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夜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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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厌倦了任务，如果这样下去宇智波一族没有未来，所以我也不想这样走下去了。”
绘梨衣想着白天那封信。信从警务队员手上恰恰飘到了她的手边，她只看到了那一句话。
她很惶恐，宇智波一族没有未来？绘梨衣不清楚其中道理，但她知道宇智波止水是很聪明的大哥哥，是迦蓝婶婶最大的骄傲，鼬哥也推崇他。
还有迦蓝婶婶，怎么就自杀了了呢？死亡是怎么样一件事，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了。那些年她杀人的时候，受到的惊吓和被杀者其实是同等的，绘梨衣想着想着瑟瑟发抖。
死亡那么可怕那么痛苦，为什么迦蓝婶婶要选择死亡呢？
绘梨衣睁着眼睛躺在床上，想着这天发生的事。对于宇智波止水之死她是感慨不深的，那个青年在她那儿印象不深，但迦蓝婶婶的死亡却给她造成了很大的震撼。那是她难得渐渐接纳的人，绘梨衣第一次遇到这样的事，熟悉的人，爱的人，以“死亡”的形式离开她。说她自私也好，不知世事也好，没有善恶是非也好，她见过那么多死亡，自己造成过那么多死亡，可都没有那远远一句话来的震撼。
两件事一齐发生，纠缠在小女孩不知世事的脑海里，纠缠的她久久无法入睡。可她再想，也是想不明白其中的。
如果哥哥在就好了，哥哥可是天照命啊，一定能解决这些事的。小女孩抓着被子蜷起了身子，惊扰到了一边同样没有入睡的佐助。
“绘梨衣不怕。”事实上比绘梨衣更稚嫩的小哥哥抱住黑发小女孩安慰，他甚至不清楚绘梨衣在怕些什么，只是透过双胞胎不知灵不灵的感应察觉到了什么，但他永远细致的当着一个好哥哥。
绘梨衣睁大着眼，觉得空荡荡的心被幸福充满了。绘梨衣是佐助的世界上最大的宝贝吧？这个怀抱还稚嫩着，可这么温暖。
小佐助声音轻轻悄悄的抱怨“绘梨衣果然是女孩子，女孩子就是麻烦。”小孩的怀抱不曾放松，小公主撇了撇嘴，但又笑了，很认真的背对着告诉自己的小哥哥“会一辈子对佐助好的，所以不要嫌弃绘梨衣麻烦。”
月光里佐助红了脸，不言语。小女孩垂下眼看把自己勉强环起来的手臂，再次很认真的补充“绘梨衣会很乖的，绘梨衣不害怕了。”她说着说着就闭上眼睛，想要即刻睡去，证明自己很乖很好哄。
佐助脸彻底红了，久久不语，“才、才不会呢！”又良久才挤出一句“怎么会嫌弃呢……”剩下的话语消失在他嘴边，这么直白的话说给妹妹听让他害羞，也冲淡了小佐助心里那些莫名复杂的情感，说完后他就有些后悔了，翻身反转过头，却发现他犹豫的太久，积极自证的绘梨衣已经睡过去了。他松了口气，又抱住了自己的妹妹。
他的呼吸很快也平缓了。
一只乌鸦从窗户外飞走了。在另一间屋子里鼬的指尖上消散。
这个少年人在日光下的时候，那发色鸦羽一般的黑，显得肤色尤为的白，对比起来给人惊心动魄的感觉。此时在清冷的月色下，他更加的柔和了。
他嘴角带着微微的弧度，但注视着飞落的鸦羽的眼神却是空茫又痛苦的。这夜对他来说注定是个不眠夜。就和昨晚一样。
从止水之死至现在，已经三十小时有余了，鼬完全没有睡过。
那是他的兄长，也可以说是他的老师。以及……那是宇智波族内唯一和他走在一条路上的人。因为内心充沛的情感，所以才跳脱了宇智波固执的本族主义，可以说，止水和鼬，对宇智波的情感不比任何同族浅。
但是已经无路可走……十二岁的大孩子抬手捂住脸，那句“迦蓝嫂子投河了”在他脑子里不断回响，止水是怎么选择这么一条路的呢？鼬很多次去止水的家中，他曾经多么羡慕过止水有这么一个，一直在家中，让止水养成回家时喊上一句“我回来啦”的妈妈。鼬明白，止水更明白，宇智波止水，是宇智波迦蓝最大的骄傲和活着唯一的支撑。
