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止水 ...
-
这一天之后鼬还是会对佐助和绘梨衣笑的，他一直一直是那样的人，有再多的重负以及无论多么脆弱都不会让弟弟妹妹发现，连戳额头的力道也坚持的终年不变。
在这个家里佐助和绘梨衣是小孩子，尤其绘梨衣，不但是小孩子还是女孩子，他们需要关注的只是薄薄的成绩单，吃什么穿什么，只要稍微体贴一点美琴妈妈就能夸很久，可是鼬只大他们五岁啊，绘梨衣也看到同学那些莫约十二岁的兄姐是什么样子，难道就不是小孩子么？
绘梨衣这时候还没长到明白其中道理的时候，很久以后她才慢慢明白，不是美琴妈妈不把鼬当作孩子，只是作为族长的长子，作为宇智波族中最优异耀眼的天才，鼬已经卷的太深了，而卷进了那个漩涡，就不能是孩子了。
不是美琴愿不愿意，不是鼬愿不愿意，也不是，族长大人愿不愿意。
佐助是很崇拜富岳爸爸的，他喜欢也憧憬鼬，但最最崇拜的还是富岳爸爸，尤其是在全族面前讲话的威严，他很是向往。但富岳之于宇智波是威严的族长，在家里他也威严，但那种威严是很纸老虎的，一戳就破。他努力扳起爸爸的架子，但看到家人的时候心里又柔软的根本无法言明，所以只好当当纸老虎了。但近来不一样了。
绘梨衣能察觉到富岳爸爸竭力在佐助和自己面前调节，但他那种架势还是真的威严的对外形象，甚至更多了肃杀和戾气。尤其是和鼬哥相对的时候。
绘梨衣明白有什么不一样了。
她拉上佐助在族地晃悠，佐助臭屁的把双手背到脑后“妹妹就是……”，然后看到妹妹回转过来的脸上明媚的笑容停了嘴。
族地里来来往往的只有宇智波族人。全是一致的黑发黑瞳和白皮肤，宇智波大都长相精致出众，看着来来往往很是赏心悦目，但也有些寂寞。
宇智波是高傲的宗族，想美琴和迦蓝那样的温柔品种只是少数，整族人在一起都没有什么热闹的气息。
兄妹俩没带多少零钱，只是晃悠，但绘梨衣觉得很幸福。她曾经只是看这个世界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忍受很多的痛苦，她以为自己要在那永不改变的小木屋里度过一生。但她甚至无力走出那间小木屋。
更重要的是，她此时牵着佐助的手，就像是自己的全世界。
他们路过迦蓝婶婶的店面的时候那个女子温柔的招呼他们尝尝自己新做的糕点，此时是下午，她拿着抹茶丸子招呼他们。
似乎是新的做法，绘梨衣在丸子入口的一瞬间眼睛就亮了起来，连向来不喜欢甜食的佐助也很是欢喜。
“好厉害……”绘梨衣轻轻的哈气。
不知什么时候迦蓝婶婶坐到了她的身边，这个女子长发编成辫子拢在左耳边，笑起来如湖面上的微风。“那就好，绘梨衣喜欢的话大家也都一定会喜欢的吧。”
她把绘梨衣当大人一样交流，又当小孩一样宠爱呵护，这样的大人真的太讨人喜欢。佐助和绘梨衣间她明显的更偏心绘梨衣一些，大约是她有了儿子却没有女儿的缘故。
绘梨衣红了脸，然后看着空空的竹签拉佐助的衣服，小少年很是懂的拿出钱“迦蓝婶婶，再来一份。”
温柔的少妇依然很温柔的拒绝了“吃多了不好哦，不久后就到吃饭的时间了，美琴一定会准备了很棒的晚餐等你们，今天她快回来了吧。”
熟了就是这点不好……绘梨衣有点丧气，但听到妈妈要回家的消息顿时抬了头眼巴巴的向迦蓝确认。佐助也和她一致的动作。
双胞胎的默契真好啊……迦蓝在心里想。她想起听见小大人模样的鼬和自己同样早熟的儿子抱怨的情景：他们两个之间根本插不进人。觉得有趣，又向两小点了点头“真的。”她温柔的笑，像月色一样柔和清冷。
这时候格外的宁静，绘梨衣趴在桌子上几乎不愿离去。她突然想起了什么，在心里，又不愿开口，欲言又止。“鼬哥，富岳爸爸会回去么？”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期待一点。倒是一旁的佐助是真的期待，那伴随着问话亮闪闪看向迦蓝婶婶的眼睛为她的语气增加不少说服力。而绘梨衣只敢看着桌子说话。
“今天族内有会议，族长大人大约是没时间回去的。”然后她又笑“而鼬，真是一个优秀的孩子呢，这么年轻就能参加这样的会议了，不过他也不能加入到你们的晚餐里去了。”
绘梨衣松了口气。她敏感的察觉到鼬哥和爸爸相处一室时僵硬的气氛，这时听到这个消息，又忍不住想，如果回来一个就好了，如果鼬哥能回来就好了。
于是她真心实意的和佐助一起失落起来，趴在桌子上没了精神。这是迦蓝婶婶为他们专置的儿童贵宾座位，也不担心耽搁了生意，更何况，事实上，迦蓝婶婶开店不过是爱好罢了。
