再见倾心？”柏澜敬背靠着墙壁，双手插袋，放松的姿势，带着反问的语气。

　　“当我小孩子么？”余声透过镜片紧盯着他。

　　“那么认真？”柏澜敬收起了荡漾的笑，站直了身体，俯看她。

　　“是，”

　　“为什么？”

　　余声被他有些笃定的表情激到了，脑子一热，不知道是为了掩盖刚刚腾起的害羞还是觉得有必要说说清楚，忍不住往前跨了一步，不想让他用身高优势打击自己的气势，干脆踮起脚，凑近他的脸回他：“因为，我要收回刚刚那句玩笑话，我，不喜欢你！”

　　这句话像一句咒语，成功把气氛打到最低冰点。

　　“是么？”终于温和的声音变成了冷冷的语气：“这似乎要变成我们的共识。”

　　“共识是最好，”余声感觉到了气氛的变化，而且自己心里有点怪怪的，对面好看的少年似乎收起了一直对自己的发光的笑，但是根本不可能的事情何必再把问题复杂化。

　　“还有，我回去了，谢谢你们今天的招待！”余声朝他认真地鞠了个躬作为道谢，心里知道自己很没有礼貌，但是好像现在这样的局面，自己再留着也只会变成话题的暴风中心。

　　“请便！”

　　“好，那，再见！”余声埋着头，快速地与他擦肩而过。

　　一直到跑到室外，被冷风一吹，余声火烫的脸才稍微冷却了一点，迎宾小姐亲切地说着欢迎下次光临，余声朝她点点头，转过身又看了一眼背后金碧辉煌的灯光，觉得今天的一天过得不真实而虚妄。

　　之后的再一周就是年三十，余声在初二十九前就结束了兼职工作，那天早早地地起了床，撸起袖子，仔仔细细地大扫除，一个早上热火朝天，擦了玻璃，贴好了窗花，把边边角角的灰尘都掸了干干净净，才总算停下了手。

　　“余声，快把被子去收回来，我要换一套新的被套。”舅妈在隔壁屋喊她。

　　“好，”余声难得答应地很欢快，吭哧吭哧地抱着可以遮住她整个身形的被子进了房间，舅妈也早已经把干净的被套放在了床上，两个人合力换好了新的被套床垫，余声认真地叠好铺平，干完后，拍拍手，叉腰看着整洁的房间，感叹终于有点儿过年的味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