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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在路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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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梁国五十三年,盛世繁华,国泰民安。在一个远离京城繁华喧嚣的地方,有一个被一座大山拥抱着的小小的城镇。人们来来往往,做着小本的生意,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民风淳朴,故而极少有鸡鸣狗盗之事发生。而在这个小镇的边上,拥抱小镇的大山脚下,有两户孤零零的小房子显得有些格格不入。这两户小房子比邻而居,朴实的黄色小木屋上袅袅的炊烟飘飘摇摇,一大片齐整的田垄在小房子面前蔓延开来,彰显着耕种人的勤劳,而其中一家摆在屋子两旁的整齐的耕地用具中夹杂着一把刀和一柄剑,又隐隐显示着这家主人的身份的不一般。
地上,一朵小小的蒲公英盛开。圆滚滚毛茸茸的很是讨人喜爱。远处跑来一个十五岁左右的小女孩,身着粗布麻衣,梳着简单的发髻,文静秀气很是惹人喜爱。见到蒲公英,小心翼翼的摘下来,小心翼翼的往小木屋的方向跑去,边跑边喊:“娘!你看我摘了一朵蒲公英!”
她跑的很慢,生怕中途蒲公英球散掉。
谁知半路杀出个程咬金--一个同穿粗布麻衣的男孩跑出来,拦住了去路:“妞妞你跑什么呀?找到什么好东西了吗?让我看看呗?”
被叫做妞妞的那个女孩显然不想理他,绕开了他抬脚就走,可是绕开男孩的同时,眼尖的男孩发现了妞妞手里的蒲公英:呀!这么好玩的蒲公英!让我来吹一口!
不待女孩反应过来,他“扑” 的一声吹了出去。一粒一粒的蒲公英种子便飘飘摇摇的散落在风里。
女孩见状,脸顿时就拉长了,吸足气大吼:“陆!!!离!!!”撸起袖子:“你又欠扁了是不是?”把光秃秃的蒲公英杆一扔,开始撵着陆离满山跑。陆离吓得被妞妞追着满山跑,边跑边怪叫:“妈呀妞妞发疯了!救命啊!”
此时,小房子里,屋里的大人一听有吵闹声,纷纷竖起了耳朵:又打起来了?
其中门口摆放刀剑的那家一听:“得,赶紧看看去!”
没有摆刀剑的那家一听:“得,儿子又把妞妞惹生气,赶紧去拉架吧。”
大人们闻声而动,见到女孩漫山遍野追打男孩的场面。其中一家轻车熟路的牵起男孩:“你又惹人妞妞生气了吧?快向妞妞道歉!”
另一家更是驾轻就熟:“哎呀不用啦小孩子淘气很正常,妞妞大度点啊!”
双方家长明显没把这场小闹剧当回事,因为已经司空见惯了。男孩习惯性招惹女孩,女孩习惯性被男孩气到追打男孩。开始大人们还批评一下各自的孩子,后来干脆心有灵犀的各自走个过场就把各自的小孩领走就算完了。毕竟两家相依为命,再加上这个年纪的孩子淘气也是有的。
两家牵起了各自的熊孩子回了家。
我叫妞妞,今年十五岁。刚刚那个欺负我的男孩子叫陆离,和我一样大。从我一记事,就在这座大山里生活了。陆离家也是。我们两家比邻而居,整个大山里只有我们两户人家,我们每天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粗茶淡饭,布衣素食,生活平淡而温暖。妞妞只是我的小名,我没有像陆离那样好听的大名,我曾经问过阿娘这是为什么,阿娘只是轻描淡写的说,一个算命先生说我在十五岁之前不可以有大名,对我不好。我虽然生在山里,但是我阿爹阿娘每天都会教我读书练剑。阿爹教我习武练剑,阿娘教我读书认字。原本陆离也会跟着我一块的,但是陆离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读书练剑的本事没长进多少,可是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的事倒是没少干。陆离的最大乐趣就是捉弄我。我被他捉弄哭了不少次,虽然讨厌他,但是不得不说他是我唯一的小伙伴。有时候我俩会并肩躺在草地上,向往着大山外面的生活是什么样子的,陆离说如果有一天能出去的话,他一定会带着我去吃遍天下所有的好吃的,玩遍天下所有的好玩的。我取笑他:“吃和玩是要花钱的!你有钱吗?”陆离转过头气鼓鼓的看着我:“我可以挣啊!我可以养你啊!你不相信我吗?”
我笑笑没说话。
这一日,阿娘叫我上山去采药,家里的草药不够用了。临走时她嘱咐我:“不要自己去,山上危险,和陆离一块去!”
我兴冲冲的跑出去:“知道啦!”
哼,我才不会和那个挂着鼻涕脏兮兮的淘气包一块去呢!我在山上多玩一会,正好还可以躲掉今天的剑法课,多好!
想到山上的野兔子,小鸟,还有各种小果子,啊,自由的空气是如此的清新,我今天可以肆意玩一次啦!想到这里我不由得加快了步伐。
到了山上,我先开始找野果子吃。草药不着急采,我原本打算先采完草药再玩,但是采完草药玩完了回家一定会被发现的,草药也是草,会干的。通过草药变干的程度他们就可以判断我是不是偷偷在山上玩了。这点我跟阿爹阿娘斗智斗勇了数次攒出来的经验。记得他们打发我出来采草药,我采完了之后玩了好久回家,结果被他们发现。我不承认,他们说:这草药都干巴成什么样了?你说你玩了多久?还不承认?而第二次,我学精了,玩完了再采草药,他们说:你是不是又玩了?你把你爱吃的野果叶子掉到篮子里了!第三次,“你是不是又贪玩了?”我垂头丧气:“你们是怎么发现的?”阿爹眼中隐隐的得意:“你爹可是从战场上下来过的人,又在吏部当了那么多年尚书,没你爹看不透的事。”阿娘派了一下阿爹:“这些事别跟孩子说太多!”