黑长发女子就坐在一边歪头看，在店员招呼她的时候用了影分身术去做新的糕点，哪怕生意旺盛，礼仪良好的宇智波们仍能保持店铺相对安静。双胞胎快睡去了。她给他们拿了围巾披着，大团扇图案的大围巾有些丑，但异常温暖。
直到快到晚餐时刻两人才恋恋不舍的离去，远远的看到家，果然亮着灯，打开门饭菜的香味飘了出来，长发的人影在餐厅等待。
乌冬面，生鱼片，煎蛋，番茄汁。
是很丰盛的一桌菜了，对于三个人来说。美琴妈妈看上去异常疲惫的样子。她在富岳爸爸不在的时候并不怎么遵循“食不言”，时常在进餐时和孩子说话。
也许对美琴妈妈来说，和自己孩子的交流才是最重要的，可惜她终究没有那么多时光来陪孩子。宇智波美琴，是成长在宇智波的孤儿，她的父亲在她太小的时候选择了死亡，她的母亲殉情而去。她的父亲是为了失去了写轮眼，他本是一个以写轮眼幻术为特长的族人，失去写轮眼后不但实力直接跌落一大截，身体败坏的速度也出乎意料，最后，作为追求力量的、高傲的宇智波一族，根本没有想过苟活下去的可能。
美琴其实不是恨，宇智波族内失去父母的孩子太多，而完整的家庭太少了，包括年幼的她自己。她只是明白一个家是多么不容易，又多么温暖，所以再累她也要和佐助绘梨衣一起吃好饭，再怎么样……也会爱着自己的大儿子。
“妈妈，为什么不像迦蓝婶婶一样？”是佐助。这句话带着对妈妈的体贴和一种向往。
只是……她摇了摇头“妈妈是三勾玉写轮眼，族内最厉害的一批高手呢。”其实这个答案并不完全，是因为在这个时期，所以作为一名三勾玉的族人，更是作为族长夫人，她已经退不下来了。
美琴年少时也曾追求强大追求力量，像每一个宇智波一样，但经历了太多同伴的死亡，她不是不再追求力量，但却不再争强好胜，希望在第一线而平静不下心灵退守后方，但这个时期，她退不下来了。
晚餐时分的三人谈话格外温馨，佐助和绘梨衣一夜好眠。
这天过后的那些天鼬每天都来接双胞胎放学，好不容易勉强融入双胞胎的鸣人很是失落，看了鼬好久，最后还是独自离开，望向鼬的目光一天比一天幽怨，但向来温柔的鼬却什么也没察觉到。
一起回家的路上鼬也不说什么，只是握紧他们的手，静静看他们。
似乎是发生了什么，但两个七岁的小孩什么都不知道。
直到那一天，他们向往常一样回家，走过迦蓝婶婶的店铺时那个温柔的女子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店铺里朝他们招手。店铺空落落的。绘梨衣觉得，大约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了。
她想要回家放下东西后再来看看，回到家门口却见三个警务队员在自家玄关处。
鼬想让两小离开，但顿了顿，又不知托付给谁。
“哥，我们去迦蓝婶婶那好了。”佐助很有哥哥风范的拉着绘梨衣朝欲言又止的鼬说。
鼬的手颤了颤。不等他继续作出安排，那些人就朝着他来了。
“昨天没来参加集会的只有两人，你为什么没来？”领头的那个边说边观察鼬的表情。
“我们知道你身在暗部，会有很多麻烦的事需要处理，你的父亲也这么说，进而想要袒护你。但是我们并不想因此对族人有双重标准。”
“我知道了，以后会尽量多出席的。你们该回去了吧？”鼬一反他向来的温和不客气的反问。
“啊，除此之外，还有别的事想要问你。”但却不能阻挡那三个族人高涨的气焰。“昨晚，宇智波止水在南贺河自杀了。”
鼬闻言沉默的盯着面前的三人，果然是为了这件事来的。他把两个孩子又拉在了自己手边。
佐助握着绘梨衣的手抖了一下，随着加快的心跳悲痛席卷而来。
怪不得迦蓝婶婶不见了……绘梨衣不和场景的想起这件事。不对，迦蓝婶婶！
“据说你是把止水当作亲哥哥一样的吧？”
“是吗？”鼬的睫毛微微颤动了一下。
玄关处三人盯着鼬看了很久说道：“我们警务部队决定全力以赴调查线索，追查此事。”
“调查什么？”鼬居然冷笑了起来。
一名警务队员拿出张纸递给鼬，说：“这就是止水留下的遗书。笔记鉴定已经做完，的确是出自他本人之手。”
“调查什么？”鼬再次重复。
鼬一直是宇智波一族最出众的天才，又是族长之子，哪怕他性格温和，对他们来说也是高高在上的，大约是这样折辱天才的快感太过，一个警卫队员跳了出来，说话的语气有几分油腔滑调甚至得意洋洋“开写轮眼的人模仿笔迹还不容易吗？”他边说着边摇了摇手里的遗书。
鼬要接过遗书多时候远处传来喧闹声，这在宇智波一族是少见的，就像那个出言不逊的族人，绘梨衣以为，也是少见的。
有族人在喊“迦蓝嫂子投河啦！”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止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