或者说，谁都看得出。鼬听到这样的消息竟然更多是一种理所当然之感。止水也一定是想得到的，为什么还是走上了这样的路呢？
没有时间了，没有路了。
大概就是这个原因，族内的叛乱快要开始了，木叶对宇智波下手也好开始了，不幸的是，宇智波没有获胜的可能。当年宇智波和千手是忍界最强大的两族，宇智波可以抗衡千手，但如今的木叶，当年由宇智波牵起的木叶，已经走到了如今的地步，远远不是一族所能抗衡的。而这样的没有时间和机会，最后迦蓝婶婶注定也好死去吧。
男孩子眼里不自觉转起了鲜红的写轮眼，那是最强烈的爱与恨，甚至需要至亲的生命才能获得的力量。止水以别天神改变木叶团藏的想法没有实现，所以哪怕还有活下来的机会他也不能选择活下来了，不如用自己这条，宇智波族内年青一代第一高手的命为献祭，为后来者，也是鼬争取更多的时间。
可是他又能怎么做呢……
更何况……鼬闭眼，无声的笑起来，木叶无论如何，的确是在贯彻“火之意志”的，而“火之意志”是正确的。而宇智波，如今只是在错误的道路上狂奔。
止水团子鼻的形象还在他眼前。他喜欢上身穿深色高领短袖上衣，带着三角形护具，下身穿同色裤子，打着绑腿。衣服后面上永远有宇智波族徽，背着一把小太刀。但他跟他讲火之意志，更讲脱离一族一村的视角。
对出生在战争年代，太年幼时就经历了残酷的战争的鼬来说，那些多么好。
孩子就该是佐助和绘梨衣如今的模样，会撒娇，能偷懒，不坦诚的时候耳朵微红，笨笨的也能活得很好。皮肤很嫩，戳一戳额头就能留下红印，也不用面多比他们高大很多的敌人。
不是没有迷茫过，不是没有后悔过，不是没有自我怀疑过。只是最后鼬认同了那样的选择。只是最后鼬直面了宇智波注定失败的结局。也只是最后，鼬直面了宇智波的错误性。
鼬不是在为自己幼年的经历而怨恨，他只是觉得，那才是孩子该有的生活，甚至他们值得更好的。所谓忍者，他们也是人。那么所谓小忍者，就该是孩子。该过孩子的生活。
宇智波还能怎样呢，像止水这样死去大约也是不错的。
月色宁静，就像亘古不变，欺骗了多少人，多少的许诺。
鼬像大人一样仰头叹气，呼出很长的无力，挣扎和痛苦。事实上，他所承担的，经历的，思考的，也不能把他再看做孩子了。
他久久不能入睡。他需要睡眠，鼬觉得，他从未这么清醒过。
今夜无法入睡的在这个家不仅是鼬。只有孩童在直面了本族的一大伤口后还能互相安慰着遗忘，然后好好入睡。宇智波族长和他的妻子一样失眠了。
面容严肃的男人和他美丽的妻子说着话。
“我甚至无法要求离九尾远一点，实在是不忍心。那大概就是我对他们最深沉的爱了。”
“漩涡鸣人是人柱力，而绘梨衣和佐助是我的孩子，走得近会给宇智波招来木叶更多的怀疑的。宇智波……该低调点，可是看着绘梨衣的眼睛，我根本说不出离漩涡鸣人远一点这种话，佐助也是。宇智波已经停不住了，那就算我作为父亲对小儿女的溺爱吧。”这个严肃的男人难得一口气说这么多话，哪怕在族会上他也是沉默的。
黑色长发的女子眼神温柔而惋惜，半抬头听着。灯光下她连影子都是温柔明亮的。
“鼬是很好的兄长，这样的境况还能记得看看弟弟妹妹，我们该放心些。”
“嗯。”她应了一声，给自己的丈夫增加信心。
“我其实最担心鼬那个孩子的，他最容易走到死胡同里，我不知道他最终会选怎样的路，总之我们一族最后的希望大概就在他那里了，止水现在也死了，他是镜的儿子，我本希望他能……”肤色在宇智波中最黑的族长大人叹了口气。“我只担心鼬为难自己，活的比死还难过。”
“我们为人父母，真是太失职了些。”黑发如云的美琴夫人给富岳擦着头发，眼睛也不眨的说。泪水无声息的在眼眶中不掉下来。
流泪是内心之于身体的败北，宇智波是多么骄傲的一族。
“失职的是我……”一家之长和一族之长一起说到。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夜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