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三之后》无良大学生

8、第 8 章

　　天桥上的年轻男女们跟一桶发芽的豆苗一样堆一起叽叽喳喳地谈论；先是从校园四万人头中搜索大头的身份，随之发现大头此人极是神秘，几十人的脑袋何止容下四万人头，莫非此人是搞学术闭门造车的人才，竟然没洞察到此人身份。他们大概想不到从大一开始大头一直改头换面，每次坐高铁都惊动一群地勤。当他们意识到此人身份之神秘不是他们这等寻常人可猜测的，又打算从女主角的身份入手，让他们大失所望的是女主角此刻还未降临。最后无可奈何只能从神秘人身边人的身份入手。看到我，直接略过，没什么研究价值；盯上耗子，突觉只差临门一脚，但一时又想不起那个开红色宝马却从未在校园勾搭过女生的莽夫是谁。
　　人的智慧是层出不穷的，他们开始拿起手机拍照，呼朋唤友来一起鞭策大头，任凭你是芸芸众头中最普通之头也休想隐瞒身份。见在他们的摄像机层层拷打之下，大头还能无所顾忌地摆着蜡烛，甚为惊异，又把主意打到我和耗子身上。我和耗子极是悲凉受了无妄之灾，耗子忍不住爆发道：“都别拍了，小心我告你们侵犯肖像权。都走远点！”
　　有个脸上挤满青春痕迹涩气未脱的女孩为众人出头道：“大家别拍他，我们手机有洁癖。”
　　大家齐齐看向这位女孩子，果不其然连手机都有洁癖，毕竟她青春痘挤得一干二净，没有留下一颗完整的，如此以身作则。校园众有身份之头纷纷拿手机对向那位女孩，恨不得她再说出一句经典的话，捡起来以后骂人大可超常发挥，骂术更上一层楼。当然，还得环顾四周，看看有没有也一同偷了这句话的熟悉面孔。
　　女孩见众人手机对向她，笑补一句：“大家的手机果然有洁癖。”
　　这句话耗子听不出来骂他，但众人听出来了，正是摸索此高手的骂术若是听不出来岂不是难以青出于蓝。众人大叹，怪不得这女孩敢挂着蚊帐出门，果是高手风范；就算不穿出门又有何人敢指指点点，高手必有舌骂群儒之绝技。
　　那女孩极是威风，仿佛拿了国家一等奖学金，视耗子为学渣，猛盯耗子一眼，不屑道：“大家拍我，我帮大家清理手机。”这句话众人不太理解，以为这奇女子有杀毒功能，不过手机里已有一方杀毒软件，万万不可再添一个，否则起了内讧，双双变成毒瘤，所以又纷纷把手机对向大头。
　　这等奇女子如果遇上大头或许双方还能过个上百招再决胜负，奈何遇上耗子；一个身怀绝技背着侠义行走江湖的武林高手遇到一个手无寸铁的市井无赖是何极悲哀啊！
　　耗子直接上前像是招待会招待记者一样，让这群拿手机的学生隔离到安全线外。我也上前帮忙，做足一个安保人员的本分。
　　招待会的现场虽是瞬息万变，但有些东西确是一成不变。没过多久耗子那边就响起一片臭骂声。当然臭骂耗子的是以男性为主，但臭骂声太乱难以伤到人的五脏六腑，有人建议找个带头的人来骂。那个女孩当仁不让，胸往前一挺，好在她侧面的人视线没有受到丝毫影响。
　　她说：“推什么推，敢摸老娘的胸，小心我告你猥亵，走开点！”
　　旁边有人帮衬道：“就是就是，公共场所凭什么推我们，还敢告我们侵犯肖像权，我们先告你猥亵我们……”见不少男同胞盯着他，他连忙指着女侠改口道：“我们告你猥亵她！”
　　这位勇士看向女侠胸前一刻，预感到自己骂错了，但骂出去的话如同泼出去的水，收回来有损自己的英勇无畏形象，只怪自己没法给女侠补贴二两肉。
　　不少男同胞嘴里骂说：“不就开个破宝马的，牛什么牛，等老子有钱了也买！”
　　一些男同胞安抚自己女友说：“那臭拿花的也是，人民尚未全部脱贫呢，他竟胆敢独自奢侈，等老子以后生活费到了也给你买。”
　　还有人为花不值说：“这人白瞎了这花啊……”
　　尽管众男同胞还骂耗子，但却不敢胡口乱来“猥亵”这个词，不少人还是有衡量道德的标准的。除了那位奇女子，其他女同胞们一概不骂，但也仅有几个赞美的声音。
　　王大头可能是高校历史上唯一一个在打算表白的时候享受臭骂声盖过赞美声的人，可谓是出师不利啊！当然引起男同胞们一致对外骂人除了耗子功劳极大外，大头手里抓的那两箩筐玫瑰花功劳也不可小觑。