那是我第一次听到我爹提起他们的事情,也第一次发现阿爹阿娘好像对他们的过去很忌讳。
现在的我基本每次出来都会玩一会再回去,因为我已经知道了这片山哪里有什么草药,根据日头看时间,装药草不要多装一片别的叶子进去以免露馅。
我找了一块平整的地方,随手拔了一根草,躺在地上,以头枕手,闭目养神,嘴里嚼起了那根草,暖暖的阳光撒在我的脸上,脸颊上有温柔的微风暖暖的抚摸着我的脸,耳畔是小鸟在窃窃私语,惬意极了。没多大一会,困意便袭上我的眼皮,我沉沉的睡了过去。
妞妞家里。
妞妞的娘心事重重的坐在桌子边上,皱着眉在缝一个香囊,缝着缝着忽然拿起来端详,长长的叹了口气,开口:“我总觉得今天心里突突的像是要发生什么事情。妞妞呢?怎么还没回来?”
妞妞的爹:“你能不能别胡思乱想的?这么大点的山她能跑哪去?从小在这里长大的,还能出意外了不成?”
妞妞娘摇了摇头,摸着心口想要把这种不祥的感觉赶走,继续开始了手上的女红。她在给妞妞做一个香囊。香囊已经做好了大致形状,也只差了香囊上的花未完工。一朵未完的梅花傲然跃于荷包之上。她刚缝了两针,忽然被针戳了手,两滴鲜红的血滴在香囊上,正好形成了五瓣梅花中的最后两瓣。
妞妞的爹闻声走过来,赶紧帮她擦干净手,吹了半天,又打趣道:“我看这两瓣也不用绣了,挺好的。”
妞妞的娘则未在意这个细节,坐立不安:“不行,我就是觉得不对劲,我要去找妞妞!”说罢便往门外冲。
妞妞爹在后面大喊:“唉你干什么……”没等他说完,两个人都停了下来。妞妞的娘呆立在门口,妞妞的爹呆立在屋里,他们同时望着门口长身玉立的少年和身后的军队发呆。少年大概二十左右左右,身穿白袍,挂着一个双虎踏鬼的玉佩。笑吟吟的:“尚书大人,夫人,经年不见,别来无恙啊?”
他们此时,反而暗暗期望希望妞妞不要回来。
当妞妞醒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坏了,今天玩过头了,回去指定要挨骂了。我赶紧按爹娘的要求采了满满一篮子草药,加速向家中飞奔而去。一路上我都在想,该如何说才能免于罪责呢?上次我玩脱了回家回迟了,爹足足罚了我双臂伸直举了一个时辰的灌满水的水桶。或者说……求爹不要让我双臂伸直举水桶了,改罚我练一个时辰剑吧?可是练一个时辰的剑一样也很难受啊!我练半个时辰就脱力了,何况一个时辰呢?哎呀不管了,先回去再说。挨罚就挨罚吧,又不是没被罚过,挺一挺就过去了。
我飞奔到家门口,远远的就觉得有些不对,走到近前更觉得很怪。往常这个时候,家里应该会有炊烟升起来了,可是今天却冷冷清清的。退后几步,看到陆离家也是如此。我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随手操起了一根竹棍--啊对,还是我阿爹教训我练剑或者惩罚我时候用的竹棍--像拿着一把剑一样,蹑手蹑脚的潜了进去。
听声音,很安静。我搜索下来,并没有发现任何人。而我阿爹阿娘似乎走的很匆忙,什么都来不及拿,但是又很从容不迫。没有任何被翻乱东西的迹象。
这是什么情况?爹娘找不到我去上山找我了吗?以前也有过这种情况,当然我被爹娘找到的后果就是男女混合双打……
我出了屋,放眼看向四周,这时候只能等他们回来,可是他们什么时候回来呢?对了!上次爹娘上山找我之前,有交代给陆离的爹娘,如果看到我一定代为照管我,他们看到我之后便带我去他家吃了顿饭。我不如去他家问问。
我来到陆离家。陆离家也是出奇的安静,没有任何炊烟。我推开门--“呀!我打死你个大坏人!”
一个笤帚迎面而来。完全是出于肌肉的反应,我向旁边一闪,避开了攻势。同时抓住笤帚:“陆离是我!”
笤帚一个颤抖,拿开了。露出陆离惊恐的眼神:“怎么会是你?吓死我了,我以为是那些官兵呢!”
我一听心里一震:“哪些官兵?”
陆离给我讲了全部始末。原来陆离的父母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去山外一趟,这天也是。他们走了,陆离在门口玩,忽然他看到树林远方有小鸟惊起,大军整齐的脚步声近在咫尺。他忙忙的藏了起来,躲在窗边。他看到一个挂着双虎踏鬼玉佩的少年,身后跟着他的父母,他父母被一群士兵簇拥着,神情很局促紧张,他想出去,但是他父母显然发现了他,使了个严厉的眼色,意思是让他不要出来。他只好老实的待在屋里躲起来。没多大一会,他看到妞妞的父母出来了,同样被一群士兵的簇拥着,黑压压一群人就走了。他害怕那些人还会回来所以躲在屋子里不敢出来。
!!!
那……我们的父母……
我的心直直的坠了下去,如坠深渊。