　　大头摆好浪漫到掉牙的蜡烛，发现天桥的宽度已经摆不下那俩定情信物，他只好抱着。
　　我心想大头失策了，抱这俩小箩筐，一会宋颜颜谁帮他抱呢……
　　忽然间，男同胞们的声音戛然而止；原来是心猿意马，不过也算是半开窍了。
　　只见竹溪和宋颜颜联袂而来……极幸运，这次上帝为大头睁了一只眼——宋颜颜来了而玛莎拉蒂男没来。
　　在场除了耗子，众男同胞们眼睛瞪得鸡蛋大，而我与众男同胞同样是瞪大眼睛，意味却大不同。
　　王大头抱两箩筐玫瑰花傻笑地看着被竹溪牵手走近的宋颜颜，样子极为喜庆。再看看宋颜颜的五官，确实没法挑剔，活脱脱一个青春靓丽的女大学生代表。
　　原本该由大头来讲的开场白却被宋颜颜反客为主问道：“你要向我表白？”
　　大头笑容还盛，点头说：“是的。我……”
　　宋颜颜说：“你打算怎么表白？我现在给你三分钟的思考时间。”
　　此时大头笑容更盛——有机可乘。
　　耗子说：“这他妈的表白比面试还严格啊，面试官几十号人！还好老子不用经历这个步骤……”
　　一旁有人说道：“这是相亲节目，男主已经选到了心动女生，现在直接进入表白阶段。你看，现在表白的思考时间都给了，而且比电视上的还长。”
　　还有人附和说：“是了是了，肯定是相亲节目，你看除了心动女生，旁边那个女的是选择男嘉宾的，可以直接牵手成功。”
　　“这是哪个电视台的节目，这期女嘉宾的姿色都不错……”
　　竹溪听到这些形容自己与赠品无异的话，脸一青一红，躲到我身边。为了避免自己成附赠品我补充说道：“你们看，这位女嘉宾认为抢不过男嘉宾的心动女生，自动退出了。”
　　还好，竹溪的眼神杀不死人。
　　大头抱着花，思考十秒钟左右说：“先听一首歌。”
　　此时箩筐里响起音乐，是李健的《传奇》。
　　只是因为在人群中多看了你一眼
　　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
　　梦想着偶然能有一天再相见
　　从此我开始孤单思念
　　想你时你在天边
　　想你时你在眼前
　　想你时你在脑海
　　想你时你在心田
　　宁愿相信我们前世有约
　　今生的爱情故事不会再改变
　　宁愿用这一生等你发现
　　我一直在你身旁
　　从未走远……
　　宋颜颜拿起挂在脖子上的手机随意翻着，大概没胆量回盯这个厚颜无耻一首歌时间都在盯她看的家伙。一首歌放完整后，宋颜颜皱起眉说：“本来你有两分钟的表达时间，这首歌用了4分54秒，你还有六秒钟的表达时间。”可能皱眉的原因是对大头有半个指甲大的于心不忍。
　　我和耗子听这宋颜颜的话不顾大头感受的笑出声，耗子说：“你看看宋颜颜多会做生意，还有十秒钟是打包赠送的。”
　　大头听了宋颜颜的话火急火燎，本来第一次见到宋颜颜第一眼就打好草稿的话，现在只能抓住一些特别重要的信息出来表达，不过六秒钟已经足够了。大头内心定了定，高喊一声：“宋颜颜我喜欢你，第一眼我就上你了。”
　　众人听了皆楞，没想到仅仅六秒钟大头真的把心里话清晰全面准确的表述出来了，不过方法倒是新颖，脑回路极短的众人笑声迭起。
　　唯独宋颜颜不仅愣住还被吓住了，大概是第一次见这么表白的，连忙撤出蜡烛的包围圈。
　　不过撤出蜡烛的包围圈也没用，因为她已经被王大头看过很多眼了。
　　脑回路稍长的大头一会才反应过来差点哭了，连忙说：“不是不是，不是上你，是看上你了……”
　　众人大笑。
　　这时宋颜颜也捂嘴笑起来，然后转身走了。
　　看来上帝已经闭眼了。
　　这一场声势浩大的示爱，没想到是以如此收场。大头紧抱箩筐在后面追着宋颜颜，箩筐里的音响还在单曲循环放李健的《传奇》……
　　大头的这场摊牌真是够传奇的，以至于大头和宋颜颜走之后把俩人资料搞到手的众人，纷纷发朋友圈，表示自己见证过一场主人公自己唱《传奇》的传奇表白。
　　耗子眼睁睁看着大头抱自己的伙食费远去，差点痛哭道：“死大头！我做生意不能言而无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